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施高陽在前面帶路,閣老府的管家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蕭流年跟蕭延年趕到的時候,只看見施高陽跟歐陽邑離去的身影。
爲了儘快將歐陽邑接去伯府,施高陽不知從哪裏弄來了一輛大於尋常馬車數倍的車架,他親自駕車,沒一會馬車便揚長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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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你怎麼不攔住施小大人。”
蕭延年是伯府的三公子,生的俊美,今年已經十九歲了。
得到林霜的通知,蕭延年馬不停蹄的往藥王閣趕,可還是晚了一步沒將人攔下。
蕭延年不禁惱怒,這一惱怒,居然還遷怒上了管家。
管家原本就着急,聽見蕭延年的責怪,自然沒什麼好話:
“攔?不知伯爵夫人對我家公子說了什麼讓他跪在這裏又磕頭又長跪不起的,如此,我還想問問蕭家這是怎麼回事呢。”
閣老根本不喜歡蕭清瓏。
雖說施淹也是文人,按理說蕭清瓏做了那麼多絕世詩詞,施淹會欣賞她。
可施淹是什麼人物,三朝閣老,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
那蕭清瓏明明對他家公子無意,但卻一直吊人胃口。
此女雖有才學,可心術不正,倘若施高陽一直與其有牽扯,只怕有朝一日會禍及家門。
“此事還請蕭家給我們施家一個交代,老奴這便回去請閣老來。”
焉知施高陽還要鬧出什麼事,管家先給蕭家定罪,屆時也能將施高陽摘出來一些。
“二哥,怎麼辦。”
管家的態度不善,蕭延年眉頭蹙起,一時之間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蕭流年一向點子多,他得拿出個注意來。
“先回家中攔住歐陽邑。”
蕭流年俊逸,但他的眼神總是陰鬱的,沉着眉眼的時候那雙眼睛就好似一條蛇吐着蛇信子在盯着人看。
蕭家三個兄弟,蕭清年是世子,此人跟方鶴安一向自大驕傲,蕭流年則是謀算多些,只是大多數時間都很沉默。
老三蕭延年是最衝動也是最沒腦子的。
在蕭喚雲還沒嫁給方鶴安前,蕭延年總是各種爲難蕭喚雲,時不時的便用惡毒的語氣指責蕭喚雲。
林霜僞善,這盤棋下的太大,不禁讓京師的人以爲她們寵愛蕭喚雲苛待蕭清瓏這個親女,進而爲蕭清瓏塑造善解人意的人設吃盡了好處,就連蕭家三兄弟也都這麼覺得。
是以,他們對蕭清瓏的維護自然更多,對蕭喚雲的態度可想而知。
不得不說,林霜真的很懂內宅之術,蕭喚雲來蕭家那麼多年,她從蕭喚雲身上不知吃了多少人血饅頭。
只是今日她失策了,她沒想到施高陽會不管不顧的闖進蕭家。
雪已經停了,半空的光倒是越發的強烈了,歐陽邑坐在馬車中,施高陽親自趕車。
施高陽先前在伯府那麼一鬧,京師一大半人都在口口相傳蕭清瓏病重的消息。
故而,在馬車停下時,圍觀的人已經堵的水泄不通。
“歐陽神醫居然真的來了,我聽說昨日方家爆炸起火,家中下人也曾去請過歐陽神醫,可神醫說不屑大將軍將親妹送人換取好處,所以這才沒去。”
“歐陽神醫一向公正心懷慈悲,他都這麼說了,看來方家的事是真的,前線戰事吃緊,就連所向睥睨的大將軍也不得不出此下策了,唉。”
馬車停到門口,衆人七嘴八舌的說着。
墨生撐着油紙傘將歐陽邑接了下來。
那傘很大,也是歐陽邑出行的標配。
不管是天氣晴朗還是颳風下雨,歐陽邑出門永遠都會撐一把傘。
“施小大人,你……”
施高陽果真將歐陽邑帶來了,伯府門口的下人左右爲難。
他們不讓歐陽邑進去吧,還顯得他們心虛,讓他進去了,可蕭清瓏又不在家中。
“放肆,我家主子親自來伯府問診,爾等還想攔着不成,要是耽誤了治療,王朝文壇損失了一個才人,那還是我家主子的錯嘍?”
墨生冷着臉。
他武功高強,侍衛只會些身手,哪裏能敵的過墨生。
“怎麼,蕭大姑娘的病不嚴重,不需要我前去看診?”
侍衛心中有鬼,歐陽邑清冷一笑:“既然不嚴重,爲何要終日在家中養病,今日還出城看診去了?”
“我行醫多年,在京師又待了三年,城裏城外的大夫我都認識,不知蕭大姑娘去看了哪個大夫,如此,我過後也可與那大夫交流一下。”
歐陽邑眼神冷淡,雖是笑着說話,可他眼底半分笑意都沒有。
“讓開,今日不管出什麼事本官都一力承擔,爾等刁奴莫非都被蕭喚雲收買了刻意在這攔着神醫給大姑娘看診。再不滾開,將你們都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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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邑暗指侍衛攔路不想讓他給蕭清瓏看診。
施高陽怒及,上前就將侍衛踹開。
“神醫,快請。”
侍衛被踢到在地,施高陽直接帶着歐陽邑進了家中。
府上的奴僕接到消息都去報信,林霜早有準備,但乍一看見歐陽邑,她還是忍不住嘴角一抽。
“伯爵夫人安康,我受施小大人所求前來給大姑娘問診,若大姑娘還沒歸家,我也可等她回來。”
大傘微微傾斜露出歐陽邑半張俊雋的臉。
林霜吃驚於歐陽邑這麼年輕,心中又十分忌憚。
歐陽邑醫術過人,還曾進宮給皇帝看診過。
就連皇帝都賣藥王谷三分薄面,他來伯府,倘若自己拒絕,豈不是引人唾罵不識好歹。
“清瓏剛剛已經回家了,正在院子中休養,神醫這邊請。”
施高陽憋着怒火,倘若林霜拒絕,他便要冷言相向了。
林霜不想多生事端,只想着伯爵府跟歐陽邑無冤無仇,哪怕是看出了什麼,也絕不可能會說出去,索性咬牙同意了。
“主子,請。”
墨生垂首護着歐陽邑往玲瓏院中走。
林霜爲了拖延時間刻意繞了一圈,但哪怕如此,事情也沒有迎來轉機,到底還是到了玲瓏院。
周嬤嬤侯在臥房門口,看見歐陽邑,她對着林霜搖了搖頭,林霜的心更沉了。
“神醫,快請給大姑娘看診吧。”
男女有別,施高陽到了院子門口便不能再往裏面走了。
他催促着,歐陽邑也沒生氣,揹着藥箱便進了臥房。
臥房內有一股濃郁的藥味,歐陽邑眼底的冷意更深了,他徑直走向牀榻。
“清瓏,是歐陽神醫來看診了,你將手伸出來吧。”
林霜緊隨其後,她僵硬的扯了扯脣角,一只略顯蒼白的手從牀幔中伸了出來。
歐陽邑坐在牀榻邊,手搭在那人的脈搏之上。
時間過去許久,歐陽邑沒開口說話,林霜跟周嬤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琢磨着歐陽邑的心思,冷不丁的,只聽歐陽邑冷冷一嗤:
“夫人是信不過我的醫術,隨便找了個人來糊弄我?”
歐陽邑站起身,他寬大的衣袖拂過牀幔,牀幔竟直接掉了下來。
“嘶。”
窗幔掉下,露出牀榻上那團嬌小的身影。
蕭蘭清瘦,蕭清瓏則是有些豐腴,兩個人除了眼睛像些,其實並沒有過多想象的地方。
“你們敢戲耍我家主子。”
“刺啦。”
墨生將腰間的劍拔了出來。
臥房內的聲響引得施高陽幾乎立馬走了過來。
待看見牀榻上的蕭蘭,施高陽直接炸了。
“伯夫人,你們將清瓏弄到哪裏去了!”
施高陽暴怒,歐陽邑看着他的模樣,眼底浮現一抹笑意。
借刀殺人,果然好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