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為了家族的犧牲
“要走了。”白沐晴轉身幾步，又回頭。
“溫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有一天，我自由了。”
“你還會要我嗎？”
溫寒愣住了。
過了很久，他才緩緩點頭：“會的。”
“不管什麼時候，不管發生什麼。”
“我都會要你。”
白沐晴笑了，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地流下來。
“那我就放心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向汽車。
溫寒站在原地，看着車子遠去。
直到完全看不見，他才癱坐在地上。
夕陽西下，海邊只剩下他一個人。
和滿地的魚。
……
回到龍城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陸千帆在機場等着她。
“見到他了？”
“見到了。”白沐晴疲憊地點頭。
“感覺怎麼樣？”
“你想聽什麼？”
“實話。”陸千帆認真地說。
“看到他現在的樣子，你還愛他嗎？”
白沐晴看着陸千帆：“愛。”
“比以前更愛。”
陸千帆臉色難看起來：“為什麼？”
“因為他為了我，放棄了一切。”白沐晴說道。
“包括自尊。”
“而你呢？為了得到我，不擇手段。”
“兩相對比，高下立判。”
“你……”陸千帆被噎得說不出話。
“明天就是婚禮了。”白沐晴繼續說。
“我會履行承諾，做你的妻子。”
“但我的心，永遠屬於溫寒。”
“這一點，你永遠改變不了。”
說完，她徑直上了車。
留下陸千帆一個人在機場發呆。
他本以為，白沐晴看到溫寒的落魄樣子，會死心的。
沒想到，她反而更加堅定了。
“該死的溫寒！”他咬牙切齒。
……
第二天，就是白沐晴的婚禮。
整個龍城的上流社會都來了。
陸家為了這場婚禮，花費巨資。
光是鮮花就用了幾十萬支。
會場佈置得如同仙境一般。
但對白沐晴來說，這裏就是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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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妝間裏，何淑芬陪着她。
“沐晴，你真的決定了？”
“媽，沒有退路了。”白沐晴看着鏡子裏的自己。
一身潔白的婚紗，美得不可方物。
但眼神中卻沒有一絲光彩。
“如果你不願意，我們現在就走。”何淑芬說道。
“大不了魚死網破。”
“不行。”白沐晴搖頭。
“那樣的話，不知道多少人會受連累。”
“我不能那麼自私。”
“可是你這樣，媽媽心疼啊。”何淑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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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兒，本該嫁給愛的人。”
“而不是被人威脅聯姻。”
“媽，我沒事的。”白沐晴安慰她。
“只要知道溫寒平安，我就能堅持下去。”
“再說，這也不是真正的結束。”
“總有一天，我會奪回屬於我們的一切。”
何淑芬看着女兒，心如刀割。
但她知道，白沐晴說得對。
“白小姐，時間到了。”
工作人員進來催促。
白沐晴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走吧，該去履行義務了。”
婚禮現場，賓客滿堂。
陸千帆穿着一身筆挺的西裝，等在臺上。
看到白沐晴出現，他得意的笑了笑。
終於，這個女人要屬於他了。
白沐晴挽着何淑芬的手，緩緩走向他。
臺下的賓客們都在說着：“新娘真美啊。”
“陸少真是好福氣。”
“天造地設的一對。”
只有何淑芬知道，女兒笑得有多勉強。
“各位來賓。”
主持人開始主持婚禮。
“今天是陸千帆先生和白沐晴小姐的大喜之日。”
“讓我們一起見證這對新人的幸福時刻。”
臺下響起掌聲，陸千帆接過白沐晴的手，感覺到她在輕微顫抖。
“別緊張。”他在她耳邊說道。
“很快就結束了。”
白沐晴沒有迴應，只是機械地配合着。
“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陸千帆拿起戒指，套在白沐晴的無名指上。
那是一枚鑽戒，光看大小就知道肯定很值錢。
但白沐晴戴上它，就像戴上了枷鎖。
輪到她給陸千帆戴戒指時，手抖得厲害。
好幾次都沒成功。
“沒關係，慢慢來。”陸千帆假裝體貼地說。
實際上心裏很不耐煩。
終於，戒指戴好了。
“現在，我宣佈。”主持人高聲說道。
“陸千帆先生和白沐晴小姐，正式成為夫妻！”
“請新郎吻新娘！”
臺下又是一陣起鬨的聲音。
陸千帆湊過來，準備親吻白沐晴。
白沐晴閉上眼睛，任由他的嘴脣貼上來。
這一刻，她的心徹底死了。
……
婚禮結束後，按照慣例，新婚夫婦要接受賓客的祝福。
白沐晴強撐着和這些人寒暄着。
“白太太，恭喜恭喜。”
“祝你們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
聽到“早生貴子”這四個字，白沐晴的臉色微微發白。
但還是禮貌地道謝。
好不容易應酬完了，她已經累得快虛脫了。
“累了吧？”陸千帆扶着她。
“回房間休息一下。”
白沐晴點點頭，跟着他上樓。
新房就在陸家老宅的三樓。
裝修得很豪華，到處都是紅色的裝飾。
牀上撒滿了玫瑰花瓣。
“沐晴，我們終於結婚了。”陸千帆激動地說。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白沐晴沒有迴應，只是坐在牀邊發呆。
“你怎麼了？”陸千帆關心的問。
“太累了。”白沐晴勉強笑笑。
“我想休息一下。”
“那你先洗個澡，換身衣服。”陸千帆指着浴室。
“我也去洗一下。”
白沐晴知道他的意思，心裏一陣噁心。
但她已經是他的妻子了，這是義務。
“好。”她站起來，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從花灑中流出，白沐晴站在下面。
任由水流沖刷着身體。
她希望能洗掉今天的一切。
包括那個吻，但她知道，有些東西是洗不掉的。
比如她現在的身份，陸太太。
……
另一邊，海邊小城。
溫寒坐在礁石上，看着手機裏的新聞。
“龍城陸家大少喜結良緣，迎娶白氏千金。”
配圖是白沐晴的照片。
一身潔白的婚紗，美得讓人窒息。
但溫寒看着她的眼睛，知道她不快樂。
“沐晴，對不起。”
他將手機扔進海里。
從今以後，他要徹底忘記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