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那就好。”顧老太太連連點頭，眼淚不自覺地從眼角流出來。
墨婉有些尷尬地想要解釋，顧昀笙卻暗中捏了捏她的手。
墨婉知道他的意思，不能刺激老人家的心情。
她把到嘴的話強忍了下來，和顧昀笙兩個人又安慰了顧老太太一番。
最後餘慧珍上前來，說奶奶應該累了，今晚就在這休息了。
墨婉幫着餘慧珍將顧老太太扶去臥室。
顧老太太一路唸叨着，重孫子，重孫子……餘慧珍勸道：“媽，您放心，從今天開始我就在這住下了，直到婉婉懷孕生產爲止，您放心。”
顧老太太點點頭，望向墨婉。
墨婉只能點頭：“奶奶，我們會努力的。”
顧老太太這才滿意地回了臥室，讓墨婉不用管她，趕緊去找顧昀笙去吧。
待到墨婉一走，顧老太太立刻拉住留下來“照顧”她的餘慧珍的手，道：“怎麼樣，我的演技還可以吧？”
“奧斯卡欠您十座小金人。”餘慧珍面上也一改剛剛的悲切，笑逐顏開：“由我們看着，希望那呆子也能爭點氣。”
“說起來，那個血色糖漿，味道還不錯，下次多買點。”老太太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還殘留在嘴裏的，剛剛那點“血液”的味道。
“好好好，您老說什麼就是什麼！”
……
二人在房間裏密謀着，墨婉這邊已經回到主臥。
隨意洗漱了一下，墨婉拖着疲憊的身體上了牀。
可是身體躺下來，腦子卻亂七八糟，根本睡不着。
只能睜着眼睛，呆呆地盯着窗簾，不知道該想什麼。
就這樣過了數十分鐘，密碼鎖輕輕滴了幾聲，隨即，開門聲響起。
腳步聲漸漸接近了牀邊，是顧昀笙進來了。
剛剛和奶奶說話的時候，被問及密碼，她只能說了，沒想到顧昀笙就這樣記了下來，肆無忌憚地闖進了她的房間。
墨婉背對着門口沒有動彈，假裝自己已經睡了。
顧昀笙輕輕關上門，輕手輕腳地去浴室洗漱了一番。
隨後，牀的另一側一沉，一陣清洌的白檀香氣傳入墨婉的鼻尖——是她挑選的沐浴露的氣味。
一雙有力的大掌，纏上她的腰身，一個沉重的腦袋靠上了她的後肩。
“你幹什麼？”墨婉被他整個人抱住，立刻掙扎起來。
“別動，奶奶和媽她們就在隔壁房間，你想驚動她們嗎？”男人低沉的聲音在墨婉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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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婉停止了掙扎，但是還是很抗拒他的懷抱：“可是，我們已經要離婚了，我們怎麼還能同牀共枕地睡在一起？”
“你剛剛不是還答應了奶奶，會給她生一個大胖重孫的麼？”顧昀笙開口。
墨婉轉過身，琥珀色的清亮瞳仁直視着顧昀笙的眼眸：“顧昀笙，剛剛那只是權宜之計，是哄奶奶開心的。”
“你不也是這樣的嗎？”
顧昀笙漆黑的眸子被陰影淹沒，掩蓋了裏面的暗潮涌動。
他聲音有些乾澀的開口：“如果我說，那不是哄奶奶的話呢？婉婉，你願意和我再生個寶寶嗎？”
一個再字，讓墨婉的心口直接又被撕裂開。
之前她真的有懷過他的寶寶，還爲了寶寶，想着努力拼一把，挽回他的感情，守護這個家。
可是她得到的，卻是他絕情的離去，和寶寶的失去。
她搖搖頭：“顧昀笙，我不知道你是爲了什麼提出這個要求。是因爲墨思雨有心臟病，無法懷孕，還是因爲想要補償我之前的流產，想要再給我一個假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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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只是爲了哄爺爺奶奶和媽開心，覺得有了孩子，自己的任務就完成了？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和墨思雨在一起了？”
“不過，不管什麼原因，我只能告訴你，我不願意。”
顧昀笙的語氣更加澀然，意味不明道：“說到底，你只是不想和我生孩子罷了。”
墨婉總覺得顧昀笙意有所指。
不過她也不在意，她起身，從櫃子裏拿出夏天的被子，又從牀上的兩層毯子裏抽出一層，撲在地上，躺了上去。
“今晚我先睡地上吧，過兩天我把奶奶勸回去了，你再去公寓住吧。”
顧昀笙攔住她：“就算要睡地板，也是我睡。”
“你身體不好，雖然地上有地暖，也不適合你。”顧昀笙態度強硬地將墨婉抱回牀上，自己躺進了地上臨時鋪就的被窩裏。
墨婉在牀上輾轉反側，一直熬到凌晨才漸漸有了睡意。
一閉上眼，潮涌般的疲倦便席捲而來，墨婉漸漸地進入了沉沉的夢境。
再睜開眼時已經是日上三竿。
一睜眼，一張放大的俊臉猝不及防地印入眼簾。
男人熾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肌膚上，她的汗毛立刻被一陣酥麻激得根根直立。
墨婉的臉刷的一下紅透了，急忙想要掙扎着起身。
但是俊臉的主人正閉着眼睛，顯然還在夢裏。墨婉強忍着自己立刻將人推開的衝動，想要小心翼翼地將對方搭在自己腰間的手挪開。
同時她左右觀察，發現自己和對方一起睡在地上。
暗暗懊惱自己怎麼會跑到對方的被窩裏，墨婉一邊小幅度挪動自己的身體，就在她即將離開被窩的時候，那雙被她挪開的手，忽然猛地使力，將她整個人再次攬了回去。
男人原本緊閉的眸子此刻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目光隱忍又剋制。
而她自己因爲慣性，整個人都貼到了她的胸口，甚至感覺到他的某些變化……
“你，你放開我！”她本能地想要掙扎。
“別動。”男人隱忍地開口：“你知道男人早上總是精力旺盛，你不要刺激我，不然，我沒辦法保證會發生什麼。”
墨婉原本就紅透的臉，幾乎要燙得冒煙。
她低沉着頭，想要轉移話題，卻不知道爲什麼問出了心裏一直想問的問題：“我，我怎麼會在你被窩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