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什麼叫你回不來
“沒什麼，就是在想項目的事。”
她將手機放回包裏，沒有提那條短信。
那天晚上，他們還是加班到很晚。
回家的路上，溫寒突然說道：“瑩瑩，我有點事想跟你說。”
“什麼事？”
鄭瑩瑩的心提了起來。
“上週我見了計雪，在凱悅酒店的咖啡廳。”
“她說有重要的事情要談，關於我們的項目。我本來打算告訴你，但那天你在家休息，我就沒提。”
鄭瑩瑩鬆了一口氣：“那她到底說了什麼？”
溫寒一邊握着方向盤，一邊緩緩開口說道：“她說她父親對我們很看重，願意把一部分核心項目直接交給我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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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提是，我們成為景瀾控股的‘戰略合作顧問’，並且只為他們一家服務。”
鄭瑩瑩擡起了頭：“只為他們一家服務？那我們原本合作的那幾家客戶怎麼辦？”
溫寒點了點頭：“是的，就是這個意思。人家只是把自己的意思告訴了我們，怎麼選可是和他們沒有關係了。
她還說，這樣做可以讓我們少奮鬥十年。”
車裏安靜了幾秒鐘。
鄭瑩瑩開口問道：“她還有沒有說別的？”
溫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她說，如果我願意，她可以幫我做景瀾控股的副總裁，直接掛名進董事會。”
“你答應她了嗎？”
溫寒看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做過讓你不信任的事？”
鄭瑩瑩沒有說話，但她的手伸過來，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謝謝你。”
“又來了，說了多少次，不要說謝謝。”
鄭瑩瑩靠在他肩上：“那我晚點用別的方式‘感謝你吧’。”
“我等着。”溫寒笑着親了親她。
兩人回到家，鄭瑩瑩先去洗澡，溫寒則坐在客廳裏，盯着筆記本電腦上的客戶資料發呆。
他知道，計雪這步棋，不只是為了挖他們公司的根基，更像是在逼他做選擇。
要麼，接受景瀾控股的“合作”，成為他們的附庸，換來眼前的資源。
要麼，拒絕，繼續做自由的諮詢公司，但可能會被他們壓着。
因為景瀾控股在北方的資源太強了，他們只要不點頭，很多客戶就不會輕易簽約。
“老狐狸。”溫寒低聲罵了一句。
“還真是女兒隨了老子，小狐狸一只。”
他打開了公司賬戶，數據還在增長，但增長速度明顯慢了下去。
那些原本已經談妥的客戶，不知為何，最近紛紛以各種理由推遲簽約。
有的說“內部預算調整”，有的說“要重新評估”，還有一個乾脆不接電話了。
溫寒心裏其實已經明白，計家出手了。
第二天早上，剛到公司前臺，助理就急匆匆跑了過來。
“溫總，那個騰躍科技的項目，突然說要暫停合作。”
“又一個？”溫寒接過文件，眉頭皺緊。
“他們說上層臨時調整了合作名單，要走內推。”
“內推？”鄭瑩瑩剛好也聽到了。
“我們不是已經簽了意向函了嗎？”
“是的，而且前期方案都過了，但對方說這是‘董事會的最終決定’。”
溫寒臉色沉了下來。
短短三天，他們已經被連續踢掉了五個項目。
不止如此，原本接洽中的幾個客戶也突然變得不想選他們了，甚至有一家直接解約，賠了違約金也不想繼續合作了。
“這不是巧合。”鄭瑩瑩坐在辦公室裏，煩躁的敲着桌子。
“計嘉年在打壓我們。”
溫寒點了點頭：“他在逼我們低頭。”
“可笑的是，他還讓他女兒來做‘溫柔攻勢’。”
鄭瑩瑩咬了咬牙：“他們這是想把我們困死。”
溫寒打開電腦，開始整理目前公司正在推進的項目和客戶名單。
“我們要做兩手準備，一邊穩住現有客戶，一邊另尋出路。”
“我來聯繫何氏資本。”鄭瑩瑩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自己做的最成功的那個項目。
“張總監之前說過，如果我們有困難，可以隨時聯繫他。”
“之前我們不想欠人情，現在看來，不欠是不行的。”
溫寒也管不了蘇懷瑾是不是董事了，只能點了點頭：“聯繫一下。”
當天下午，鄭瑩瑩發出了一封郵件給張總監。
不到兩個小時，張總監親自打來了電話。
“鄭總，我們一直在注意你們的情況。”
“你們做的不錯，何氏資本也很願意幫你們。”
“你們這邊如果資金鍊出現問題，我們可以安排過橋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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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這邊手上有幾個項目，原本是想交給中信諮詢的，但既然你們有空，不如交給你們來做。”
“真的？”鄭瑩瑩終於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當然。”張總監笑着說着。
“咱們上次的合作我可是非常滿意的。”
“張總，這個恩情我們記住了。”
“你們先把方案做出來，報個預算，我來批。”
掛斷電話，鄭瑩瑩轉頭看向溫寒：“我們有救了。”
溫寒也終於笑了：“不管計家怎麼壓，我們只要不倒，就有辦法反擊。”
當天晚上，他們剛回到家，溫寒就接到了一通陌生號碼的電話。
“溫先生，請問你是寒瑩諮詢的負責人？”
“我這裏是市場監管局，有人舉報你們公司涉嫌違規操作，明天請你們到局裏配合調查。”
溫寒臉色一變：“我們公司沒有任何違規！”
“具體情況明天見面後再談吧，這個你說了也不算。”
掛斷電話，溫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鄭瑩瑩從廚房探出頭來：“怎麼了？”
“有人舉報我們公司違規，市場監管局讓我們明天去一趟。”
鄭瑩瑩原本的好心情，一下變壞了：“是計家？”
“八成是。”
“他們已經不止是在打壓了，這是在下死手了，他們怎麼能這樣呢？”
溫寒從書架上拿出一個U盤：“這是我們公司全部的財務流水和項目合同備份。”
“明天你不用去，我一個人去就行。”
“你留下來，把張總那邊的項目資料整理好。”
“如果我沒回來，你就帶着這些資料，去找韓遠。”
“他欠我一次人情。”
鄭瑩瑩皺着眉頭：“你不要嚇我。”
溫寒笑了笑：“我沒事，就是未雨綢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