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才跑出京郊不久,就被秦淵給半路截住了。
蕭麟郅拔出短劍,試圖將他喝退:
“秦淵,快點讓開,誤了小爺的行程,我唯你是問。”
秦淵揉揉眉心,很是頭疼。
“陛下,別鬧了,您跟臣回去吧。”
“王爺回來了,您偷跑出來,萬一出點事情,王爺非剮了微臣不可。”
“嘖,你是誰的護衛?”
“我的!小爺的。”
“你不聽我話,卻只聽我皇叔的?想造反嗎?”
“你要麼護送小爺去北境找你爹去,要麼就當沒找到我。”
“快點讓路,不然我不客氣了。”
秦淵嘆息一聲,面無波瀾看他,耐心勸道:
“我是王爺指給您的,只負責您的安危,您先同微臣回宮見了王爺再說吧。”
“如果王爺同意您去北境,那微臣再護送您過去,如何?”
這偷跑過去,真會被王爺狠揍的。
王爺罰起來可不是開玩笑,會去半條命。
“你放屁!”蕭麟郅才不上當,“好不容易逃出來,可沒有第二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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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皇叔根本不會同意。”
您也知道王爺不會同意,卻還要一意孤行,這不是找揍是什麼?
北境如今正在佈局,晟北已經大亂,要是被晟北那邊的人知道他去了北境。
那就相當於送去一個非常有用的把柄,怎麼可能讓他過去。
“您現在過去真不合適,正忙着呢,那邊騰不出人手來保護您。”
“您聽話些,先跟微臣回宮。”
“王妃很快就要生了,等王妃生下小太子,您就不用天天上早朝。”
“把朝事扔給王爺,您樂得逍遙自在,帶着小太子習武練字遛馬,不好嗎?”多好的差事呀。
“你覺得好嗎?”蕭麟郅嫌棄地瞪他一眼。
“男兒志在四方,我要上陣殺敵,多歷練歷練,將來才能像皇叔一樣保家衛國。”
“整日困在皇宮裏渾身不得勁兒,那幫朝臣只會吵得人耳朵嗡嗡作響,煩死了!”
“我能自己保護自己,不用秦將軍費心,你快讓開,免得耽擱我趕路。”
秦淵扯扯自己頭髮,他也煩,他其實也想去自己父親身邊上陣殺敵。
戰場上真刀真槍錘鍊,可比在這皇城整日無聊地巡邏守衛有用多了。
小陛下還太小,手段不夠,謀略太淺,做不了太多有用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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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如今王爺回來了,以他雷霆手段,京都勢必會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之前人還沒回呢,梁州就已經砍了兩個,抄了十多家。
朝中那幫老狐狸個個驚弓之鳥,全把尾巴藏了起來。
這要是跟着王爺抄家砍頭,倒也有趣。
“您連我都打不過,還保護自己?”
“行了,您就當跑到京郊來散過心,跟微臣回去吧。”
嘿,說了半天還是不肯放他離開。
蕭麟郅不想跟他廢話,打算尋個機會將他放倒。
結果還沒來得及出手,身後一陣馬蹄聲傳來。
回頭一看,他驚得大叫一聲,“完犢子。”
他皇叔的心腹這麼快就追上來了,那還能等的,一刻都等不了。
小皇帝一扯繮繩,狠狠一抽馬臀,打算強闖。
溫梨被連哄帶騙擡進了鳳祥宮。
安頓好自己媳婦,蕭行嚴還沒來得及坐下歇口氣,就被推出去應付內閣那幫老臣。
“你既然不肯登基,那你自己去處理你侄兒闖出來的禍吧,哀家老了,做不了主了。”
“還有你媳婦拜廟之事,禮部的人也都在,你親自安排,也顯得你對自己媳婦相當用心和看重。”
“來,好兒媳,這是哀家讓徐女管給你弄來的瓜果。”
“還有這些糕點,都是御膳房剛研究出來的新花樣,你嚐嚐看喜不喜歡?”
蕭行嚴無語地看着這個也迫不及待將所有事情全甩出來扔給他的母后,臉色黑沉沉得可怕。
劉公公還帶着人端着許多奏摺站在一旁笑眯眯等他。
衆人無視他臭得難看的臉色,全虎視眈眈看着乖巧又漂亮的小王妃。
後宮許久沒進來新人了,如今總算來了一個,不得好好欣賞一番。
他揉揉額頭,深吸一口氣。
“我的好母后,您能不能讓我歇一會兒,我這才剛到。”
太皇太后嫌棄地趕他:
“歇什麼歇,你在水光村都歇了快一年了,還不夠啊?你母后可是一天都沒歇過呢。”
“快走快走,讓哀家也歇歇。”
您要歇回您宮裏去歇,您霸着我媳婦做什麼?
眼看自己王妃左右兩邊都被佔領,身旁還圍了不少妃嬪宮人嬤嬤。
根本擠不進去的攝政王怒火中燒,卻又燒不起來。
他悔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別回來了,帶着媳婦和孩子在水光村一直待着多好。
可惜沒有可惜,他也沒有悔之晚矣的機會。
他上前,蹲在她身前輕撫她面頰,柔聲安撫道:
“我先去處理掉那些事情,晚些再回來陪你用膳。”
溫梨心不在焉地點點頭,正盤算着一會兒要怎麼應付這羣后宮妃嬪。
結果他突然當衆與她親暱起來。
溫梨瞪大雙眸瞪他。
蕭行嚴輕輕一笑,悄悄握緊她雙手,又摸上她肚子,安撫她腹中時不時亂動的孩兒。
這溫柔神情,看得衆人豔羨不已。
結果他轉頭就說出寒冰戳人心窩的話。
“趕了一個多月的路,你要是累了,不必硬撐,只管開口讓所有人離開就是。”
“你就記住,除了母后,這後宮無須你給任何人臉面,只有她們看你臉色行事的份,可知了?”
這是明晃晃在敲打所有想看熱鬧的妃嬪了?
幾位太妃和先帝妃子嘖嘖吸氣,悻悻福一禮,退了下去。
不一會兒,殿內只剩太皇太后、錢太妃和三王爺的母妃趙太妃。
以及寧安公主、三王妃和幾個近身伺候的丫鬟宮女和嬤嬤。
太皇太后伸手敲他一拳,笑罵道:
“你這混子,哪有你這樣給你媳婦招恨的,用得着你出手。”
“你只管去忙你的,哀家還坐着呢,能讓你媳婦受委屈嗎?”
“只等你一走,她們將見面禮一放,哀家自會趕人。”
“現在好了,你把人趕走,倒是給她們省了見面禮,混不吝嗇。”
蕭行嚴卻不以爲意,起身淡淡回一句,“本王的王妃不缺那幾樣見面禮。”
“她很累了,母后敘完舊,便也早點回去歇着。”
錢太妃和趙太妃別過頭捂嘴偷笑,那個不喜歡順着太皇太后的逆子又回來了。
太皇太后氣得嘴都歪了,抄起溫梨身後的空軟枕就朝他砸去。
“滾,不省心的,連你母后都敢忤逆,哀家沒你這樣的不孝子。”
“以後哀家就只有兒媳和孫孫,快給哀家滾,多看你一眼哀家都眼疼。”
某王爺毫不忌諱輕啄一口自己王妃的紅脣,這才轉身瀟灑離開。
溫梨瞪圓了雙目,不敢動了。
她擔心的那些後宮爭鬥爭寵呢?
這似乎與她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