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神仙也難救
“那就用非常規的。”溫寒說。
“不管什麼方法,只要有一線希望都要試。”
“溫先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有些治療方案風險很大。”
“而且費用……”
“錢不是問題。”溫寒打斷了他。
“你只管治,要多少錢我都出。”
醫生點點頭:“那我們會制定一個綜合治療方案。”
“中西醫結合,盡最大努力。”
“謝謝。”
安頓好蘇懷瑾,溫寒才想起自己好幾天沒有好好休息了。
但是他不敢離開,就在病房裏支了個行軍牀。
“你去酒店休息吧。”
蘇懷瑾看着已經很久沒有好好休息的溫寒說。
“這裏不舒服。”
“能陪着你,哪裏都舒服。”
溫寒握着她的手。
“而且我答應過你,要一直陪着你的。”
蘇懷瑾眼眶又紅了。
她何德何能,能讓這個男人這樣對她?
治療開始了。
各種檢查,各種藥物,各種治療方案。
蘇懷瑾每天都要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是她都咬牙堅持着。
因為她看到溫寒一直在身邊等着她好的那一天。
她不想讓他失望。
“今天感覺怎麼樣?”
每天早上,溫寒都會這樣問。
“還好。”蘇懷瑾總是這樣回答。
其實她疼得整夜都睡不着。
但是她不想讓溫寒擔心。
溫寒其實都知道。
他看得到她臉上的痛苦,看得到她咬破的嘴脣。
但是他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握着她的手給她力量。
一個月過去了。
治療的效果並不理想。
腫瘤沒有縮小,反而有繼續擴散的趨勢。
“溫先生,可能需要調整治療方案。”醫生說。
“但是新方案的副作用更大。”
“病人可能承受不住。”
溫寒看向病牀上的蘇懷瑾。
她已經瘦得不成.人形了。
“懷瑾,你覺得呢?”
“聽你的。”蘇懷瑾虛弱地說。
“你說怎麼治就怎麼治。”
“會很痛苦的。”溫寒心疼地說。
“我陪着你,就不怕。”
溫寒轉頭對醫生說:“用新方案吧。”
新的治療方案確實更痛苦。
蘇懷瑾經常疼得渾身發抖。
溫寒就抱着她,一遍遍地說。
“不怕,我在呢。”
“疼了就咬我。”
蘇懷瑾真的咬了他。
在他肩膀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對不起。”她哭着說。
“傻瓜,跟我說什麼對不起。”
溫寒吻着她的額頭。
“你能咬我,說明還有力氣。”
“這是好事。”
就這樣又過了半個月。
蘇懷瑾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差了。
她已經瘦得皮包骨頭,整個人像是隨時會消失。
“溫先生,我們盡力了。”醫生無奈地說。
“現在只能……”
“只能什麼?”
“只能儘量減輕她的痛苦。”
“讓她走得安詳一些。”
溫寒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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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讓我放棄?”
“不是放棄,而是……”
“我不會放棄的,只要她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放棄。”
“一定還有別的辦法。”
醫生嘆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麼。
溫寒開始四處打聽,尋找一切可能的治療方法。
中醫、西醫、偏方、祕方。
只要有一絲希望,他都願意試。
“溫寒。”這天,蘇懷瑾叫住了他。
“別再折騰了。”
“什麼叫折騰?”溫寒不高興了。
“我這是在救你的命。”
“可是我已經沒救了。”蘇懷瑾平靜地說。
“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
“別說喪氣話。”
“這不是喪氣話,是事實。”蘇懷瑾看着他。
“溫寒,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出去?你的身體……”
“就是因為時間不多了。”蘇懷瑾說。
“所以想去看看這個世界。”
“不想最後的日子都在醫院度過。”
溫寒心裏一酸。
最後的日子……
她已經在為自己的後事做打算了嗎?
“好,我們出去走走。”他說。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
醫生不建議蘇懷瑾出院。
但是溫寒堅持,醫生也沒辦法。
只能準備了一堆藥物和醫療器械。
“隨時可能有危險。”醫生叮囑。
“一旦情況不對,立刻送醫院。”
“我知道。”
溫寒租了一輛房車,改裝成移動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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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備了專業的醫護人員。
“我們去哪?”他問蘇懷瑾。
“先去海邊吧。”蘇懷瑾說。
“我想看看海。”
於是他們去了海邊。
蘇懷瑾坐在輪椅上,溫寒推着她在沙灘上慢慢走。
海風吹着,陽光暖暖的。
“真美。”蘇懷瑾感嘆。
“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世界這麼美。”
“以後我們經常來。”溫寒說。
“等你好了,我們買個海邊的房子。”
“每天看日出日落。”
蘇懷瑾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
但是她不想破壞這美好的時刻。
在海邊待了三天,蘇懷瑾說想去山裏看看。
“我想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
溫寒二話不說,開着房車就上路了。
他們去了黃山,去了泰山,去了華山。
每到一個地方,溫寒都會揹着蘇懷瑾爬一小段。
“累不累?”蘇懷瑾趴在他背上問。
“不累。”溫寒說。
“你太輕了,像根羽毛。”
其實他累得滿頭大汗。
但是能揹着心愛的人看風景,再累也值得。
在華山的時候,他們遇到了一個道觀。
“進去看看吧。”蘇懷瑾說。
“也許能保佑我們。”
道觀不大,很清靜。
一個老道長正在掃地。
看到他們進來,老道長停下了手裏的活。
他看着蘇懷瑾很久很久。
然後皺起了眉頭。
“施主,能否借一步說話?”
老道長對溫寒說。
溫寒讓護士照看蘇懷瑾,跟着老道長走到一邊。
“道長有什麼事?”
“你夫人病得很重。”老道長直接說道。
溫寒心裏一驚。
這個老道長怎麼看出來的?
“是的。”他沒有否認。
“腦癌晚期。”
老道長點點頭:“我看出來了。”
“她的生機已經很微弱了。”
“道長能看出這些?”
“略通醫術。”老道長說。
“不過你夫人的情況,恐怕神仙也難救。”
溫寒的心沉了下去。
連這個老道長都這麼說……
“不過……”老道長話鋒一轉。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