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您當真如此狠心麼!”
妻兒的哭喊聲迴盪在耳邊。
賈霄紅着眼睛看向方鶴安。
蕭喚雲似不忍:“夫君,要麼這次算了吧,畢竟這些年賈副將幫了你許多,功不可沒。”
方鶴安不喜別人攬功勞,蕭喚雲便不停的給賈霄安功勞。
方鶴安怎會高興,冷冷的睨着賈霄:“是你們太貪心了。”
“將軍!”賈霄的心空了一大塊。
“回府吧。”方鶴安涼涼的看了一眼賈霄,轉身進了府中。
這一眼,讓賈霄心中大駭,不知想到了什麼,渾身抖了起來。
蕭喚雲悲憫:“可惜如今我不當家,賈副將還是回家將值錢的東西典當典當吧。”
畢竟要將賈峪贖回來,需要一百多兩銀子。
“夫君,快救裕兒。”柔娘嘴中吐血,朝着賈峪離開的方向伸手。
“滾開!”賈霄揮開壓着他的大漢朝着賈峪追去。
他每追一次要去拉賈峪,就被王莽狠狠的踹開,再追,再踹。
沒一會,他就傷痕累累。
嚴伸王格看的不忍心,但也不敢插手,唯恐得罪了方鶴安。
冰天雪地中,賈霄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了吉祥錢莊,錢莊的打手直接將他丟到了門外。
看熱鬧的人很多,方鶴安爲了面子跟高傲不管賈霄,這不禁讓賈霄心寒,更讓追隨他的人也心寒。
時間一眨眼過去了,吉祥錢莊不放人,賈霄只得帶着柔娘回家想辦法。
“夫君,怎麼辦,值錢的東西都蒐羅起來了,遠遠不夠一百二十兩。”
柔娘腫着臉哭。
欠下的錢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每耽誤一會,錢就滾的越多。
“誰讓你平時花錢大手大腳的!”都說貧踐夫妻百事衰,跟錢沾上,賈霄對柔娘也沒了耐心。
柔娘哭哭啼啼:“都是我的錯,但當務之急是要將裕兒贖回來。”
“要麼夫君你去求求大姑娘吧,她肯定會借錢給你的。”
現在只能依賴蕭清瓏了,看在賈霄對她衷心的份上,她肯定能借錢。
“還是少去麻煩大姑娘。”賈霄不願,這個時候蕭清瓏自身難保,不是給她找麻煩麼。
“你不去我去,被賣給人牙子,你難道不知道裕兒隨時都會被轉手賣了!”
柔娘脾氣也上來了,她失望的看着賈霄。
賈霄忽的渾身一震:“我去!”
他匆忙離家往伯爵府趕去。
可如今的伯爵府閉門不見客,賈霄自報家門,伯爵府的下人也只是冷漠的聲稱不見客。
大冬天的,寒風刺骨,一如此時賈霄的心。
與此同時,忠信侯府,行雲院。
臥房內燒着金絲碳,暖烘烘的。
蕭喚雲正在看賬本,佩蘭走近:“夫人,冷淵已經聯繫好了人,今晚朱老爺便會去錢莊將賈峪買走。”
京師中的一些有錢人總是有些特殊的癖好。
例如,戀童癖。
朱老爺就是其中一個,他有錢,最喜歡長的白胖的幼童。
“嗯。”蕭喚雲頭也沒擡,佩蘭又道:“賈霄已經去伯爵府求了,但是蕭家的人沒見他。”
再過一會賈峪就會被朱老爺買走。
他是什麼下場,不用多說。
要怪就怪賈霄跟柔娘,是他們做下的惡果害了自己的孩子。
“秦尚宮那邊有什麼消息?”蕭喚雲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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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蘭抿了抿脣:“據說今晚宮裏點了長明燈,皇后領頭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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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福只是個藉口,皇后徹夜在珠子上雕刻佛經才是正事。
“蕭清瓏不見賈霄,是因爲她閉門不出只顧着在珠子上雕刻佛經,呵。”蕭喚雲笑了笑,將手上的賬本遞給佩蘭。
“今晚行雲院的燈不許熄。”
站起身,蕭喚雲要休息了。
院子中的燈不歇,外人只道她在等方鶴安。
包括方鶴安本人也會這麼以爲。
“是。”
將燈芯挑暗,佩蘭服侍蕭喚雲睡下了。
明日便是蕭喚雲許諾給太皇太后修復珠串的期限,一大早,太皇太后肯定會等着她。
翌日,天依舊放晴,只是溫度又低了不少。
蕭喚雲着一身紅霞雲紋長裙,外披妝緞狐毛大氅,領口處絨毛如縷,柔柔拂過她下顎,襯的她嫺雅端莊。
華容早就等在皇宮門口,遠遠的看見蕭喚雲的車架,她立馬迎了上去。
“夫人,您來了。”
華容神情帶着點焦急。
“珠串已經修復好了,有勞嬤嬤帶路。”蕭喚雲頷首,聽她這麼說,華容立馬放下心。
“夫人請。”
華容在前領路,一路到了永壽宮,此處早就站滿了等着請安的宮妃。
皇后站在最前面,她還跟平時一樣雍容,只是眉眼之間透着疲倦。
“是蕭氏來了麼,快讓她進來。”
蕭喚雲一到,太皇太后便着急的讓華容領着她進去。
“是。”華容知道太皇太后心急,立馬帶着蕭喚雲進了殿中。
一進大殿,蕭喚雲便跪在地上:“太皇太后,臣婦有罪。”
她請罪,太皇太后心中咯噔一聲:“珠串沒修好?”
“回太皇太后的話,珠串修好了,只是臣婦只打磨好了珠子,至於佛經,臣婦愚鈍,雖懂一些,但卻無法全文貫通佛經的內容。”
蕭喚雲恭敬的回着,太皇太后鬆了一口氣:“那珠串呢?”
沒法雕刻佛經,她日後自己慢慢弄也成。
這幾日她心不在焉,總覺得少了庇護的東西不踏實。
“太皇太后,臣婦惶恐。恰好秦尚宮在府上,臣婦便求了皇后娘娘,將佛經交給了她,讓她在珠子上雕刻。”
蕭喚雲叩首,太皇太后聞言看向皇后。
見她眼簾淤黑,再回想起昨晚她做的一切,太皇太后大爲所動。
“皇祖母,珠串在此,臣妾在家中時曾跟着祖母禮佛,熟知經文,擅做主張,請您見諒。”
皇后笑着將珠串親自呈給太皇太后。
“華容,快。”太皇太后立馬示意華容將珠串拿過去給她。
華容接過珠串遞給太皇太后。
“跟原來的居然一模一樣,甚至比原來的要更黑更亮。”
原來珠串上的經文都是直接雕刻的,皇后改爲用泥金雕刻,更加醒目。
經文繁瑣,太皇太后日日摩擦,自然看的懂。
她挨個珠子打量,見珠串跟原來的分毫不差,她擡頭,誇讚:“皇后你一直孝順,這次更是有心了。”
“這都是臣妾應當做的,只要您身子健康,長命百歲,臣妾做什麼都願意。”
皇后不顯討好,滿臉真誠,太皇太后眼睛一溼,十分感動。
她緊緊的拿着珠串,唯恐珠串再破損了。
“太皇太后,蕭家大姑娘來了,正在殿外求見。”
殿內安靜,忽的,一個內監匆匆進了殿內。
太皇太后倒是不如以前顯得熱絡,她問:“清瓏來做什麼?”
“回太皇太后,蕭大姑娘說她這幾日徹夜研究佛經,在已經打磨好的珠串上刻了經文,想將珠串獻給您。”
內監如實說着,皇后聞言,眉眼有涼意閃過。
秦尚宮昨日告訴她了,說蕭家以娘家的名義管蕭喚雲索要打磨好的珠子。
蕭喚雲性子好沒多想就給了。
如此,蕭家是想跟她搶功勞是吧。
她記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