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笙，你做噩夢了嗎？”楚茗伸手，想要幫顧昀笙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顧昀笙下意識地偏頭，躲了過去。
“你太累了。”楚茗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但是隨即，她又像是沒有察覺一般，只是對着顧昀笙笑道：“抱歉，都是我不好，還要你一直在這裏陪着我才會安心。”
“沒關係。”顧昀笙搖了搖頭：“你的身體要緊。”
“阿笙，你真好。”楚茗再次上前，想要將頭靠在顧昀笙肩膀上。
顧昀笙站起身來：“對了，我睡了多久，有沒有人找過我？”
說罷，他起身，走向正在充電的手機。
楚茗握緊拳頭，深吸了一口氣，在顧昀笙拿起手機的時候，故作輕鬆道：“剛剛，好像有人打電話找你。”
“有人打電話？”顧昀笙心頭一跳，立刻焦急地望向她：“是誰？是婉婉嗎？你接了？”
“沒有來電顯示，我也不知道是誰。好像是個姑娘。”楚茗瞥了顧昀笙一眼，小心地開口：“我，我……我看你睡得很熟，怕電話吵醒你，本來想掛斷的，不小心就接了。”
“對方……對方聽到是女聲，就質問我是誰。我說，你在醫院陪我，太累所以睡着了。然後她……她就掛了電話。”
顧昀笙飛快翻了一下手機的來電顯示，確定了來電人正是墨婉。
墨婉去了山區支教後，便換了個當地的號碼。
所以顧昀笙之前一直聯繫不到她。後來去山區見到她後，他才又加了她的號碼，只是還沒來得及添加備註。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你怎麼可以對她說這些？”顧昀笙猛地抓住楚茗的肩膀，眼神幾乎要噴火：“要是她誤會了怎麼辦！”
“阿笙你幹什麼！你快放開我，你抓得我好痛啊！”楚茗的眼底立刻蓄滿了眼淚，楚楚可憐地望向顧昀笙：“我，我只是說了實話，你幹什麼這麼大聲？”
“你當時怎麼不叫醒我！”顧昀笙猛地將人甩開。
快步走出病房，沒有再管楚茗在背後深情的呼喚，走到走廊上，將電話撥了過去。
可是，一遍，兩遍，三遍……一直撥了十幾遍，對方都是無應答狀態。
她……是在生他的氣麼？
顧昀笙心急如焚！煩躁地在走廊上來回踱步，心裏想着到底要如何給墨婉解釋。
卻看到楚茗低下頭，像是自知做錯事般，聲音裏帶着歉意：“阿笙，我是不是做錯事了？是不是……又讓你爲難了？”
她擡起頭，眼淚像是斷線的珠子般碩碩而下：“我知道，我沒用，我什麼都不能爲你做，只會讓你爲我擔心，爲我爲難。我……我還是乾脆死掉好了。”
顧昀笙心底煩躁得不行，卻又怕刺激到眼前的女人，只能強壓住心情，冷聲道：“你別多想，趕緊回去休息吧。”
說罷，他又打電話給楚堯：“楚堯，給我定最近的一班航班，不……你直接幫我包一輛私人飛機，我要立刻，馬上，以最快速度去找婉婉！”
楚茗聽得咬牙切齒，她走過去，想要拉住顧昀笙：“阿笙，你要去哪裏？你要拋下我嗎？”
“我有點事，一定要去辦！”
“可是，你說過，你會陪着我，一直陪在我身邊的。”
“是，我是說過會陪着你。”顧昀笙的眼神很冷：“但前提是，我的妻子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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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也懷着寶寶，你剛剛說了那麼讓人誤會的話，萬一她受了刺激想不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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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笙……”楚茗還想說什麼，卻被電話鈴聲打斷。
“好的，那你開車來醫院接我。順便找幾個保鏢，要女的。嗯，過來看着楚小姐，讓她不要做傻事。”顧昀笙吩咐完，轉頭看向楚茗。
“你先好好休息，我已經給你找了看護和保鏢，確保你和肚子裏孩子的平安。”
“你……你這是要軟禁我嗎？”楚茗眉頭皺得死緊。
她以爲，她憑藉肚子裏的寶寶可以贏得他的人，然而，她做夢也沒想到，只是一個電話，顧昀笙就要丟下她離開了。
“是保護你的安全。”
……
二人等了二十分鐘左右，等到楚堯帶着兩個女保鏢，匆匆趕了過來。
“阿笙！”剛剛等待的二十分鐘裏，楚茗一直在掉淚。到現在，她已經流不出眼淚了，只是眼眶還紅紅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她伸手，拉住起身的顧昀笙的衣角，聲音裏帶着祈求：“你真的要走嗎？不要走好不好？那邊你要是不放心，你派楚堯過去看一眼不行麼？”
“楚茗，她才是我的妻子。”顧昀笙拉開楚茗的手：“她才是我的責任，我的義務，也是我心甘情願想要付出的人。”
“那我呢？我在你心裏，就一點也不重要嗎？”楚茗質問。
“你……是我對不起你。”顧昀笙愧疚的嘆了口氣：“是我讓你陷入了一段不該有的感情裏，讓你得了抑鬱症，還讓你……有了寶寶。”
“爲此，我可以抽時間陪你治病，也會盡力照顧你，滿足你合理範圍內的要求。”
“但是……如果和婉婉衝突了，我就必須站在我的妻子那邊，你懂嗎？”
“妻子……難道你的眼裏只有你的妻子嗎？”楚茗有些崩潰，眼淚再次洶涌而出：“可是，我也懷了你的寶寶啊！那可是你的寶寶！”
“我知道！”顧昀笙痛苦的皺眉：“我對你的傷害，我會盡量補償的。至於你說的寶寶……那是個意外，我們都不想的。”
“如果你不打算要的話，我可以出錢請最好的醫生，幫你打掉，並且賠償你的一切損失，包括精神損失。”
“如果你想留下來，那麼我也會……給你相應的精神補償，然後把這個孩子接回顧家，悉心照料，撫養成人。”
“但我能做的也只有這些，至於我的心……永遠都是屬於婉婉的。”因爲擔心着婉婉的情況，顧昀笙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所以，他一口氣把所有的話都說出口。
“你說什麼……”楚茗眼底閃過一絲絕望：“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