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南城廢棄廠房，夏青癱坐在地上，雙眼空洞的盯着已經徹底死機的筆記本電腦。
“清除完成了？”顧慎行看着報廢的電腦問道。
夏青沒有回答，只是伸手摸着那臺再也無法啓動的電腦。
五年的心血，她引以為傲的算法模型，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几分鐘內全都完了。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這樣對我？”
顧慎行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只是做了你想對她做的事。”
夏青猛地擡起頭，怒吼道：“不一樣！完全不一樣！”
“我要的是她的系統，而她，她只是想毀掉我，徹底的毀掉我！”
顧慎行冷冷的看着她：“你真的以為自己比她高尚？”
夏青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猛地站了起來：“你站在哪一邊？”
“我還以為你恨趙家，恨溫寒，恨整個瑾瑜科技。”
顧慎行哼了一聲：“我確實恨，但我更懂得進退。”
夏青盯着他看了幾秒，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大笑：“所以你要放棄了？”
“我們輸了，我們的攻擊被反向追蹤，蘇懷瑾現在肯定已經掌握了我們的位置。按照她的聰明，肯定知道是我們乾的了。”
“不出三小時，警方就會找上門來。”
夏青咬牙切齒的說道：“我不會就這麼認輸的！”
她瘋狂的在桌子上翻找着，最後抓起一個U盤：“這裏還有備份，我可以……”
“沒用的。”顧慎行打斷了她。
“她的病毒會追蹤所有連接過你主機的存儲設備，那些備份現在可能也已經被清空了。”
夏青的手停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全部力氣，緩緩跌坐在椅子上。
“就這樣結束了？”她喃喃自語着。
“五年的研究，所有的一切，就這樣……什麼都沒了？”
顧慎行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走到窗前，拉開了窗簾。
“我們該走了，趁還來得及。”
“去哪？”夏青擡起頭，眼神空洞。
“我們能去哪？”
顧慎行轉身望向她：“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夏青。”
“認輸然後重新開始，還是繼續這場已經輸掉的戰爭？”
夏青沉默了很久，最後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通了趙玉瑩的號碼。
“我們得談談。”
與此同時，精神康復中心。
趙玉瑩坐在窗邊，看着手機屏幕上夏青的來電提醒，猶豫了幾秒才接通。
“我聽着呢。”
“我需要見你，現在。”
趙玉瑩冷笑一聲：“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什麼好談的？”
“我們輸得一乾二淨，夏青。”
“清醒一點。”
“你就這麼認輸了？”
“蘇懷瑾不止毀了我們的計劃，她毀了我的一切。”
“我不會就這麼放過她。”
趙玉瑩靠在窗框上，望着窗外。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
她向來是那個不服輸的趙玉瑩，是那個會為了目標不擇手段的趙玉瑩。
可是現在，她只覺得太累了。
“然後呢？你打算怎麼做？”
“她已經毀了你的數據，我們接下來還面臨着什麼？警方調查？”
“我們沒有勝算的，夏青。”
夏青吼了出來：“所以你就這麼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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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那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報復的趙玉瑩去哪了？”
趙玉瑩閉上了眼睛。
“也許，我只是累了。”
電話那頭傳來夏青的笑聲：“累了？可笑。”
“你想退出，那就退出吧，但別指望我會放手。”
“蘇懷瑾必須付出代價，哪怕我要搭上自己的一切。”
趙玉瑩睜開眼睛：“夏青，別做傻事，已經結束了。”
“你我都清楚，這一局我們輸得徹底，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止損，而不是繼續下去。”
夏青沉默了幾秒，突然輕笑一聲：“你真的變了，趙玉瑩。”
“活着的溫寒，才最折磨你。”
“這點我沒變。”趙玉瑩輕聲說。
“但我不會再讓他影響我，溫寒已經選擇了蘇懷瑾，無論我做什麼，這都不會改變的。”
“我輸了，而且輸得心服口服。”
夏青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保重。”
然後掛斷了電話。
趙玉瑩看着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反而覺得十分的輕鬆。
她不知道夏青接下來會做什麼，但她已經不想再參與了。
曾經以為自己能夠贏回溫寒，能夠擊敗蘇懷瑾，能夠重新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但現在她明白了，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她轉頭看向房間的鏡子，鏡中的自己。
曾經的趙大小姐，風光無限的趙氏千金，如今淪落到這般田地。
真是諷刺。
或許，該是時候真正放下了。
瑾瑜科技，總裁辦公室。
蘇懷瑾靠在沙發上，手裏捧着一杯熱茶，眼睛半閉着。
系統雖然癱瘓了，但核心數據還是安全的，團隊已經開始着手恢復工作了。
林澤剛剛彙報過，預計三天內能夠恢復基本功能，一週內全面恢復正常。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溫寒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沙發上的蘇懷瑾，放輕了腳步。
“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着。”
蘇懷瑾睜開眼，調皮的笑了：“被你發現了。”
溫寒在她對面坐下：“系統恢復得怎麼樣了？”
“比預期的快。”蘇懷瑾坐了起來。
“大概明天傍晚就能恢復基本功能。”
“團隊的朋友們都很拼的。”
溫寒點了點頭：“不只是為了公司，大家也是為了你。”
蘇懷瑾一怔：“什麼意思？”
“你可能不知道。”溫寒微微一笑。
“在你的團隊眼裏，你是他們的支柱。”
蘇懷瑾低頭看着茶杯，苦澀的一笑：“我只是不想輸給那種人。”
溫寒看着她：“不只是這樣吧？”
蘇懷瑾擡頭看着他：“你什麼意思？”
溫寒輕輕的點了她的腦門一下：“你本可以報警，解決夏青和趙玉瑩，但你選擇了這種方式，不僅贏了，還贏得很漂亮。”
“你在告訴所有人，蘇懷瑾可不是別人隨便能夠欺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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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的手微微收緊，茶水在杯中輕輕晃動。
“是的，我受夠了。”
“受夠了被人算計，被人當成軟柿子捏。”
“我必須讓她們知道，觸碰我的底線是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