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我們可以是朋友嗎
溫寒挑了挑眉：“譚家的手筆？”
“很可能。”趙玉瑩點點頭。
“父親心臟病發作，現在還在醫院。我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說着說着，她開始低聲抽泣起來。
溫寒看着她發紅的眼圈，嘆了口氣：“所以，你需要我做什麼？”
“幫我們渡過這個難關，就當是……為了那些員工。”趙玉瑩望着他。
“我知道我沒資格請求你的幫助，但我實在走投無路了。”
溫寒沉默良久：“我只負責技術層面的問題，不涉及公司經營。”
“這已經足夠了！”趙玉瑩欣喜的說道。
“謝謝你，溫寒，真的謝謝你。”
她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疊文件：“這是公司最近的財務報表，我想聽聽你的建議。”
溫寒接過文件，看了起來：“首先，你們需要重新評估各項目的優先級，停止所有非必要投資。
其次，星河項目必須在兩週內恢復正常交付，否則客戶流失會更嚴重；最後……”
他擡頭看了一眼趙玉瑩：“最後，你必須考慮引入新的投資者，稀釋一部分股權換取現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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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瑩咬着下脣：“稀釋股權？父親不會同意的。”
“那就只能考慮出售部分資產了。”溫寒直言不諱的說道。
“趙氏已經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了。”
趙玉瑩點點頭：“我明白了，溫寒，你能幫我分析一下，哪些資產適合出售嗎？”
溫寒擡頭看她，皺了皺眉：“這超出了我的職責範圍。”
“求你了，就當是……幫一個老朋友。”
俗話說得好，一夜夫妻百夜恩，看着她這樣，溫寒終究沒能拒絕：“我可以給些建議，但最終決定還是在你。”
趙玉瑩笑了笑：“謝謝，這就足夠了。”
離開趙氏集團時，已是晚上九點。
溫寒拒絕了趙玉瑩送他回酒店的提議，獨自一人走在街頭。
不知不覺間，他已走到了瑾瑜科技的樓下。
擡頭望去，十五樓的窗戶還亮着燈。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懷瑾的號碼。
“還在加班？”他問道。
電話那頭的蘇懷瑾聲音聽起來十分疲憊：“東海項目有些細節需要確認，你呢？趙氏情況如何？”
“比想象的還要糟。”溫寒實話實說。
“不過團隊狀態不錯，技術上的問題應該能解決。”
他已經看到蘇懷瑾走到了窗邊。
兩人沉默了片刻，終於蘇懷瑾問道：“要上來坐坐嗎？”
“好。”
溫寒站在蘇懷瑾的辦公室裏，兩人相對無言。
“謝謝你。”蘇懷瑾最終選擇先打破沉默。
溫寒疑惑的看着她：“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有因為我的隱瞞而離開瑾瑜。”蘇懷瑾輕聲說道。
“也謝謝你在發佈會上為我辯護。”
溫寒苦笑一聲：“商場上，誰沒有自己的目的和隱藏的一面？我不是聖人，沒資格評判你的選擇。
更何況，這段時間我看到的你，比那些人更真實。”
蘇懷瑾眼睛微微發亮：“你真這麼認為？”
“我從不說違心的話，不過，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以後我們之間不再有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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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點點頭：“我答應你。”
兩人相視一笑，貌似關係緩和了一些。
“東海項目的情況怎麼樣了？”溫寒轉向工作話題。
蘇懷瑾笑容一收：“不太樂觀，譚家已經開始暗中施壓，讓醫療中心重新考慮合作方。”
“他們還真是不肯放棄啊。”溫寒揉了揉眉心。
“看來譚燁打算一條路走到黑了。”
“你回趙氏幫忙的事，譚家肯定也知道了，他們可能會利用這一點散佈謠言，說你要回趙氏。”
溫寒晃了晃痠疼的脖子：“讓他們說去吧，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行了。”
蘇懷瑾看着他疲憊的樣子：“你已經很累了，要不要休息一下？我可以叫外賣，我們一起吃點東西。”
溫寒本想拒絕，但看到蘇懷瑾的樣子，還是點了點頭：“好。”
兩人簡單吃過晚餐，蘇懷瑾突然問道：“趙玉瑩……她怎麼樣？”
溫寒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愣了一下：“似乎變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樣咄咄逼人。”
蘇懷瑾輕輕“嗯”了一聲。
“懷瑾。”溫寒看着她，突然回了句。
“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是瑾瑜的COO，這一點不會改變。”
蘇懷瑾微微一笑：“我知道的。”
……
接下來的日子，溫寒開始了兩頭奔波的生活。
白天在趙氏幫助星河團隊解決技術問題，晚上回到瑾瑜處理公司事務。
他的努力很快見效，星河項目的關鍵問題一一得到解決，客戶投訴大幅減少。
與此同時，趙玉瑩也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不再以總裁的姿態高高在上，而是親力親為，配合溫寒的工作。
有時候甚至會為加班的團隊成員送宵夜，這種改變讓許多老員工都感到意外。
某天深夜，溫寒整理完最後一份文件，準備離開辦公室，發現趙玉瑩倚在門框上。
“這麼晚還不走？”她穿着簡單的白T和牛仔褲，與平日裏的幹練形象大相徑庭。
溫寒起身拿起外套：“剛好完成了，準備回去了。”
“溫寒。”趙玉瑩猶豫了一下。
“能聊一會嗎？”
這一次溫寒沒有拒絕她，兩人來到公司樓頂的休息區，趙玉瑩遞給他一罐咖啡：“給，你最喜歡的黑咖。”
溫寒伸手接過，打開拉環。
“我去看了父親。”趙玉瑩望着遠處的燈火。
“他的情況不太好，醫生說可能需要做手術。”
溫寒淡淡的“嗯”了一聲，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曾經，趙志宏是他的岳父，但現在，他們之間早已沒有任何關係。
“其實……我一直在想。”趙玉瑩轉向溫寒。
“我們之間，是不是有可能……不那麼劍拔弩張的相處？”
溫寒一挑眉：“現在不就是嗎？”
“不，我是說……”趙玉瑩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我們不可能回到從前，但至少，我們可以是朋友嗎？”
溫寒看着她：“朋友？”
“嗯，就是那種……可以偶爾聊聊天，互相幫助的關係。”趙玉瑩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