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沒腦子的嗎？
溫寒眉頭一皺：“你想要理由？我給你。”
他從包裏拿出一份資料，甩到沈崢面前。
“這是嘉越基金目前在華夏的部分投資項目分析報告，裏面三分之一已經虧了。”
“你們要讓他們進來主導星城項目，就等着被他們拖死吧。我可以接受調整，但絕不接受被架空。”
沈崢坐在那半晌沒有說話。
“我會盡量爭取的，但你得知道，自由國控股那邊已經把白沐晴調了回來，負責整個亞太區的業務。”
“這次是她親自推動的。”
“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溫寒越說聲音越小。
……
晚上，溫寒開車回家的時候，接到了楊凱安的電話。
“查到了點東西。”
“說。”
“嘉越基金、盛遠諮詢、自由國控股之間的資金往來，有一條隱藏通道，是通過一家公司轉的。”
“公司名叫‘梧桐文化’。”
溫寒眉心一跳：“繼續說。”
“這家公司名義上是做文化推廣的，實際上是一個資金中轉站，三年內接收了自由國控股至少五千萬。”
“而且，每年都會向一家海外信託賬戶匯款。”
“賬戶持有人，是白沐晴。”
溫寒呼吸一滯。
“她說她沒動過寒瑩的一分錢。”
楊凱安頓了頓：“從寒瑩沒動過，但她確實從自由國控股拿錢了。”
“她就是他們在華夏的影子。”
“她說過，她是衝我來的。”
溫寒靠着車窗，閉上了眼。
“現在看來，她說的是真話。”
“她是衝你來的。”楊凱安冷笑一聲。
“衝着你的人。”
……
另一邊。
自由國控股，舊金山總部。
白沐晴正在整理會議資料，她已經連續六天沒休息了。
敲門聲響起，助理走了進來：“白小姐，有一封快件，是從華夏那邊寄來的。”
白沐晴頭也沒擡的指了一下桌子：“放桌上吧。”
她繼續敲着鍵盤。
助理點頭離開了。
忙完了這一段後，才無意間打開那封快件。
裏面是一張打印出來的照片。
那是她和溫寒在南橋老碼頭的合影。
她穿着風衣，站在草地上，臉上帶着一點風吹出來的笑。
而溫寒站在她身後，撐着傘，看着她。
她的手停住了。
照片背後寫着一行字。
【你說過，你不會真的離開。】
她的手一下抖了，照片掉在地上，卻沒去撿。
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
白沐晴手指緩緩捏緊，一點一點，直到掌心發白。
照片還在地毯上，就像她被溫寒一點點看穿之後，那點來不及藏好的心情。
她終於起身，走到窗前，撥通了一個號碼。
“是我。”
“照片你收到了？”
“嗯。”
電話那頭頓了頓：“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
“你做得很好，何淑芬那邊已經完全認可你了，董事會的風向已經倒向你了。”
“我以為你會高興的。”
“我只是沒想到，他會拍這張照片寄給我。”白沐晴輕聲說着。
“你怕軟了心？”那人笑了笑。
“白沐晴，你可不是會為了一個男人就放棄棋局的人。”
“放棄不會。”她頓了頓。
“但也沒那麼容易翻篇。”
“既然你說了回來，那計劃就不能停。”
“我知道。”
她掛了電話，走回辦公桌旁，撿起地上的照片，輕輕摸着那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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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過，你不會真的離開。】
輕輕一笑，把照片塞進桌上的資料夾裏，那裏面，是她親自做的星城項目重組草案。
……
華夏，H市，寒瑩諮詢。
“溫總，嘉越基金髮來通知，要求在本週五之前完成對星城項目合同的補籤。”小張站在辦公室門口，一臉為難的說着。
“他們這是逼宮了啊。”溫寒盯着電腦屏幕，冷笑一聲。
“還有一件事。”小張猶豫了一下。
“盛遠諮詢那邊放出風聲，說已經和嘉越簽了意向協議。”
“什麼？”溫寒眉頭瞬間皺緊。
“你說盛遠已經接手了？”
“不算正式，但他們已經在準備接盤資料了。”
溫寒拿起桌上的文件重重拍在桌面上：“他們動手比我想的快。”
“把沈崢約出來，我要見他。”
“好。”
……
晚上七點，景瀾集團辦公樓頂層，沈崢辦公室。
溫寒站在窗邊，沈崢坐在辦公桌後，兩人都眉頭緊鎖。
“我說了，我會盡力爭取的，但資本的事，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爭取？你爭取這三天換來的結果，是他們已經安排了替補合作方？”
沈崢擡頭看了一眼他：“你知道盛遠是誰的外包公司。”
“白明倫。”溫寒冷笑一聲。
“自由國控股的副總裁，白沐晴的親哥哥。”
沈崢沉默了幾秒：“溫寒，我知道你和白沐晴之間……很麻煩。”
“但你也該清楚，這是生意，利益優先。”
溫寒轉身看着他：“我只問你一句，星城項目，是我一手做起來的，你真願意換掉我？”
“我不願意。”沈崢站起來，看着他。
“但如果你不能拿出比盛遠更穩定的資金結構、更高效的推進計劃，我保不住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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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現在不是在談邏輯，是在談服從。”
溫寒沉默了，心裏明白，這些都是對的。
……
結束後，溫寒一個人站在景瀾樓下的停車場裏，手裏夾着煙，但是卻沒有點着。
他把煙掰斷，扔進垃圾桶，轉身上了車。
剛發動，副駕駛的門被敲響了。
他一愣，轉頭看了過去。
是鄭瑩瑩。
溫寒打開車門：“你怎麼來了？”
“剛開完會，路上看見你的車。”鄭瑩瑩直接坐了進來。
“你最近……看起來不太好。”
“你消息挺快。”溫寒苦笑了一下。
“是不是都知道了？”
“嘉越那邊的動作太明顯了，自由國控股一出手，誰都能看出來。”她頓了頓。
“你還在等什麼？”
“等什麼？”
“等白沐晴回心轉意？”
溫寒沒有吭聲。
鄭瑩瑩靠在座椅上：“你知道她回來之後做了什麼嗎？”
“她把自由國控股在東南亞的兩個項目同時撤資，把資源全部調向華夏。”
“她要的是整個亞太市場的主導權，而不是你一個星城項目。”
溫寒沉默了很久，才開口：“她說，她愛我。”
鄭瑩瑩轉過頭，嗤笑了一聲：“她說了，但你信了嗎？我當初說愛你的時候，你不也是不相信我的嗎？”
溫寒沒有回答，只是點了一根菸。
“我不信，但我想知道她，到底哪句是真的。”
“你還沒明白。”鄭瑩瑩像是在教一個孩子一樣。
“她從來不是你以為的那種女人。”
“她能愛你，也能毀你，但她的選擇，不是感情，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