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白沐晴的老媽才是大佬
鄭瑩瑩沒再說話，只是合上了手裏的筆記本。
會議繼續，卻再沒了之前的氣氛。
溫寒知道，鄭瑩瑩的心結，已經不是一句解釋就能化解的了。
從項目會議室出來後，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等鄭瑩瑩，而是徑直走進了辦公室，關上門，坐在椅子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沒加糖的黑咖啡。
他今天不想說什麼了。
不是不想哄，而是他也有點累了。
從公司被查封到現在，寒瑩諮詢每一步都走得險象環生，他幾乎沒停過一天。
鄭瑩瑩的情緒，他不是沒感覺到，但他已經盡力在平衡所有人的情緒了。
而她卻越來越像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炸彈。
他理解她的敏.感，但也不想再去解釋“我和她什麼都沒有”這種話。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白沐晴推門，露出了小腦袋。
“溫總，剛剛的會我說話有點衝，對不起。”
她站在門口，手裏拿着一份報告。
“進來吧。”
溫寒頭也沒擡的說着。
白沐晴走進來，把報告放到他桌上，又站了一會兒，像是猶豫什麼。
“我不是想針對鄭總，只是我覺得項目有更好的推進方式。”
溫寒終於擡頭，看了她一眼。
“你不需要和我解釋這些，我知道你能力不錯，也知道你想證明自己，但公司有公司的節奏，你太急了。”
白沐晴咬了咬嘴脣，輕輕一點頭：“我明白了。”
她轉身要走，又停下了。
“溫總，我知道你們之間有些問題……但如果有一天你需要人陪，我一直都在。”
溫寒沒說話，只是看着白沐晴走了出去。
……
晚上十點。
鄭瑩瑩還在財務室，文件攤了一桌，她卻一頁也沒翻。
她在等，等那個她以為會來找自己的人。
可直到樓道燈光都暗了，那個熟悉的腳步聲都沒再響起。
她站起身，關掉電腦，走出辦公室。
走廊裏空蕩蕩的，只有保潔阿姨還在拖地。
她走到溫寒的辦公室門口，手已經擡起了，卻又慢慢垂下。
門沒關嚴，裏面隱約有聲音傳了出來。
她輕輕推開一點縫隙，白沐晴正站在辦公桌前，低聲說着什麼。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想幫你分擔一點壓力。”
鄭瑩瑩沒有繼續聽，只是轉身離開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只是覺得，心裏好像少了點什麼。
以前她知道溫寒不會看別人一眼。
可現在，她開始不確定了。
……
第二天早上，公司例會。
鄭瑩瑩遲到了五分鐘。
衆人都有些詫異，畢竟這在她身上極少見的。
她走進會議室，沒說一句話，坐在溫寒右手邊。
溫寒瞥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麼，卻又忍了下去。
會議進行到一半，該白沐晴彙報工作了：“星城項目的第二輪資金，目前已經有三個小型基金表達了合作意向。
另外，我哥哥那邊的團隊也願意做前期介入……”
“誰讓你聯繫你哥哥的？”鄭瑩瑩突然打斷了她。
會議室安靜下來。
白沐晴愣了一下：“我……我以為這對項目有幫助。”
“你是寒瑩的員工，不是你白家的代表。”
鄭瑩瑩聲音不大，可是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被嚇得沒敢吭聲。
“你在公司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須以公司利益為前提，而不是你家族的私利。”
“我……”白沐晴不知道怎麼解釋了。
這次，她是真的沒想那麼多，而且她真的只是想要自己出來闖一闖。
只是闖的時候，讓她碰到了溫寒，所以……
“夠了。”溫寒皺着眉頭，不想讓人看了笑話。
“這個議題到此為止，項目推進我們再討論，公司不是吵架的地方。”
鄭瑩瑩冷笑一聲，沒再說話。
會議結束後，鄭瑩瑩沒有等溫寒，獨自回了辦公室。
溫寒想跟上去，卻被一個電話打斷了。
是計雪打過來的。
“你們最近是不是出了點問題？”
溫寒皺眉：“你怎麼知道？”
“你就別管我怎麼知道的。”
“你現在最需要做的，是把你們內部問題處理好。星城項目現在被各方盯着，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無限放大。”
“我知道了。”溫寒揉了揉太陽穴。
“還有，白沐晴你還想留在公司嗎？”
溫寒一愣。
“什麼意思？”
“她父親是白明遠不假，但她母親……”
計雪頓了頓：“她母親是自由國控股在亞太區的實際負責人之一。”
溫寒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你確定？”
“我昨天剛拿到的資料，她是雙身份，白家內部一直避諱她母親的事。”
“也就是說……”
“她來你們公司，很可能不是你們以為的‘巧合’。”
溫寒沉默了一會：“我會處理的。”
掛斷電話，他站在窗前，手指無意識的敲着窗臺。
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真的錯了。
計雪的那通電話像是一盆冰水，澆在他早就有些發熱的腦子上。
白沐晴的身份，從一開始就不是簡單的“實習生”，她的出現，帶着太多的巧合，巧得讓人無法不懷疑背後的動機。
可她在項目上的確幫了不少忙，無論是分析、彙報、跑客戶、協調，她都做得有條不紊。
甚至在那場會議上，頂着自家父親的質問也沒有退縮。
“我不會因為家族的立場改變自己的選擇。”
溫寒閉上眼，腦子裏浮現出她說這句話時的模樣。
可他不能賭，寒瑩諮詢已經走在一條刀尖上，任何一個不穩定的變數，都可能成為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要的不是一個有背景的實習生，而是一個絕對可控的人。
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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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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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下班的時候，鄭瑩瑩收拾着文件，隨口說道：“我今天還有點私事處理，晚點回去，你先走吧。”
溫寒點了點頭，沒多問。
他知道她最近心情很差，也知道她有些是自己造成的。
但他沒多想，只以為她是要去散散心。
可就在他剛開車離開公司門口不久，車窗外一道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白沐晴，換了身便裝，長髮紮成了一個鬆散的馬尾，穿着一件淺米色的風衣。
從公司對面的巷子口走出來。
溫寒猶豫了一下，還是調轉了方向。
他不是有意偷窺，只是心裏那股好奇，讓他跟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