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兩個孩子既然情投意合,我看今日不如將他們的婚事定下。”
彭玉津跟施高陽的說辭一比。
明顯蕭清瓏更傾向於施高陽。
施淹摸了摸鬍子:
“本官早就聽聞縣主大名,此番縣主又因救治貴人有功。”
“這樣有才、又蕙質蘭心的女子,我施家願以最高禮儀娶進家門。”
施淹的言外意是,要沒有蕭清瓏救太皇太后這件事,還不配進施家的門。
如此,話雖捧高,但實則是貶低蕭清瓏、貶低蕭家。
“這不行。”彭玉津顧不得規矩了,紅着眼睛看向彭宇。
彭宇輕咳一聲:
“閣老贖罪,可是下官怎麼聽玉津說,是縣主與他有情意在前?”
兩家對上了。
都是家世相當的人家,說起話來,承恩伯根本難以插嘴。
“縣主的意思呢。”施淹知道蕭清瓏的爲人。
提親也不是發自真心的,所以沒必要爲了她跟彭家鬧僵。
彭宇心裏,也是這麼想的。
“我……”皮球踢回蕭清瓏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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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脣,卻不能表現出猶豫的模樣:“我不知。”
她心中亂的很。
施家彭家同時來,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
蕭喚雲在一側還暗中加火:“嫡姐,你到底中意誰啊。”
好了,這下是又撕開了一層遮羞布。
施淹看她一眼,倒是還沒變臉:“縣主喜歡誰,中意誰,應當是知道的吧。”
都到現在這個份上了。
還在這吊着呢。
要臉不要。
“清瓏,你快說啊,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忍見別人失望。”
施高陽想去拉蕭清瓏。
卻被蕭清瓏躲開。
他也不惱,只是有點尷尬:
“但是感情的事無法同情,你不想傷害別人,但別人倘若不知道你的心意,豈不是更被無意傷害?”
這話說的真是精彩。
也是施高陽自作多情。
“清瓏,他說的對,你莫要因爲心好同情別人這才猶豫着不肯開口。”
彭玉津也跟着說。
他們兩個一左一右,一人一嘴,將蕭清瓏堵的死死的。
“縣主只管說,到底中意他們中間哪一個。”彭宇意味深長:
“縣主的才華、大度以及蕙質蘭心,都讓本官讚賞。”
“本官知道像縣主這樣的姑娘,定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但本朝沒有一女配二男的先例。”
這埋汰人的手段太高了。
彭宇是變着法的羞辱。
承恩伯跟林霜聽出來了,但卻只能裝沒聽到。
“清瓏,你說話啊,你明明更對我有意。”施高陽急紅了眼。
往日相處場景歷歷在目,怎能不算互相傾慕?
若這還不算,那什麼才是真的。
“嫡姐,你是不是害羞?”蕭喚雲嘆了一口氣,補刀:
“你肯定不是想抉擇,而是早就有決斷了對麼,不說不過是因爲顧忌別人的感受。”
“在嫡姐心裏,應該有高低之分吧。”
蕭喚雲用高低之分來形容彭玉津跟施高陽。
不管蕭清瓏選哪個,另一個就是被她看低的,那不管是誰,施淹跟彭宇都不樂意。
“妹妹,別說了。”蕭清瓏心裏罵蕭喚雲是個蠢貨。
會不會說話啊,怎能用高低之分來形容人。
這不是讓她得罪施家彭家麼。
“縣主別猶豫了,快些給個答覆吧。”彭宇是武將。
武將沒耐心。
他站起身,盯着蕭清瓏:
“直接說便可,但本官還是覺得,日後縣主不要給那麼多人希望。”
頓了頓,又道:
“也不要總是讓別人有幻想,如此,反倒是襯托的對方像是逼迫人一般。”
“彭大人說的是。”施淹應和:“縣主快些說吧。”
前廳的人,都盯着蕭清瓏。
尤其是施高陽跟彭玉津,眼神裏都有火花。
“對不起。”蕭清瓏被丟到了熱油鍋中烹炸。
她不想嫁人,要嫁,也嫁將來的帝王。
日後當皇后。
所以施家跟彭家的門庭,她看不上。
“這是何意?”彭宇施淹又問。
蕭清瓏眼神愧疚:“我不知做了什麼讓兩位公子誤會。”
“但在我心裏,兩位公子都十分優秀,將來定有一番作爲。”
“可清瓏與他們無緣。”
這就是兩方都拒絕了。
這在施淹彭宇的意料之中。
但他們卻不會忍下這口氣,定要自家傻孩子認清現實:
“那麼縣主之前爲何做出那令人疑惑的舉動?”
“在茶館與高陽彈琴作畫,這意味着什麼,縣主豈會不懂?”
施淹逼問,彭宇也逼問。
而施高陽跟彭玉津兩個人則是臉色慘白。
“清瓏,你不是曾說……”施高陽質問。
但卻對上蕭清瓏脈脈眼神:“施公子,我並無此意,是你會意錯了。”
“難道你忘記當初是你極力相邀,我才不得已答應麼。”
她一副爲難的樣子,這就是在說施高陽自作多情了。
“原是我的孫子多想了。”施淹冷着臉:“你不是口口聲聲說縣主對你有情麼。”
“不是這樣的。”施高陽反駁:“清瓏,當年不是你約我?”
怎麼變成他約蕭清瓏了?
“公子記錯了吧,我實在是因爲公子再三邀請推辭不了。”
蕭清瓏心虛的不敢看施高陽眼睛。
“你怎麼這樣。”蕭清瓏要將事情推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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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會看不出眼下的處境麼。
“抱歉。”蕭清瓏又對彭玉津說:
“彭公子,不管是因爲之前出言安慰你,還是因爲你跟侯爺起爭執。”
“我不過都是因爲心善。”
一句心善,便將自己做下的虧心事揭過了。
當彭宇跟施淹是傻子一樣糊弄呢。
“夠了!”施淹彭宇發火了:
“承恩伯,縣主的爲人秉性,今日本官當真是見識過了。”
“就是不知,這京師中還有多少男兒郎像我家孩子這般。”
“跟父親、跟祖父回家。”
施淹彭宇怒拂衣袖,去拉施高陽跟彭玉津。
“不。”他們自然不想走。
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麼被耍了。
“傻孩子,被人給玩弄了還不知道,難道還要留在這裏自取其辱?”
彭宇故意拔高聲音說給蕭清瓏聽。
蕭家人都被羞辱的臉上無光。
而蕭府門外的人也都知道了今日施家彭家來提親的消息。
一石激起千層浪!
忠信侯府,方鶴安自然也聽到了消息。
他攥緊了拳頭,脖頸青筋畢露。
“安兒,你要幹什麼去。”
方鶴安掀開被子就要下地。
老夫人趕緊按住他:“你要幹什麼?”
“兒子去蕭家。”方鶴安紅着眼。
“這個時候你是以什麼說辭去方家?”老夫人氣急:
“你難道忘記張大夫說讓你靜養麼,你還顧不顧你的身子了。”
“母親,清瓏是我的!”方鶴安被醋意衝昏了頭腦。
有人跟他搶蕭清瓏。
可蕭清瓏是他的,那些人憑什麼。
“母親你放開我。”原本他就在猜忌。
如今驟聞施高陽彭玉津提親,他如何坐得住:“兒子要去問問清瓏。”
問問她,自己在她心裏,到底還重不重要。
若是重要,怎會允許施家彭家去提親。
“你給我站住!”方鶴安力氣大。
一個甩手掙脫了老夫人的束縛。
老夫人怒斥:
“你還要不要爵位,方家的興衰,你還放在心上麼,如今的一切,有多來之不易,你不懂麼。”
“兒子不懂!”方鶴安哽着脖子:
“要是沒有清瓏,這一切有什麼意義。”
“你住嘴!”
“啪。”
老夫人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她擡起手,猛的甩了方鶴安一巴掌。
這是從小到大,她第一次打方鶴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