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婉被她的行爲震驚了。
墨思雨這真的是不要命了!
她之前用自己的性命來做賭注,賭顧昀笙的選擇。
如今,她又用自己的性命爲要挾,要讓顧昀笙誤會她?
墨婉伸手,拉住正要下墜的墨思雨。
兩個人糾纏扭打之間,一個不慎,抱在一起滾下樓梯。
“婉婉!”顧昀笙剛打開門,立刻看到令他目眥盡裂的一幕。
他想也不想,直接衝上去,抓住了墨婉的手。
那一瞬間,完全是他下意識的動作,等他反應過來,再要去抓墨思雨的時候,墨思雨已經順着階梯滾下樓去,後腦重重地砸向牆壁,整個人癱軟在地。
鮮血順着她的後腦流了出來,刺目的鮮紅染在灰白的地面上。
顧昀笙立刻推開手裏的人,大步朝着墨思雨走過去:“思雨!”
他喊道。
墨思雨虛弱地張開眼睛,眼中還帶着絕望的淚花:“昀笙哥哥,你別怪婉婉,她不是故意的……”
“我們只是吵了幾句嘴,然後她說要跳下去,讓你後悔一輩子,我拉着她,一個沒拉住,兩個人就這麼滾了下來。”
顧昀笙蹲下身,將墨思雨從地上抱起來,柔聲道:“你別說話,我抱你去看醫生。”
“昀笙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墨思雨拉住顧昀笙的衣領,虛弱道。
“你沒事的!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顧昀笙急切道。
墨思雨卻自顧自地開口:“沒關係的,沒有了我,也許昀笙哥哥才會幸福呢!”
“畢竟,我從出生就是多餘的,不是嗎?我只是被抱錯的孩子,並不是昀笙哥哥指腹爲婚的妻子……”
“咳咳……但是昀笙哥哥,我真的好愛你。你不知道,當年你堅持要和我結婚的時候,我是多麼的開心,多麼的幸福。”
“別說了,思雨,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顧昀笙抱着她,在走廊上瘋狂地奔跑着。
“醫生,醫生在哪裏?快來救救她!”
他厲聲吼着,全然沒有看到,跟在她身後的墨婉,臉上的表情多麼絕望。
她站在走廊的盡頭,遠遠地望着自己的丈夫抱着另一個女人,狀若癲狂地四處求救,他是那樣關心着他的前女友,可想而知,她在他心底,是多麼的重要。
而她,在失去孩子,生命垂危的時候,他卻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是啊,她只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她還在奢望什麼呢?還在期待什麼呢?
墨思雨說得沒錯,顧昀笙心底裏,只有她一個人。
墨婉轉身,再不想看到他們。不看不想,她的心才能稍微好受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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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個車回到他們的老房子裏,她一個人靜靜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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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裏不斷回憶起他們兩年來生活的點點滴滴。
他們曾經,也是“恩愛”過的。因爲她是個家務白癡,所以他雖然找了個保姆在家照顧她,卻也時常會回來,做些好吃的給她換換口味。
她特別喜歡男人的手藝,她總覺得,他做出來的東西,才格外有家的味道。
每天早上,他永遠都是七點鐘起牀,而她,雖然是“富家太太”,不用出門工作,卻依然和他一樣,七點睜眼。
然後枕着手臂,偷偷看着他穿上襯衫,繫上領帶。
然後他會慢慢朝她走過來,墨婉便緊緊閉上眼睛,一個輕柔的吻,會就此落在她的額頭上,淡淡的,溫柔而又多情。
每到這個時候,墨婉都會忍不住地想着,這個男人,是多麼溫柔,多麼撩人。
她就是這樣,一步一步,掉入了他溫柔的陷阱,彌足深陷,無可自拔的。
可是,這份溫柔,如今也要屬於別人了。
她爭不過,真的爭不過!
就算婆婆,爺爺都站在她這邊,她也沒辦法阻止他去愛另一個女人!
墨婉心底五味陳雜,她走到大廳裏擺放的鋼琴前面,手指輕動,一連串美妙的音樂,瞬間從她指尖流淌出來。
墨婉一邊回憶着他們的初遇,他們的重逢,他們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邊從指尖傾泄出她的思念和愛意。就這樣彈着彈着,也不知彈了多久,大廳的門被打開。
顧昀笙抱着墨思雨,從門外走了進來。
墨思雨頭上還裹着厚厚的繃帶,嘴脣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她雙手摟在顧昀笙的脖子上,虛弱地開口:“昀笙,你不要怪婉婉,好不好?”
墨婉猶如晴天霹靂,眼眶像是進了沙子,喉嚨也乾澀得說不出話來。
她索性不再說話,繼續彈着她的曲子。
可是,越彈越亂,越彈越錯。
她再靜不下心來,只能合上琴蓋,轉身想要上樓,來個眼不見爲淨。
“婉婉,站住。”顧昀笙開口,聲音冰冷。
墨婉回過頭去,望向他們。
“婉婉,你過來,和思雨道個歉。”
“道歉?”墨婉以爲自己聽錯了,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麼?我爲什麼要道歉?”
“因爲你和思雨拉扯,害得她摔下了樓梯。幸虧今天沒什麼事情,要是有事的話,你很可能會被抓走判刑!”顧昀笙的語氣非常嚴厲。
墨婉忍不住覺得好笑。
她挺直了腰背,就這樣靜靜地望向二人:“我沒有拉扯她,是她想要滾樓梯陷害我,我原本想要拉住她,沒有拉住而已。”
顧昀笙的眉頭皺了起來:“陷害?你總是說思雨陷害你,可是思雨有心臟病,滾下樓的話有多危險你知道嗎?她爲什麼要拿命來陷害你?”
“難道陷害你比她的生命還重要嗎?”
墨婉冷笑:“那就要問她了。”
顧昀笙厲聲道:“墨婉,你還不知悔改?”
墨婉仰起頭,倔強地望向他:“所以說,你寧願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咯?”
顧昀笙:“我只是相信我看到的事實!”
墨婉道:“那你想怎麼樣?叫警察來把我抓走?還是讓她把我推下樓去,正好扯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