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將季正喊來給皇祖母醫治!”
皇帝着急,趕忙命人去宣太醫。
在場的人手忙腳亂,皇帝親自抱着太皇太后回了永壽宮。
臨走前,他眼神深深:“蕭氏,你也一併跟朕前去。”
那珠串是皇祖父送給皇祖母的,意義非凡,倘若蕭喚雲真的能重新修復,那太皇太后便不會傷心過度。
“是,臣婦遵命。”蕭喚雲垂着頭緩緩跟上。
皇后跟皇帝是一起的,她端莊秀美,安安靜靜。
只是眼神在看向蕭喚雲時,多了點審視。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就連她都不知道太皇太后經常佩戴的珠串是由南海黑石打磨而成的,可蕭喚雲卻知道。
“楊夫人,伯爵夫人,你們兩個氣暈了太皇太后,還是在這裏好好反省反省,待陛下空了,再行處置。”
皇帝跟皇后都來了,晉王跟禮王等王爺也都一一到場。
自然,他們的母妃也都過來了。
說話的人是禮王的母妃惠妃。
惠妃摸了摸鬢髮,落下幾句話,轉身也走了。
臨走前,她看見容妃的臉色不好,眉眼有些古怪,實在搞不懂容妃何至於此。
蕭喚雲如今出頭要替太皇太后修復珠串,這樣的風頭,方鶴安跟方家臉上也有光彩。
方鶴安是晉王的人,如此,晉王跟容妃該高興才對。
還是說,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是,臣婦遵命。”楊氏後反應過來也害怕了。
但她不後悔。
殿前失禮總比被林霜冤枉踩碎了珠子罪名要輕。
林霜這個踐人,她得意什麼,她女兒氣暈了太皇太后,還扯斷了那麼珍貴的東西。
她們想做什麼衆人多少能猜到一些,如此,未免太大膽了,居然連太皇太后也敢算計!
“夫人,咱們去哪啊。”
女眷們留在原地,進退不得。
在場的人中,尤屬魏國公夫人身份高。
有人小聲的問她。
她搖搖頭,並未多話,餘光撇着跪在地上臉色蒼白的蕭清瓏,眼神冷漠。
永壽宮。
太皇太后前腳被抱回了永壽宮,季正後腳就到了。
他揹着藥箱滿臉凝重,待給太皇太后診斷完,皇帝立馬詢問:“皇祖母如何了?”
“回陛下,太皇太后不過是急火攻心一時之間暈了過去,沒什麼大礙,只是……”
季正欲言又止,皇帝揮揮手,屏退身邊的人只留了皇后一個。
“只是三年前換肝一事,要不了多久,或許還得再換一次。”
上一次是歐陽邑動的手,這一次還得歐陽邑來。
如此,蕭清瓏還得用,小懲以戒,大罰是罰不了了。
皇帝頷首:“去煎藥吧。”
“是。”
季正走了,外殿一衆人都等着,尤其是容妃,她有些心神不寧。
晉王妃殷文繡見她好似有些站立不安,輕輕的攙扶住她。
“母妃,太皇太后她老人家不會有事的。”
殷文繡是晉王四年前娶進門的。
成婚四年了,因着沒有子嗣,她一直孝順容妃,體貼晉王。
她知道容妃一直對子嗣的事頗有微詞,可這四年她什麼藥都吃了,該用的法子也用了。
就是懷不上孩子。
她苦惱,心知若非她父親是文華殿閣老,母親出身河東袁氏,這正妃的名頭早就沒了。
“恩。”容妃不喜殷文繡,可現在她滿心想的都是她命人在永康閣撒油的事會不會被發現。
蕭清瓏是怎麼辦事的,明知門口有油,居然還自己摔了。
摔就摔了,怎的還扯壞了太皇太后的珠串!
忒沒用了些!
“蕭氏,你且進來。”
容妃臉色不好看,晉王的眉頭也緊緊的蹙起。
蕭清瓏最近辦事屢次不利,他不禁有些懷疑。
到底是他高看了蕭清瓏,還是其中有什麼變故。
正想着,皇帝將蕭喚雲喊進內殿問話。
這一問,就是一盞茶的功夫。
期間,太皇太后醒了,她從牀榻上起身,對着蕭喚雲擺手。
蕭喚雲跪着過去,她迫切的拉住了蕭喚雲的手:“你當真能修復珠串?”
“臣婦可以試試。”蕭喚雲沒把話說死,但太皇太后知道她能這麼說,定是有把握。
若沒把握,何人敢出這個頭。
“好好,哀家不急,只要你能修復珠串,哀家定會重重的賞你。”
太皇太后滿臉疲倦,或許是一直被她視作護身符的珠串毀了,她心神不安。
也或許是她年紀到底大了,顯得十分憔悴。
沒說兩句話,她又厥過去了,皇帝知道她一醒還會問珠串的事,索性留了蕭喚雲在永壽宮。
直到太皇太后再三確定蕭喚雲能修復珠串,這才徹底睡過去。
太皇太后這個主角暈了,今日的宴席也辦不成了。
用過午膳後,華嬤嬤便親自送蕭喚雲回家。
之後的這五天內,蕭喚雲都一直在行雲院閉門不出,老夫人一聽她得了太皇太后眼緣,也有些高興,對她閉門不出的事也不責怪了。
![]() |
![]() |
五日過去,這五日,冷淵每日都會來回稟京師之事。
據說那日太皇太后暈過去後,蕭清瓏在永康閣門口跪了大半天,後來還是被宮人擡出皇宮的。
這下可謂是丟臉丟盡了。
至於她回到伯爵府,承恩伯對她也沒什麼好臉色。
五日後,天放晴了,太陽出的更多了,一直在魯西作戰多日的方家大軍終於班師回朝。
而這五日,蕭喚雲也已經將皇帝送來的南海黑石打磨成了珠子,跟原來太皇太后佩戴的,分毫不差。
行雲院。
蕭喚雲揉了揉有些酸澀的眼睛看向外面。
外面天光大亮,佩蘭估摸着時間,敲門而進。
“夫人,方家大軍已經抵達京師,如今將軍跟方家軍營中的將領都去了皇宮覆命,想來再過一炷香,便能歸家。”
“知道了,給我寬衣吧。”
蕭喚雲神情淡淡,在佩蘭的注視下,原本那張安靜的臉上故意刻畫出了一抹嬌羞興奮。
佩蘭見狀,找出了最華貴的衣裙以及一副最金貴的首飾,伺候蕭喚雲穿戴。
一炷香後,侯府大門口,全家老小都在等着。
馬蹄聲傳來,地面有噠噠聲逼近,老夫人擡頭一看,待看見穿着一身鎧甲,面容清俊的方鶴安,立馬抖着身子往前迎。
“安兒。”
“大哥。”方靜怡也趕忙上前。
方鶴安離家多日,家中生了許多事,她跟母親,實在是委屈!
“母親,兒子不孝,讓您在家中受委屈了。”
方鶴安跨坐在馬背上。
他視線向下,看的第一個人既不是老夫人也不是方靜怡,而是蕭喚雲。
蕭喚雲今日打扮的着實美麗,她的性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安靜。
只是那安靜中,多了癡迷跟羞澀。
一看她這模樣,方鶴安徹底打消了疑慮,他很確定蕭喚雲並沒有重生,否則,絕對不會是這樣的神情。
他翻身下馬,老夫人立馬靠進了他懷中,委屈的落了眼淚。
“你沒照顧好母親?怎的讓她如此傷心?”
方鶴安知道方靜怡的事,只當老夫人是因此傷心。
他責怪,滿眼冷漠的盯着蕭喚雲。
聚少離多的夫妻今日得以團聚,可方鶴安一回來便是責怪。
他還真是渣的徹底,將蕭喚雲當成了伺候人的老媽子,什麼事都怪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