“安兒,你是不是誠心戳母親的心。”
痛掌親子,老夫人的心只會更痛:
“難道這些年咱們付出的一切,你都忘了麼!”
如此,怎能爲了一個女人,致家族興衰、自身前途富貴,都不顧了。
這麼一看,蕭清瓏簡直就是紅顏禍水。
“母親。”老夫人下手狠。
這一巴掌,打的方鶴安有些蒙:“是孩兒不對。”
他是太嫉妒了,才會說出那樣的話。
可是清瓏怎能如此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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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兒,母親不該打你。”方鶴安軟了態度,老夫人趕緊上前,拉住他的手臂;
“你與清瓏情投意合,凱哥兒還在家中,縱然是施家彭家去提親又如何。”
老夫人不想方鶴安失了理智,勸:
“子嗣都有了,女人最是掛念自己的孩子。”
這個時候,只有用方凱去勸方鶴安,才能讓他最快平靜下來。
“母親,你說的對。”只是,方鶴安的心到底亂了。
因吃醋滋生出的嫉妒,不減反增,老夫人不知道,但也清楚再這樣下去不行了。
她提議:
“安兒,你若是想試探你在清瓏心中的地位,母親倒是有一個好的辦法。”
“什麼辦法?”方鶴安果然很在意。
老夫人心道這樣很好:“前兩日你不是見過那幾個女子的畫像麼。”
先將人擡進來,慢慢的轉移方鶴安的注意力。
後院人一多,方鶴安的注意力就不會只在蕭清瓏身上。
“她?”方鶴安恍惚,攥緊了手心。
老夫人一頓:“母親覺得歷致的那個女兒倒是個不錯的,看起來很是乖巧。”
又道:“昨日我讓趙嬤嬤去打聽消息,街坊鄰居都對歷瑤的評價十分好。”
老夫人是方鶴安的母親,最是瞭解他。
歷瑤跟蕭清瓏有幾分像,將人弄進家中,日日擺在後院。
哪怕不動她。
也能通過她,緩解相思之苦不是。
“可是那樣清瓏會生氣的。”方鶴安動搖卻又心有顧慮。
老夫人佑導:“施家彭家的人去提親,難道安兒你不生氣麼。”
“越生氣,越代表在乎,你不就是想看看清瓏對你是否依舊?”
“如此,爲何試探不得?”
要是換做以前,老夫人絕對不會說出這話。
可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她害怕了,尤其是對於方家的子嗣,她格外的看重。
“母親做主吧。”方鶴安閉上眼睛:“兒子累了,母親也去休息吧。”
一句話,表明了態度。
“好,母親就在隔壁守着。”老夫人高興:
“至於納妾的事,你放心,母親跟蕭喚雲都會幫你辦好的。”
“嗯。”方鶴安不想說話。
他心亂如麻,已經側身躺下了。
肋骨下方的皮肉隱隱作痛,一想到當時在寶慶殿內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他就心有餘悸。
“嚴伸王格,伺候好安兒。”
老夫人關上房門,裹緊了身上的斗篷。
敲打嚴伸王格:“莫要像有些人那樣,做安兒不喜歡的事。”
“是。”嚴伸王格知道她說的是賈霄。
在點他們呢。
但他們心中何嘗好受?
畢竟這些年他們對方鶴安也付出了很多。
“守好安兒,不許安兒出臥房。”老夫人見嚴伸王格還算老實,放心,叮囑。
“老夫人放心。”嚴伸應聲,王格心中有些不滿,沒開口說話。
“趙嬤嬤,咱們出去一趟。”老夫人很滿意。
扭頭又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手放在趙嬤嬤手臂上:“快些走。”
去歷家一趟,讓歷致跟他的夫人心中有個數。
也趁着方鶴安還沒反悔,趕緊將事情定下來。
“老夫人,要不要去蕭家尋夫人?”趙嬤嬤扶着老夫人往外走。
老夫人思襯:“也好。”
通過蕭喚雲打聽打聽蕭清瓏的事。
看看她到底存了什麼心思。
“趙嬤嬤,你說清瓏對安兒,是真心的麼?”走出青玉軒。
老夫人實在是覺得心中不舒坦:“若是心裏有,怎會做出這樣的事?”
安兒受傷了,清瓏也沒讓人來探望,這實在是讓她不舒服。
“大概是有誤會。”趙嬤嬤知道蕭清瓏在方鶴安心中地位很高。
不敢隨意議論,而且,老夫人也是個左右搖擺的。
今天覺得蕭清瓏不好,明日又好的不得了。
“能有什麼誤會?”老夫人冷哼一聲:“以施閣老的身份,他做不出那沒有禮法的事。”
施淹是瘋了麼,不顧身份,不顧體面,在蕭家沒同意的情況下去提親?
人家可是三朝元老啊,說出去,都沒人信。
“這個……”趙嬤嬤爲難。
這讓她怎麼說。
“既是清瓏做事不周到,那也別怪我。”老夫人眼神古怪:
“安兒是我的親骨肉,我定是要他時刻開心的。”
“老夫人您是爲了家族長遠考慮。”趙嬤嬤趕緊轉移話題。
老夫人很愛聽這話:“是啊,我都是爲了方家的以後。”
“讓人給蕭喚雲傳信,讓她從蕭家離開後,與我在南北馬路口匯合。”
南北馬路是通往歷家的巷子。
“是。”趙嬤嬤應下。
主僕兩個人,匆匆出了方家,坐上馬車,朝着南北馬路去了。
半盞茶後,蕭家前廳。
“父親母親,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半盞茶前,施家人跟彭家人冷着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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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施高陽跟彭玉津兩個人的神情一個比一個難看,欲言又止,但又彷彿覺得再開口會髒了他們的嘴。
“我有些不懂,嫡姐這樣優秀,施家跟彭家未免太過分了。”她故意這麼說。
戳蕭家人的心:“嫡姐如今是縣主了,又救治太皇太后有功。”
“施家彭家莫非仗着自家權勢擅作主張?簡直是太過分了。”
蕭喚雲一個勁的抱怨,明面上是在爲蕭清瓏抱不平。
實際上,她越這麼說,越讓承恩伯動怒。
“夠了。”果然,承恩伯坐不住了。
站起身盯着蕭清瓏,眼神有些冷:“清瓏,你隨爲父去書房。”
說着,擡步離去。
還沒出門,又看向蕭喚雲:“近日方家家事也多,你替父親問候方老夫人。”
“多謝父親關心。”蕭喚雲知道承恩伯在趕她走了。
她還有事要辦,也站起身,有意無意的透漏,還有些難以啓齒。
“怎麼?”承恩伯眯眼。
就連林霜都注意到了。
“父親母親,你們也知道夫君如今在朝堂上頗得陛下恩寵,也有許多大臣願意與他交好。”
蕭喚雲眼圈紅了,語氣更是委屈:
“所以,方家不能沒有子嗣,夫君的意思是,他要納妾。”
“雖然他對我情深義重,但我也不能那麼自私,一直拘着他,這次他願意,我也就鬆口了。”
“只是,心中很不是滋味。”
蕭喚雲自顧自的說,微微垂着頭,那委屈的樣子,一點不讓蕭家人懷疑。
“什麼,他怎麼這樣。”
林霜坐不住了。
她語氣拔高,一臉不平。
當然,她可不是在爲蕭喚雲不平,而是爲了蕭清瓏不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