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姑娘被你們藏到哪裏去了,還是說她根本就不在家中,許久都不在!”
施高陽血紅着眼,歐陽邑對着墨生使了個眼神,墨生語氣更冷:
“我家主子從不隨意給人看診,此番若非看在施小大人態度至誠的份上,絕不會踏足。
沒曾想,伯爵府居然如此戲耍我家主子,蕭大姑娘不在家中,夫人卻找了個人來僞裝代替大姑娘,這其中的意思不關我們的事,只是今日的戲耍我們記下了,來日,再不踏足此地一步!”
墨生冷冷叱道,護着歐陽邑大步往府外去了。
蕭流年跟蕭延年趕到時,只見歐陽邑冰着一張臉。
他們同樣吃驚歐陽邑居然這麼年輕俊秀,但一看見他沉着的臉,心想果真壞事了。
歐陽邑未免太不識好歹了一些,就算是宮裏的太醫也沒他這麼沒眼力見。
“施小大人,你莫要再喊了,伯爵府沒對大姑娘做什麼。”
林霜的心狂跳,歐陽邑跟墨生走了,只要他們一走出伯爵府,蕭清瓏根本不在家中、伯府之人扯謊的事就會傳遍京師。
如此一來,蕭清瓏根本沒病的事就瞞不住了。
周嬤嬤攙扶着林霜苦心的勸着施高陽。
可施高陽哪裏肯聽,只滿腦子幻想着蕭清瓏被伯府的人虐待,說不定現在正待在哪個角落等死呢。
“今日哪怕動用所有的力量,我也要將清瓏找到,伯爵夫人若真的不偏心,就等着好了!”
施高陽狠狠的一抹眼睛走了出去。
伯府門口的人還在等消息,歐陽邑進去沒多久又出來了。
且看墨生的樣子好似十分氣憤,衆人不由得好奇詢問:“敢問墨生公子爲何這般生氣,莫非是大姑娘的病真的……”
莫非是蕭清瓏真的病的很嚴重了?
要是如此,那蕭喚雲就是個罪人,畢竟蕭清瓏的病都是被她逼出來的。
自從她來到伯府,承恩伯夫婦便苛待蕭清瓏,蕭清瓏鬱結於心,這才重病不起。
蕭喚雲,可真是個禍害吶!
“病?什麼病,我家主子連人都沒見到,伯爵府欺辱我家主子,居然找了別人來代替蕭大姑娘。
我家主子醫術高明,只需要探一探對方的脈搏便能知曉其何年何月生的,如此,診脈之人是不是大姑娘我家主子還能不清楚?”
墨生冷哼一聲,扭頭看着伯爵府的牌匾:“伯府心虛不肯讓我家主子給大姑娘看病,如此我倒是好奇大姑娘到底病了沒有,畢竟這麼長時間伯府的人從未求過我家主子前來看診,此爲一點。
二,大姑娘不在家中伯府之人諸多隱瞞還加以阻攔,那我倒是想問問,大姑娘去了哪裏,是否根本就不在京中,還是說,承恩伯夫婦苛待大姑娘,將大姑娘弄走了!”
墨生的一番話引人遐想連篇,衆人一聽都楞在了原地。
歐陽邑的意思是,蕭清瓏根本就不在家中,伯府的人還刻意隱瞞這個消息。
天吶,不在家中那去了哪裏,京師的女子們就算出嫁了也不可隨便離開家中,畢竟關乎着名聲。
伯府不僅隱瞞蕭清瓏的行蹤,還不讓歐陽邑看診,這不是心虛是什麼。
還是說,蕭清瓏沒病,一直以來,都是伯府的人刻意傳出去的,還是,蕭清瓏自己傳的?
衆人恍惚了,周圍靜悄悄的,歐陽邑停在原地沒動彈,墨生正納悶,擡頭一看,只見蕭喚雲穿着一身素色的大袖衣外披深綠色褙子緩緩走了過來。
“蕭喚雲?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居然還有臉來,承恩伯夫婦因爲你苛待大姑娘,如今都不知將她弄去了哪裏,你這個禍害、毒婦!”
看見蕭喚雲,人羣中的一個書生破口大罵,若非人擠着人,他都要上前手撕蕭喚雲了。
“你這個毒婦,都是因爲你大姑娘如今才生死不明的!”
蕭清瓏不在家中,閨閣女子如此做派,若是旁人,指不定要怎麼被猜忌唾罵。
可蕭清瓏不一樣啊,她名傳多年,深得京師人擁護。
看看,哪怕如今疑點重重人們也只會維護蕭清瓏。
林霜這些年的算計經營果真得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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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今日,蕭喚雲定要將那僞善的面皮給扒下來幾層,順便,也要將蕭清瓏的虛僞暴露在人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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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我做了什麼引得你們如此震怒,我只是侯府的養女,從未想過跟嫡姐搶什麼。”
蕭喚雲咳了一聲,她的語氣很柔很弱,微微垂着頭,整個人顯得嬌小無比。
面對衆人的指責她不惱不怒,顯得風輕雲淡不爭不搶,如此,那怒罵指責的人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支支吾吾的道:
“若非是你來了伯府,大姑娘怎麼會被排擠,不得父母待見?”
“嫡姐病重,我曾多次要求歐陽神醫來家中看診,可父親母親只說嫡姐的病養養就好了,不用浪費神醫的時間,後來謠言說嫡姐的病越發的重了,我倒是有些不清楚了。”
蕭喚雲說着,她的眼神很無害也很平靜,說話的聲音也很小。
她一直是這樣不爭不搶的性子,以前別人看見她這樣只會說她裝模作樣,可如今蕭清瓏不在家中,又有墨生的那一番話,衆人再想指責,也是說不出話的。
“我不知父親母親爲何攔着我,也不知嫡姐是否真的病了,但伯府養我多年,我也是希望神醫能給嫡姐看診的。”
蕭喚雲說着,猛的一掀衣裙跪在了歐陽邑身前:“歐陽神醫,喚雲知道已經麻煩您多次了,前幾次求您爲婆母看診,今日求您爲嫡姐也診斷一番,倘若您能救嫡姐的命,喚雲願以命換命。”
蕭喚雲跪在地上言辭懇切,歐陽邑沒出聲,只是定定的盯着她看。
“侯夫人,不是我家主子不給蕭大姑娘看診,是她根本不在家中,伯府還找了個人來代替她。”
墨生扯了扯脣角,蕭喚雲佯裝吃驚:“不在家中,這不可能吧,伯府在城外也沒莊子能讓嫡姐養病了,伯府的親戚也都在千里之外,嫡姐會去哪。”
蕭喚雲說着,脣角微微上揚,衆人的眉頭都打節了,心中既自責又懊悔。
蕭喚雲好似沒外面傳的那般針對蕭清瓏,她還跪求歐陽邑給蕭清瓏看診呢。
歐陽邑畢竟給方老夫人看診多次,倘若蕭喚雲裝模作樣,歐陽邑豈會看不出來,如此,墨生根本就不會搭理她。
“侯夫人,你與其好奇蕭大姑娘去了哪裏,爲何不懷疑一下是否是昨日擅闖侯府的賊人將大姑娘給擄走了,畢竟侯府損失慘重,就連你的嫁妝也都被盜走了呢。”
江玄晏提着劍站在身後良久。
親眼所見蕭喚雲演戲,江玄晏眼底興致更高了。
先是利用施高陽來伯府鬧事,後又趁機在面見皇帝時說出她丟了嫁妝。
昨晚賊人夜闖侯府很多人都是見證,如此,嫁妝丟失自然得皇城司來調查。
江玄晏心中清楚根本沒有所謂的賊人,嫁妝丟了,只能說明蕭喚雲嫁到方家時那些嫁妝就不對勁。
如此,將案子交給皇城司來調查,事情就鬧大了。
若是伯爵府不想落下個僞善的名聲,就得將那些嫁妝都吐出來。
若是他們捨不得那些錢財寶貝,僞善的名聲就會開始暴露。
此計,妙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