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怎麼如此說清瓏。”
彭玉津不想彭宇對蕭清瓏印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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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瓏不是那樣的人。”
“上次在蕭家，方鶴安那廝與我起爭執，清瓏都是向着我的。”
他一副癡迷模樣，當真是沒救了。
彭宇沒眼看，但又礙於他是自己唯一的兒子。
諄諄善佑：“兒啊，蕭清瓏雖有才氣，但這京師從不缺大家閨秀。”
“那些貴女，琴棋書畫，也是樣樣精通。”
他有幾個人選，都覺得比蕭清瓏好。
“父親，您不懂。”彭玉津根本不聽：“那些貴女能在一炷香內做上百首詩麼？”
這話堵了彭宇：“這……”
彭玉津接着說：“您知道的，那些貴女不能。”
又反問：“那些貴女能在一盞茶內做上百賦麼？不，她們還是不能。”
繼續問：“還是她們能高談闊論，對科考舉子們做的文章發出嚴厲的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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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不用彭玉津再多說什麼，看他那一臉崇拜的模樣。
彭宇知道說什麼都沒用。
只是嘆氣：“你這般想，京師其他的男兒郎們難道不會這般想麼。”
蕭喚雲比蕭清瓏小，都已經成婚三年了。
蕭家遲遲沒讓蕭清瓏出嫁，等的是什麼。
還不是因爲她名氣大，一般的人家，蕭家豈會看上。
“兒子不管他們怎麼想。”彭玉津在感情的事情上認真。
倒是頗有幾分正氣：“兒子只需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他執着，彭宇拗不過他，但也不打算放棄諄諄善佑讓他看清蕭清瓏的面目：
“那你想讓爲父怎麼做？”
“父親。”彭玉津急迫上前，一掀衣袍跪在他面前：
“父親直接去蕭家提親吧。”
“那你怎麼知道蕭家一定會同意？”彭宇眼神閃了閃：“還是你篤定蕭清瓏屬意你？”
“大姑娘對我的印象很好。”彭宇的話讓彭玉津有些不敢確定。
“印象好不代表喜歡你。”彭宇又反問：“萬一咱們去提親被駁了面子，你怎麼辦。”
“不會的。”彭玉津堅持。
彭宇也不知道他的自信來源於哪裏。
更覺得一定是往日跟蕭清瓏的接觸中，對方向自己的傻兒子透露了什麼。
“那好吧。”要想讓彭玉津認清現實，就得讓他先遭受打擊。
左右去一趟蕭家，對他而言也沒什麼損失。
倘若蕭清瓏真的一直吊着他兒，那麼趁此機會認清對方的真面目。
“多謝父親。”彭玉津大喜：“只要這一次父親去蕭家提親，孩兒的心願就了了。”
“可是爲父無法確保到底能否成功。”彭宇擡起手。
示意彭玉津先別高興這麼早
“萬一不成，那爲父也無能爲力，可你先前答應爲父的話，不能不作數。”
“父親放心吧，若這一次不成功，兒子也不會食言的。”
那樣的話他大概會受傷。
正好找個別的事做療傷。
“嗯。”彭宇摸了摸鬍子，對管家使了個眼神：“管家你先去庫房準備東西。”
“是。”管家應聲：“那還是按照之前的清單準備麼。”
“再比原計劃的多十擡。”東西不多，到時候如何能壓對方一頭。
“是。”管家這才轉身往後院走。
“父親，不知咱們何時去提親？”彭玉津着急啊。
他怕別的人家搶先一步。
“你急什麼，是你的遲早是你的。”彭宇沒明着說。
一臉高深。
與此同時，閣老府。
“怎麼樣了，祖父可有鬆口？”
施高陽着一身藏青色蹙金竹紋長衣，腰繫白玉帶。
清俊的臉上，眉眼憔悴，往日一向挺的筆直的後背，今日竟有些前傾。
“公子，閣老讓您去平湖居。”
施高陽的侍衛施重匆匆跑來，回稟。
“祖父鬆口了？”施高陽一喜。
施重點點頭：“應該是。”
兩日前施高陽從宮裏回來。
不知怎的了，竟然跟施淹說他要去蕭家提親。
施淹自然不同意，祖孫兩個較上勁了。
施高陽以絕食威脅，施淹氣他因爲一個女人居然威脅長輩，索性任由他去了。
直到今日，不知施淹爲何想通了，讓施高陽去找他。
“公子，您先吃兩塊綠豆糕吧。”施高陽神情懨懨。
兩三日沒吃東西，施高陽渾身沒力氣。
“嗯。”他從施重手上接過糕點，狼吞虎嚥。
但因爲着急提親一事，一邊往嘴中塞一邊朝着平湖居而去。
“公子，您慢點。”施重趕緊追施高陽。
要是讓閣老看見他這麼失態，肯定又要生氣。
平湖居環境清幽，院落大，南北通透，藏風聚氣。
“閣老，公子到了。”施淹的心腹施前回稟。
“帶他進來。”施淹坐在茶桌前，眼神深幽。
“是。”施前領命，去院子外將施高陽領了進來。
“祖父，孫兒不孝。”一進來，施高陽便跪在施淹身前認錯：
“孫兒承蒙您教導，這些年從未忤逆過您。”
他擡頭：“但是唯獨在感情的事情上，孫兒想任性一把。”
他要是不爭取，只怕會遺憾終身。
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清瓏嫁給別人麼。
“高陽，祖父有一句話問你。”施淹一臉高深。
“祖父您請問。”施淹願意妥協去蕭家提親，施高陽做什麼都願意。
“你爲何那麼篤定蕭家一定會答應你的提親？”施淹目光犀利。
施高陽讀懂，立馬解釋：“沒有，孫兒跟清瓏規規矩矩，從未私定終身。”
太過的事，他們不敢做。
“那你又怎麼保證咱家去提親，蕭家一定會同意。”施淹嘆了一口氣：
“萬一被拒絕了，從此後你在京師恐會淪爲笑柄。”
那樣再議親，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孫兒都明白，但孫兒仍想試一試。”
施高陽懂施淹的意思。
喃喃：“孫兒覺得一定會成功的。”
畢竟蕭清瓏對他的態度實在是熱絡。
他們還會在茶館談心，討論文章。
這樣的情意，別人能比得過麼。
彭玉津他又憑什麼，憑他蠢麼？
“好。”施淹應了，但有條件：“那祖父便爲你跑一趟。”
“但是這件事要是不成，從此後，你絕了與蕭清瓏的聯繫，不再對她抱有幻想。”
“你這般篤定，定是因爲她與你說了什麼，那麼你去提親，若她真對你有意，一定會同意。”
“不同意，就證明你們往日的相處，不過都是她刻意吊着你的手段！”
施淹是誰。
三朝閣老啊。
馳騁朝堂那麼多年。
就蕭清瓏那點小伎倆，他還能看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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