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你到底圖什麼？
“那就去備案自查，你要是清白，沒人會動你。”
“但如果你有問題，你就別怪我翻臉不認人了。”
白沐晴渾身都在抖。
她看着溫寒，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男人。
“你真的……打算跟我撕破臉了？”
溫寒沒有回答，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下一秒，白沐晴笑了起來。
她擦掉臉上的淚水。
“好啊，溫寒。”
“你一直都沒有相信我是不是？”
白沐晴的笑容慢慢收了回去，臉上的妝容顯得有些狼狽。
溫寒沒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你以為你查到了資金流，就能認定我有問題？”
“你說要自查備案，好啊，我去。”
她笑了一下，“但溫寒，你最好祈禱你查得夠徹底。”
溫寒眉頭動了動。
“我若真是清白的呢？”她往前一步。
“你是不是連挽回我的資格都沒有了？”
溫寒沒有說話，只是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白沐晴站在原地幾秒，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
他們在市政大廳遞交了自查申請，一切流程走得非常快。
溫寒親自籤的字，白沐晴也毫不猶豫的按了手印。
整個備案過程只花了不到三十分鐘。
走出市政大廳的那一刻，天都快黑了。
白沐晴站在臺階上，擡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路燈。
“你知道嗎？”她忽然開口了。
“我本來以為，我可以慢慢來。”
溫寒站在她旁邊，沒吭聲。
“就像泡一壺茶，不急着喝，讓它自己慢慢泡開，香氣一點點散出來。”
她笑了笑：“結果呢？”
“你非要把壺掀了，看我裏面是不是藏了毒。”
溫寒終於擡起頭看她：“你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沒有。”她搖了搖頭。
“溫寒，從你決定帶我來這裏開始，我就知道，我的劇本演砸了。”
“我以為你會迷失得更久一點，以為你會更捨不得我一點，甚至以為你對我，是有一點動心的。”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溫寒看着她，沒有說話。
白沐晴忽然轉頭看他：“你為什麼不說話？”
溫寒張了張嘴說出了一句：“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我來說。”白沐晴深吸一口氣。
“你懷疑我，合理，你調查我，也合理，可你從頭到尾沒有問過我一句真話。”
“你只是自己在猜，你連給我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你說我騙你，可你呢？從頭到尾，有哪一句話，是信過我的？”
溫寒低着頭，良久，才擠出一句：“如果我信錯了你，後果會是什麼？”
白沐晴笑了，笑得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後果？你怕後果？”
“溫寒，你不是一直都很有魄力的嗎？”
“你不是說過，寒瑩諮詢這家公司，是你拼了命才撐下來的？你怕我一個人，能把你公司給掀了？”
“你怕我一個女人，能讓你身敗名裂？”
她一步步朝他靠近：“還是你怕，你自己真的愛上我了？”
溫寒擡頭看她，心裏不自覺的把這個女人和蘇……做了比較那一瞬，他覺得像是蘇懷瑾站在自己面前一樣，他趕緊壓了下去這個想法。
白沐晴轉身下了臺階。
“放心吧，你不會有後果了。因為我，已經不打算留在這裏了。”
……
三天後。
寒瑩諮詢內部郵件系統發出一封全員郵件。
【通告：因個人原因，白沐晴女士即日起辭去副總裁職務，離職手續已辦理完畢，相關工作將由溫寒總裁親自接管。】
公司內炸開了鍋。
“真的假的？”
“她不是一直都跟溫總關係很好嗎？怎麼突然就辭職了？”
“聽說是被查了資金問題……”
“不可能吧，她那人能力那麼強，怎麼會出問題？”
“哎，女人上位得太快，總會被人盯着的。”
會議室裏幾個中層管理正小聲議論着。
窗外，白沐晴站在寒瑩諮詢的大樓前，最後看了一眼這棟她曾日夜奔波的地方。
身邊是她自己的祕書，一直跟着她的那個女孩，眼圈都紅了。
“白總……您真的不回去了嗎？”
白沐晴沒說話，只是笑了笑，伸手摘下了手腕上一直戴着的那只粉色手環。
“留給你吧。”她遞過去。
“以後看到它，就當我還在。”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
祕書站在原地，看着車離開。
車子在路上拐了個彎，消失了。
……
與此同時，溫寒坐在辦公室裏，手裏攥着一份白沐晴的離職申請。
她寫得很清楚，連辭職理由都沒有多寫，只是簡單四個字：“不再合適。”
他看着那四個字，心裏空得像是被人挖了個洞。
“溫總。”門被敲響，是助理小張。
“財務部那邊有新消息。”
“說。”
“我們查到，白副總裁沒有從項目資金中拿過一分錢，相關流向確實都用於項目本身。
她哥哥那家公司雖然是關聯公司，但報價、合同、執行都符合流程。”
“也就是說，她沒有違法？”
“是的，至少目前所有的賬都證明不了她有任何私吞資金的行為。”
溫寒閉了閉眼，靠在椅子裏，不知道是解脫，還是什麼。
“還有件事。”小張猶豫了一下。
“我就一塊說了。”
“說。”
“她……白副總裁在離職前，把她上個月的工資全捐了。”
“捐了？”
“對，捐給了星城項目周邊學校的孤兒助學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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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用您的名義捐的。”
溫寒一愣，手指握緊了桌上的文件。
“她說，是‘溫寒總裁代表寒瑩諮詢的捐贈’。”
“文件在財務部，還沒對外公佈，要不要撤回來？”
溫寒沒說話，只是盯着窗外，一動不動。
小張識趣的退了出去。
電腦屏幕上還停留着那封辭職郵件。
溫寒輕輕吐出一口氣，喃喃的說了一句。
“你到底圖什麼？”
……
夜晚，H市北城，一傢俬人會所。
白沐晴坐在軟沙發上，手裏端着一杯紅酒，身邊圍着幾個政商圈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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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聽說你從寒瑩諮詢辭職了？”
“太可惜了吧，星城項目不是已經快收尾了嗎？”
“你現在去哪兒了？自由國那邊的項目不是缺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