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主好生休息,下官就在殿外,若有需要,儘管喚下官。”
季正開藥,詹元去煎藥。
蕭清瓏在內殿昏迷,剛剛季正把脈並無什麼大礙。
因而,他便不進內殿打擾蕭清瓏了。
“有勞太醫。”蕭清瓏扮昏迷不能說話。
臘梅代她道謝,季正立馬回:“縣主不必客氣,這都是下官應該做的。”
他想他日後跟蕭清瓏應該少不了打交道。
畢竟歐陽邑說太皇太后的身子隨時都可能需要再動手術。
“奴婢進去守着縣主。”陛下封蕭清瓏爲縣主。
這是無上的榮耀,臘梅會身手,但讀書卻很少。
她不明白萬壽這兩個字背後的深意,也沒多想。
“主子,您被封爲縣主了。”蕭清年暈死過去了。
臘梅壓低聲音在蕭清瓏耳邊說。
“爲何是萬壽這個封號。”蕭清瓏咬脣。
很顯然,她對這個封號特別不滿意。
傳出去,定會被人嘲笑,那她這幾日的擔驚受怕還有籌謀不都白費了麼。
“只是一個封號,您縣主的名頭才是響亮亮的。”臘梅勸,蕭清瓏點點頭:“你說的也是。”
這次是縣主,日後就是郡主。
管她什麼封號,她的身份從今日開始,變了。
“大哥怎麼辦。”這件事終於告一段落了。
接下來只等着將蕭清年運出皇宮。
“殿下說此事主子不必擔心,儘管休養生息。”臘梅又說。
“那就好。”蕭清瓏這幾日被嚇壞了。
直到這一刻確定蕭清年的肝臟對太皇太后也有用,她才放下心。
最起碼日後動不了蕭喚雲,還有蕭清年。
只要不動到她,不壞她的身體,那就夠了。
夜,更深了。
眨眼間,子夜悄然而至,夜空若潑墨一般,烏沉沉的。
頤和軒。
“世子怎麼還沒傳消息回來?”
這都已經二更天了。
蕭清年還沒動靜,急壞了寒宇,更急壞了寒潮。
“世子不會出事吧。”寒宇從角門再次折返回來。
還是不見蕭清年的身影,寒潮坐不住了:“平安來過一次了,下一次可保不準有那麼幸運。”
平安多謹慎,若非是中途被人叫走了,頤和軒的事指不定早就露餡了。
“不會有問題的。”寒宇擰眉。
他的心格外不踏實。
好似有大事發生一樣。
“寒宇,宮裏傳來消息了!”
兩個人正憂心,冷不丁的一個侍衛匆匆走來。
正是承恩伯身邊的另一個貼身侍從,平貴。
“是平貴啊,你這般着急,不知宮裏出了什麼事?”
平貴的到來,更是讓寒宇寒潮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寒宇僵硬着臉問,好似有些着急:“可是大姑娘出事了?”
“是有喜事。”平貴臉上帶着笑意:“世子爺呢,伯爺讓世子爺去前廳說話。”
“世子爺今晚有些不舒服,恐感染了風寒,早就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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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蕭清年,寒宇寒潮身子都開始小幅度的抖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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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將世子爺喊醒,府上有喜事。”平貴臉上的笑意依舊。
“敢問是何事?”寒宇寒潮都好奇了。
甚少見平貴這麼笑。
“是咱們大姑娘被封爲縣主了。”平貴也沒多說:
“今晚大姑娘救了太皇太后,如今她老人家已經脫離危險。”
“陛下爲了嘉獎咱們姑娘,特封她爲縣主。”
現在到底是太晚了,曹吉祥沒到伯爵府來宣讀聖旨。
明日肯定到府上。
不僅縣主的身份,肯定還有許多其他的獎賞。
“什麼。”平貴其他的話寒宇寒潮沒聽到。
他們只聽到了那一句今晚救治太皇太后。
不是明晚麼。
完蛋了,這有些不對啊。
“你們兩個怎麼了。”寒宇寒潮的不對勁終於讓平貴察覺。
也是他太高興了,替承恩伯高興,再加上天黑,他才沒察覺到這兩個人的異樣。
“沒什麼,我就是太激動,太高興了。”寒宇打了個寒顫:
“我這就去喊世子爺。”
“那我在這裏等着。”平貴站着沒動。
他的視線看向臥房。
房中的燈明明亮着,寒宇爲何要說蕭清年已經歇下許久了?
“二公子,出事了。”
走進臥房,寒宇立馬找到蕭流年。
他的語氣帶着些質問:“二公子不是說明日歐陽邑才會救治太皇太后麼。”
“是啊,怎麼了。”蕭清年反問。
寒宇一噎:“平貴來了,他說今晚大姑娘救了太皇太后。”
“還被封了縣主。”
“竟是這樣?”蕭清年也很震驚。
從他的臉上,看不出半分不對勁。
寒宇的眉頭都要打節了:“二公子,伯爺讓世子爺去前廳說話。”
這下可怎麼辦是好。
蕭清年還沒回來呢。
“你告訴平貴大哥身子不適。”蕭流年並未打算幫着隱瞞。
時間拖的越久,平貴起疑的越快。
自然,承恩伯知道的也就越快。
“可是平貴說無論如何,世子爺得去前廳一趟。”這怎麼糊弄過去?
要不然讓蕭流年說句話看看能不能應付一下。
“我也不知該怎麼辦,宮裏的事瞬息萬變。”
一句話將鬼魅傳消息說太皇太后明日動手術的事摘乾淨了。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太皇太后的病情始終不變。
“平貴,出事了,前廳出事了。”
正焦急,只聽院子中又有一人說話的聲音傳來。
聲音耳熟,都是承恩伯院子中的。
“怎麼?”平貴意外,那人一臉慌張:“世子爺被晉王殿下的人送回來了。”
“什麼!”平貴震驚,直接大步邁起推開了房門。
這下寒宇寒潮是瞞不住了,兩個人直接跪在地上,臉色灰白。
“二公子,世子爺呢。”看見蕭流年,平貴更震驚了。
“唉。”蕭流年嘆了一口氣,苦笑着站起身:“我隨你去前廳與父親解釋。”
他看起來也很苦惱,一臉的憔悴。
平貴腦海中閃過一百種情況,但卻想不到蕭清年已經代替蕭清瓏割了肝。
前廳,血腥味很濃,林霜甚至都不敢認蕭清年。
“清年,你怎麼了。”
蕭清年被放在擔架上擡進伯爵府。
林霜愣神了一會,才撲過去,想看看蕭清年傷在了哪裏。
“羽先生,清年這是。”承恩伯也有些慌張。
蕭清年可是伯爵府的嫡長子,倘若出了事,將來還有誰能擔負的起整個蕭家。
“晉王殿下讓我告知伯爺伯爵夫人,此番世子爺立下大功。”
羽先生是晉王身邊的第一謀士。
他的穿着打扮像是一個仙風道骨的道士:
“沒有世子爺,大姑娘就不可能因爲救治太皇太后被封爲縣主。”
“殿下還說,明日對伯爵府的賞賜定會上門,還請伯爺伯爵夫人有個準備。”
羽先生敲打承恩伯。
承恩伯站不穩,臉瞬間變的蒼白。
什麼意思。
什麼叫清年救了太皇太后。
難道,今晚是他割了肝?
他可是伯府的嫡長子啊,割了肝,不就成了廢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