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了多久,黃嘯換了身乾淨衣裳再次返回來。
本來耕作要點已經講解完,接下來就是按部就班的耕種就行。
該聽的他基本都聽過一遍了,不回來也沒關係。
不過他的問題還沒得到解答,所以黃嘯只能再次折返。
看到他回來,婆媳倆的目光瞬間都亮了。
黃嘯換了一身靛藍長袍,儒雅的氣質襯得他愈發清逸出塵。
婆媳倆坐直了身體,笑眯眯等人過來。
等黃嘯走到跟前,拱手與兩人行一禮,客氣道:
“多謝娘娘關心,特地派了李公公跟隨服侍。”
“嘯無事,已經換了乾淨衣裳。”
說着嘴角微微彎起一抹淺笑,謙和有禮地又朝溫梨揖一躬:
“方才的問題娘娘現在是否方便,能否替屬下解答一二?”
他身後低着頭貓着身體的李公公苦着一張臉。
擡頭朝太皇太后搖搖頭,表示自己失敗了,沒探着。
太皇太后微微蠕動雙脣,有些失望。
溫梨也留意到李公公傳達的神情,立刻明白任務失敗。
不過今日已經制造過一次意外,若再製造一次,容易引人生疑。
“可以呀,西面好像有一小塊沙質化的荒地,去那裏我細細講與你聽。”
“有勞娘娘。”
溫梨朝太皇太后使了個眼色,讓她先別擔心,她找機會再試試。
溫梨將黃嘯往西面荒地帶,一邊走一邊與他交流土壤出現沙土化的原因。
![]() |
![]() |
黃嘯走在她身後,與她保持一定距離。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等來到那一小塊荒地上,她蹲下來,開始講起解決這種土壤的法子。
“沙土性的土壤鬆軟,透氣性極好,但是留不住土壤裏的水,土壤裏的好東西少。”
“對於這樣的土地,除了給它土裏加一些對它有用的東西,選擇種什麼作物也是很重要的。”
“首先你將土地深耕,就是挖得深一些。”
“然後收集大量的牲畜的糞便,再加一些你們南國榨油後的油餅。”
“若是沒有那麼多油餅,那用稻穀的秸稈也是可以的。”
“拌上糞便堆積腐爛到一定程度,均勻撒到土壤上面去。”
“將這些東西翻下土裏埋一年,待第二年再次翻耕。”
“這樣就能種上番薯、花生或者西瓜和土豆這類農作物。”
“這幾類植物都非常適合在沙土質的土壤裏種植。”
黃嘯認真聆聽,聽完他又蹙起眉頭:
“番薯和花生這些作物南國都有,但是土豆和西瓜這兩樣。”
“目前在南國還沒看到,不知道咱們宸國是否已經培育出來?”
溫梨拍拍手上的沙土,笑着答道:
“土豆目前已經有了,西瓜還沒試種過。”
“等耕種結束,我打算將這一片荒地開墾出來,就用來試種西瓜。”
“土豆種可以給你們一些,西瓜估計要等上一年半載。”
“若黃大哥只是放在咱們大宸的土地自己種植,你想要多少就拿多少,沒什麼問題。”
“若是送到南國去,可能就需要交換條件了。”
“這具體的交換條件,你找蕭九郎吧,我不費這個惱子。”
黃嘯連忙作揖答道:“好,我明白了,多謝王后娘娘。”
溫梨笑瞥他一眼,故作玩笑道:
“黃大哥,你這次帶了妻兒回家,這是打算在大宸長住了吧?”
“有沒有考慮過入朝爲官?帶着郡主在大宸安定下來?”
黃嘯微怔,稍作思考,這才笑着與她答道:
“我現在身份特殊,入朝可能不太合適。”
“留肯定是希望留下來的,但也要考慮到郡主的感受。”
“興許會在大宸住半年,再回南國小住半年吧。”
“這是後話了,慢慢再作打算。”
溫梨蹲着撐着自己下巴笑道:
“你這身份怎麼了?難道就因爲你娶了南國郡主就要忌憚你了不成?”
“要這麼說的話,我和蕭九郎豈不是更需要忌諱,我可是來自晟北。”
“南國如今已經是宸國的盟國,你們這也算聯姻。”
“她是郡主,如果九郎封你一個官職,那不是剛好門當戶對?”
“再說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和九郎長得挺像的。”
“萬一你們兩人有什麼不解的血緣關係呢?”
“就算沒有血緣關係,如今你是太皇太后的義子。”
“九郎封你一官半職,也是可以的。”
“這樣一來,那你也算皇親國戚了。”
“留在大宸,入朝輔佐九郎或陛下,順其自然,理所應當啊。”
“至於南國郡主,她若想父母,讓九郎下旨,傳了他父母來大宸與你們一起住就行了。”
“要是南國國主也願意過來,那最好不過。”
“直接讓南國歸屬大宸版圖,南國國主還是稱王,但是隸屬…….”
“王后娘娘!”
黃嘯越聽越離譜,聽得直搖頭,無奈笑着打斷她的奇思妙想。
“南國雖是小國,還不到歸附他國的程度,國主不會同意的。”
溫梨聳聳肩,表示有些遺憾。
“那你可以考慮一下留在京都輔佐九郎這個提議。”
繞一圈,原來是爲了套他入套,這位王后妹子跟攝政王一樣心眼賊多。
“屬下考慮考慮。”
“嗯嗯,好好考慮啊,你順便給南國國主帶句話。”
“我這些農耕知識可以交給他,而且一些稀有的種子我也可以考慮送一些。”
“條件是要允許你和郡主留在京都。”
黃嘯扶額,連連點頭,這要是不應下,估計後頭還有連環套等着他。
“好,屬下會傳達。”
“那你什麼時候回水光村?”
“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就等王上何時批下那批朝貢。”
“一旦批下,我就立刻動身前往水光村祭拜祖母,祭拜完就起身回南國。”
溫梨輕輕哦一聲,眼珠咕嚕飛轉。
那看來時間緊迫。
驗身這事兒得好好琢磨一下,怎麼樣才能讓他徹底溼掉全身才行。
不過她有點想不通,既然懷疑黃大哥的身份,爲什麼不直接挑明瞭跟他說呢?
說開後直接驗一下不就好了,爲什麼還要費那麼大勁兒?
真是奇怪。
黃嘯看她託着腮幫又不知道在憋什麼主意,眸光一斂,輕咳一聲,試探性地問道:
“妹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不方便開口?所以才想將我留下?”
“是我的身世有問題?還是因爲我娶了郡主有什麼不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