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黑咖啡
“我們這幾天……不如休息一下？”
蘇懷瑾停下動作，看了他一眼：“你想做什麼？”
溫寒猶豫了一下：“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
“哪兒？”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談合作的地方嗎？”
蘇懷瑾一愣，隨即點頭：“記得，老城區那家咖啡館。”
“我們當時討論的不是合作，而是你想讓我幫你解決一個投資問題。”
溫寒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認真地喝黑咖啡，臉都皺起來了。”
“你還說，“苦得像人生”。”
蘇懷瑾也笑了：“那家咖啡館早就拆了吧？”
“沒拆。”溫寒輕聲說。
“我買下來了。”
蘇懷瑾怔住。
“我一直沒告訴你。那是我第一次決定要站在你身邊。”
“不是因為你是投資人，也不是因為你能給我資源，而是……你讓我看到一個女人，可以一邊咬牙堅持創業，一邊熬夜寫代碼，一邊還不忘在合約裏附上員工心理疏導機制。”
“那天我就想，如果有機會，我一定要保護你。”
“不是作為下屬，也不是COO，而是……作為男人。”
蘇懷瑾的眼睛有點熱，但她沒有流淚。
“那我們去看看吧。”
“我想知道，那家咖啡館現在是什麼樣子。”
午後，溫寒開車載着蘇懷瑾駛進老城區。
城市往南的這一塊區域開發得很慢，街道依舊保留着上世紀的風格，磚紅色的牆面和斑駁的鐵藝窗戶。
拐進一條熟悉的小巷，車子停在一棟兩層小樓前。
木質招牌上用德文寫着：“懷瑾Cafe”。
蘇懷瑾下車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愣住了。
門口的風鈴還是原來的樣子，只不過換了一條新的絲帶。
木門被重新刷過漆，窗臺上擺着三盆向日葵。
尤其是咖啡店的名字居然是用自己的名字定義的。
“這……真的沒拆？”
“我提前找人修整過。”溫寒拉開門。
“裏面沒動太多，你進去看看。”
咖啡館內仍然保留着原來的格局。
靠窗的位置是一張舊木桌，兩把椅子，一盞吊燈，燈罩下的花紋還是她記憶中那種暗綠色的藤蔓圖案。
她走過去，坐下，手輕輕撫過桌面。
“這裏……”
“我記得我當時為了說服你，連夜做了十頁的PPT，結果你只看了兩張就答應了。”
溫寒坐在對面：“因為我看到你的眼睛。”
“你那時候太倔了，像一只小貓。”
蘇懷瑾嘴角輕揚。
“我怕那時候說喜歡你，你會跑。”溫寒說。
“我藏了五年。”
“現在呢？”
“現在我不藏了。”他伸出手，覆上她的手指。
“我不想再錯過了。”
兩人就這麼坐着。
咖啡館外，陽光一點點落下，映在玻璃上……
遠在監獄的趙玉瑩，已經開始她的佈局。
她讓章經理準備的DNA報告已經送出，下一步，就是“曝光”時間的安排。
這個孩子，不管是誰的，都必須成為溫寒的“責任”。
她要用這個孩子，撕開溫寒與蘇懷瑾之間那道剛剛縫合的裂口。
“她越幸福，”趙玉瑩靠在冰冷的牆上。
“就越值得被毀掉。”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那段舊日的畫面：
蘇懷瑾站在舞臺上，意氣風發，對着全場宣佈：“瑾瑜科技從今天起，將徹底改變人類與虛擬現實的交互方式。”
而她趙玉瑩，卻只能在監獄裏，靠着一個謊言活着。
不甘心。
要讓所有人，都為此付出代價。
包括那個曾經愛過她、現在卻轉身離開的男人。
溫寒。
你欠我的，我會一點一點，全部拿回來。
老城區的那家咖啡館裏，陽光慢慢斜下來，窗外的風吹動着窗簾，帶來一絲微涼。
蘇懷瑾的手還握在溫寒掌心裏，指尖溫熱。
“你知道嗎？”
“我曾經以為，我們會永遠錯過。”
溫寒看着她：“我也以為我不配再擁有你。”
“可現在我們坐在這裏，一切都還來得及。”
蘇懷瑾勾起嘴角：“是啊，還來得及。”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坐着，任時光慢慢流過。
回到公司之後，溫寒接到了林澤的電話。
電話那頭，林澤的聲音比以往更低：“你最好看一下這封郵件。”
“趙玉瑩已經把DNA報告交給了三方監督機構。”
“她準備開記者會，宣佈她懷孕了，孩子是你的。”
溫寒眉頭一動。
“她瘋了。”
“沒錯，她現在不只是瘋了。”
“她已經掌握了節奏。”
“這一次，她不是想贏官司，她是要毀你。”
“毀你和蘇懷瑾之間剛恢復的信任。”
“她知道你最怕什麼。”
溫寒低聲說：“我怕她不信我了。”
“怕她覺得，我哪怕只猶豫一秒，都說明我心裏還有別人。”
林澤沒說話。
隔了幾秒，他輕聲道：“你要不要我替你擋下來？我們可以提前發佈一份聲明，說明孩子不是你的，把她的記錄公開。”
“不。”溫寒拒絕得很直接。
“我不想讓懷瑾從別人的嘴裏得知任何關於我的事。”
“她值得我親口說清楚。”
掛斷電話，溫寒知道，這一次必須搶在趙玉瑩之前，把一切說清楚。
……
晚上，蘇懷瑾獨自坐在沙發上，翻着平板上的設計圖。
她在為新一代AR眼鏡的操作界面做調整，整個人沉浸在圖紙中。
直到溫寒走進來，站在她身後，久久沒有說話。
“你回來了。”她自然地開口。
“嗯。”
“晚飯我讓助理送來了，廚房裏。”
“我點了你喜歡的糖醋小排。”
溫寒低聲說：“懷瑾，我們談談。”
蘇懷瑾手指一頓：“怎麼了？”
溫寒在她對面坐下。
“趙玉瑩想用一個所謂我的孩子來捆綁我。”
“她僞造了一份DNA報告，說孩子是我的。”
“但那孩子不是我的。”
“我和她……從來沒有發生過任何關係。”
“她從監獄裏弄到了假報告，還聯繫了媒體，想在明天開發佈會。”
“我今天告訴你，是因為我不想讓你從新聞裏知道這件事。”
“我也不想你哪怕有一秒鐘，會懷疑我。”
蘇懷瑾咀嚼他說的每一個字。
沉默拉得有些長。
溫寒的手慢慢收緊。
“懷瑾，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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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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