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大學附近的網球館
蘇懷瑾沒有迴避:“是的,按目前情況,公司資金最多維持三個月。”
“我知道大家都有家庭負擔,所以我今天把情況說明白,給大家一個選擇。”
“想離開的,我們會結清工資和補償;願意留下的,我不敢保證未來,但如果公司活下來,會給你們更多的。”
會議室安靜了下來,蘇懷瑾看到大家都在看着她,有迷茫,有失望……
“不要急着做決定,今天下午前告訴我就好。”
說完,她先出了會議室,不想讓大家看到她現在的樣子。
溫寒跟在她身後,進了辦公室才開口問道:“你還好嗎?”
蘇懷瑾搖了搖頭:“還能怎麼樣,重頭來過唄。”
溫寒正要說什麼,鄭瑩瑩打來了一個電話。
“喂?”
“溫寒,我是鄭瑩瑩。”
溫寒看了一眼蘇懷瑾,按了免提鍵:“有事嗎?”
“就是想問問你們考慮得怎麼樣了?”
“我們決定放棄藍氏的投資,自己重新開始。”溫寒直接說道。
“真的決定了?”
“對,沒什麼好考慮的。”
鄭瑩瑩輕聲說道:“那好吧,不過我有些私事想和你聊聊,中午有空嗎?”
溫寒皺了皺眉:“什麼事?”
“就是…想聊聊我們大學時打網球的事,記得嗎?我們經常一起去學校東邊的那個網球館。”
溫寒覺得莫名其妙:“現在談這個做什麼?”
“就是突然想起來了。”
“算了,你忙吧。”
電話掛斷了,留下溫寒一臉懵逼。
“她再說什麼呢?”蘇懷瑾問道。
溫寒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們拒絕了藍氏的條件,她心裏不舒服吧。”
下午,技術組的老李和另外兩名核心技術員來到蘇懷瑾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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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總,我們決定留下來。”老李代表三人說道。
蘇懷瑾擡起頭:“真的?你們都有家庭,留下來我也說不準會怎麼樣的。”
“跟了你這麼多年,還能去哪兒呢?”老李笑着說。
“再說了,我們手上有活兒沒幹完,就這麼跑了,對不起這身技術。”
一旁的小陳也點頭:“對,我也不走,財務這塊我來搞定。”
“我也留下。”市場部的小韓走了進來。
蘇懷瑾沒想到,到最後,竟然有十五個人選擇留下,幾乎是原團隊的一半。
“謝謝大家信任。”她站起來,向每個人鞠了一躬。
“我保證,只要瑾寒活下來,以後我蘇懷瑾的就是大家的。”
當天晚上,溫寒回到家時,發現蘇懷瑾正坐在客廳地板上,周圍鋪滿了各種資料和筆記。
“在做什麼?”
“計劃下一步。”蘇懷瑾頭也不擡地說道。
“我們必須立刻找到新投資或者客戶,不然堅持不了多久了。”
溫寒看着她紅腫的眼睛,嘆了口氣:“先休息一下吧,你這樣下去身體會垮的。”
“沒時間休息了。”蘇懷瑾揉了揉眼睛。
溫寒蹲了下來:“懷瑾,我去求求趙老太太怎麼樣?只要她放過我們……”
“不行!”蘇懷瑾擡起頭,生氣的吼道。
“我們已經求過一次了,結果怎麼樣?她食言了,而且還報復我們!”
“我絕不會再向趙家低頭,就算公司倒閉了,我也認了。”
溫寒看着她,無言以對。
第二天一早,溫寒剛進公司,就接到了鄭瑩瑩的電話。
“溫寒,你今天能來大學附近的那個網球館看看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溫寒有些不耐煩了。
“就是…懷舊嘛,我們大學時經常去那裏打球,記得嗎?”
溫寒皺着眉:“鄭瑩瑩,如果你還是為了藍氏的事情……”
“不是!真的不是。”鄭瑩瑩急忙打斷他。
“就是…算了,你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吧,網球館還是老樣子,老闆還記得你。”
說完,她匆匆掛了電話。
溫寒盯着手機看了好一會兒,想不通鄭瑩瑩為什麼突然老是提那個網球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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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告訴蘇懷瑾自己要出去一趟。
“去哪兒?”
“大學附近那個網球館,就是鄭瑩瑩一直提的那個地方。”
蘇懷瑾擡頭看着他:“你覺得她那麼反常,是有什麼原因嗎?”
“不知道,但我總覺得她話裏有話。”溫寒一邊穿外套一邊說。
“我去看看就回來。”
大學附近的那個網球館,溫寒已經有十年沒來過了。
推開門,裏面的一切似乎都沒變。
“這不是溫寒嗎?”
溫寒轉頭一看,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略微發福。
“陳叔,您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陳叔笑着走出來。
“你和那個鄭丫頭以前可是我這兒的常客。”
“是啊,大學時經常來打球。”
“鄭丫頭這兩天也來了,說你可能會過來。”陳叔邊說邊彎腰從櫃檯下拿出一把鑰匙。
“她讓我把這個給你。”
“鑰匙?”
“是儲物櫃的,你們以前經常用的那個,15號。”
溫寒接過鑰匙:“她有東西落在這裏?”
“不知道啊,她就是讓我把鑰匙給你,說你會明白的。”
溫寒走到儲物區,找到15號櫃子,鑰匙轉動,櫃門打開。
裏面只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溫寒拿出信封,裏面裝着一疊文件和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着:【溫寒,這是我唯一能告訴你的辦法。我每次出門都有人跟着,電話也被監聽。
看完這些後,請你燒掉。還有,別告訴任何人你見過這些,包括蘇懷瑾。】
溫寒心頭一緊,打開文件,第一頁就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那是一份醫院診斷報告,上面詳細記錄了鄭瑩瑩的傷情:三根肋骨骨裂,左臂挫傷,全身多處淤青……
後面還有幾張照片,照片上的鄭瑩瑩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睛腫得幾乎睜不開。
再往後翻,是幾份警方記錄,都是關於家庭暴力的報案,但每次都被撤回。
最後一份文件是一封信,鄭瑩瑩親筆寫的。
溫寒:
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震驚。是的,藍宇對外是個顧家的好男人,對我卻是地獄。
這三年來,我被打了無數次,報警又被他家的勢力壓下來,我身邊的人都是他安排的……
溫寒又往後面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