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監獄的規矩
“喲,趙大小姐,聽說你老公都要跟別人結婚了?”
“真是可憐哦,還在這兒演什麼深情戲呢。”
“據說你要靠個野種翻身?可惜你那點小聰明,外面也看膩了。”
趙玉瑩擡起頭,冷冷掃過去,沒有說話。
自己剛進來的時候太囂張,以為這地方不過是個臨時棲身之所。
等她翻盤,出去,一切照舊。
她那天踹了一個女犯一腳,至今還記得那人蜷縮在地上發抖的樣子。
但沒過幾天,她就知道了什麼叫真正的“規矩”。
食堂裏有人故意撞翻她的飯託,洗衣房有人把她的衣服弄溼掛不幹,甚至連洗澡的時候都有人潑冷水。
想反抗,卻被三人按着頭往水池裏摁,那天她嗆了整整一肚子水,臉上腫了一大片。
她哭過,也咬牙過。
她咬着被單一整晚不發出聲音,直到舌頭破了皮才學會忍耐。
但她沒有退。
趙玉瑩不信這個世界真的能讓她低頭。
“你們以為我會一直這麼被你們欺負?”她站在洗衣間,面對那幾個逼她脫鞋跪地的女人,緩緩摘下手上的橡膠手套。
“今天,我也不裝了。”
她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女人的鼻樑上,血噴出來的時候,那女人還沒反應過來。
趙玉瑩抓起洗衣桶朝她頭上砸去,動作沒有任何停頓。
“你瘋了嗎!”
“我就是瘋了。”趙玉瑩喘着氣,一步步走到第二個女人面前,低聲咬牙。
“你們以為我什麼都沒有了,其實我還有命。”
“我這條命不要了,你們敢不敢跟我一起下地獄?”
沒人敢動了。
從那天開始,沒有人再敢輕易碰她。
她變得安靜,卻不再是那個脆弱的趙玉瑩。
習慣了一個人坐在角落裏畫圖,反覆推演B計劃的每一個盲點。
她用指甲在牆上刻下一行行代碼,把腦海裏所有關於瑾瑜科技的東西重新排列組合。
她不再依賴誰,她要自己翻身。
而就在她逐步恢復秩序的同時,蘇懷瑾已經成為媒體熱議的焦點。
視頻發佈後,外界的風向一夜之間徹底倒向了瑾瑜科技。
“溫蘇戀”登上熱搜第一,各大財經、情感公衆號紛紛轉載溫寒的告白視頻,甚至還有粉絲剪輯了他們從陌生到並肩作戰的全過程,配上音樂,點擊量破千萬。
而那支懷錶,也因此成為瑾瑜科技官網新一輪AR定製產品的靈感來源。
短短三天,預約量暴漲十倍。
“你現在是國民女神了。”林澤打趣地把一份數據報告遞給蘇懷瑾。
她半笑不笑地瞥了一眼:“可惜我只想做一個普通人。”
“普通人不會被告上法庭,也不會被人弄進精神病院。”
林澤沉默了一下:“趙玉瑩那邊,確實提交了DNA報告,說她懷孕了,孩子是溫寒的。”
蘇懷瑾手一頓:“她瘋起來,連孩子都能拿來當籌碼。”
“我們查過了。”林澤眼睛一亮。
“報告是假的。”
“真正的父親……不是溫寒。”
蘇懷瑾放下手裏的茶杯:“她瘋得太淺了。”
“她以為我會因為一個孩子就放棄溫寒?”
“她不明白,溫寒不是一個可以被奪走的男人。”
“他只會自己選擇。”
而此刻,在監獄的夜裏,趙玉瑩正盯着手裏的那份僞造報告。
“不是他的又怎麼樣?”她對章經理說。
“只要他信了,就夠了。”
章經理在電話那頭沉默良久:“你想讓他對你有愧疚。”
“你想用愧疚把他拖回來。”
“你真的覺得他會再回頭嗎?”
趙玉瑩只是輕輕笑了。
“我不需要他回頭。”
“我只需要……她懷疑他。”
“只要他們之間起了裂痕,哪怕只是一絲,她就會像我當年一樣,夜夜驚醒。”
“我不想報仇,我只是想……讓她嚐嚐我吞過的那些刀子。”
她掛斷電話,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閉上眼。
這一次,沒有哭。
她已經開始明白,哭沒有用。
她要的,是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尤其是那個在雨夜裏抱着蘇懷瑾告白的男人。
“你說你愛她?”
“那我就讓你……親手看着她懷疑你、恨你、離開你。”
“如果她走,我看你能不能,真的追到世界盡頭。”
她緩緩睜開眼,眼底沒有一點光。
復仇的種子一旦發芽,就不可能再溫柔。
而此刻,蘇懷瑾正站在瑾瑜科技樓下,看着夜色中遠遠駛來的那輛熟悉的車。
溫寒從車上下來,手裏捧着一束白薔薇。
他走到她面前,視線只落在她一個人身上。
“我來接你。”
蘇懷瑾看着他,像是想笑,卻沒笑出來。
“現在才來接我?”
“晚了一點。”溫寒低頭將那束花遞到她手裏。
“但我會用餘生補上。”
“瑾瑾。”他第一次用這個稱呼,聲音很輕,卻像是穿透了她所有的僞裝。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蘇懷瑾的手指抖了一下,低頭看着懷裏的白薔薇。
她想起他在視頻裏說的那句話:
如果你走,我追到世界盡頭。
她輕輕擡起頭,眼裏泛起一層霧。
“那你可要追緊點。”
“我走得很快。”
溫寒笑了,伸手牽住她的指尖:“我不會再放你走。”
趙玉瑩的“最後一擊”,已經在潛伏。
清晨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木質地板上。
蘇懷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茶几上還擺着昨晚沒喝完的花果茶,已經微涼。
手裏拿着溫寒送的那束白薔薇,輕輕撥弄着花瓣。
陽光很好,風也不冷,整座城市像是剛醒過來一樣,慢慢舒展着筋骨。
溫寒還在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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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在炒雞蛋的聲音,不急不躁,很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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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變了。
以前的溫寒總是緊繃、警覺,像一塊隨時準備反擊的鐵石。
現在的他,像是卸了鎧甲的男人,開始學會用生活的方式去愛一個人。
蘇懷瑾只是坐在那兒。
昨晚的擁抱還在記憶裏迴盪。
那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靠近,沒有誤會、沒有隱瞞。
溫寒從廚房走出來,手裏端着一盤熱騰騰的早餐。
他穿着居家的白T和灰色棉質長褲,頭髮還沒完全乾,額前有幾縷貼在一起。
“雞蛋有點焦,”
“但我保證吐司是全新的。”
蘇懷瑾回過神,看着他那張認真又帶點緊張的臉,終於笑了。
“你這是變相在說我不會做飯?”
溫寒也笑了:“不,我在展示我唯一能做的一點優勢。”
“我起得比你早。”
蘇懷瑾低頭,把白薔薇放在一旁,接過盤子:“那你贏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吃着早餐,誰也沒有急着開口。
直到溫寒將最後一口吐司嚥下,才慢慢出聲:“公司那邊,我已經讓林澤暫時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