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瘋子有時候也能咬死人
林澤站在一旁：“他們不是普通的技術公司，背後是洛氏，和許家對着幹了十幾年，手段比許家還陰。”
蘇懷瑾忽然笑了笑。
“那更有意思了。”
“許家剛把牌亮出來，洛家就開始下注。”
溫寒皺了皺眉，靠在落地窗邊，雙手插在褲袋裏：“你是說……我們現在，是戰利品？”
蘇懷瑾轉過身，看向他：“不。”
“我們，是佑餌。”
“他們不是為了拿下我們，是為了借我們，壓住對方。”
“或者說，我們只是他們競爭的一點點調味劑，誰爭取到了我們拿到了我們的算法，誰就贏了。”
林澤倒吸一口涼氣：“那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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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一聳肩：“涼拌。”
“那趙玉瑩呢？她現在安靜得不正常。你覺得她還會不會翻盤？”溫寒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到了這個女人。
蘇懷瑾一挑眉：“她不是在等翻盤，她在等我們失誤。”
“許家、洛家這些人，他們都以為拿下我，就能拿下瑾瑜。”
“可惜，他們不知道。”
“瑾瑜對我有多重要。”
……
夜裏十一點，瑾瑜科技頂樓。
蘇懷瑾的辦公室燈還亮着。
她坐在沙發上，披着一件淺灰色針織外套，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黑咖啡，還有一堆已經整理好的合作文件。
溫寒推門進來，手裏拎着一份夜宵。
“又整到這麼晚？”
蘇懷瑾沒擡頭，只是“嗯”了一聲：“洛氏已經透過三家殼公司打聽我們的舊算法結構了。”
溫寒把夜宵放下，坐到她對面：“那你打算怎麼辦？”
蘇懷瑾終於擡起頭：“我不想你被捲進來。”
溫寒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他俯下身：“你又來了，一有事，就想着把我擋在外面。”
蘇懷瑾看着他：“我不想你替我扛。”
“你知道嗎？我不是怕輸。”
“我是怕，我一旦真的輸了……連你也會一塊賠進去。”
溫寒忽然伸手，輕輕捧住她的臉，讓她看着自己。
“懷瑾，我已經賠進去很久了，你只是現在才發現。”
蘇懷瑾怔住了。
溫寒低着頭，額頭貼着她的額頭。
“我是因為你是你，蘇懷瑾，我的老婆。”
……
而此時，龍都另一頭。
洛氏集團頂層會議室。
洛延川坐在主位，手裏玩着打火機。
“趙玉瑩已經配合我們提供了瑾瑜舊版本的核心算法結構。”
“雖然不完整，但足夠我們做出一個模擬系統。”
“同時，她還主動提出願意‘協助’我們進入瑾瑜科技的內部。”
洛延川眯了眯眼：“她想做什麼？”
那男人遲疑了一下：“她說，她要蘇懷瑾親手把瑾瑜送出去。”
洛延川輕笑了一聲：“她瘋了。”
“但瘋子有時候，也能咬死人。”
“繼續合作。”
“但盯緊她，別讓她以為，她真的是棋手。”
“她只是個可憐的棄子。”
男人一點頭：“明白了。”
洛延川靠在椅背上，一下一下的晃着。
“蘇懷瑾，真是對不住了，你們的瑾瑜科技我要拿到才能證明我們洛家比許家強了，這個遊戲還是挺有意思的。”
與此同時，趙玉瑩站在酒店陽臺，手裏拿着一張照片。
照片是蘇懷瑾和溫寒，在瑾瑜科技門口並肩站着的畫面。
她用指甲一點點劃過蘇懷瑾的臉。
“你以為你贏了？”
“你這個踐人！”
趙玉瑩走到牀邊,從隨身攜帶的行李箱裏取出一個精緻的首飾盒。
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白金項鍊，墜着一枚小小的鑰匙形吊墜。
溫寒送的第一件禮物。
她記得那時候，溫寒說：“這是我們家的鑰匙，我希望你能一直戴着它。”
那時她還笑着掛在脖子上，沒想過會有一天他會親手把她鎖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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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寒，你當初為什麼不把這條鏈子拿走？”
“是憐憫我？還是根本就不在乎了？”
她將項鍊重新放回盒子，啪的一聲合上。
“既然你不要，那我就物盡其用。”
她從包裏取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半小時後到瑾瑜科技門口等我，帶着準備好的東西。”
掛斷電話，她輕聲自語：“蘇懷瑾，你不是一直以為我走不出來嗎？”
“你不是覺得我永遠都贏不了你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瘋子是怎麼贏的。”
就在趙玉瑩準備出發的同時，瑾瑜科技頂層。
蘇懷瑾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她看着遠處的點點燈光，輕輕嘆息了一聲。
“許家和洛家，兩大巨頭同時盯上瑾瑜。”
“而且還有趙玉瑩在背後不斷攪局……”
“溫寒，我們這艘小船，終於駛入了風暴中心。”
溫寒站在她身後，微微低頭，看着她。
她太倔了，從來不肯說一句累。
“你想太多了，這座城市裏，比瑾瑜更有價值的公司多的是。”
“他們盯上我們，是因為你。”
蘇懷瑾轉過身，疑惑地看着他：“因為我？”
溫寒點了點頭：“誰都知道瑾瑜科技是你的命，只要掌控了瑾瑜，就等於掌控了你。”
蘇懷瑾輕笑了一聲：“你說得好像我很重要似的。”
“你本來就很重要。”
“在我這裏，沒有人比你更重要了。”
蘇懷瑾心頭一暖，兩人相視而笑。
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兩人的對視。
是林澤打過來的：“蘇總，有個情況……”
“趙玉瑩來了，就在公司大廳，非要見你。”
“她身邊還跟着記者。”
蘇懷瑾眉頭一皺：“她來幹什麼？”
林澤壓低聲音：“她說……”
“她說她有咱們原來的算法，想要公開。”
蘇懷瑾和溫寒對視一眼。
“我馬上下去。”
溫寒一把拉住她：“我陪你。”
蘇懷瑾微微搖頭：“你別下去，就留在這裏。”
溫寒一皺眉：“為什麼？”
“這次她明顯是衝着我來的，想通過我，把你也拖下水。”
“你不出面，她就沒辦法把你們的舊恩怨拿出來說。”
溫寒盯着她：“你是不是太習慣一個人扛了？”
蘇懷瑾拿起桌上的手機。
“信任不是一起，而是知道我在前面後面有你。”
“你在這等我，有事我會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