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德帝心中清楚,這兩個人不過是被送在前面的小嘍囉,沒有辦法決定自己的命運。
“那安陽就不和陛下客氣了,恭敬不如從命,這就把好消息去和黃芸晴說。”
黎昭昭的臉上露出了明妹的笑容,俏皮地福了福身子。
榮德帝失笑:“你倒是不害怕朕,不像是那羣老頭子成天在朕的面前戰戰兢兢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陛下親近和藹,安陽才不害怕呢,再說了陛下是講理的人,這有什麼可怕的?”
“哈哈哈,難怪母后會心疼你,這小嘴叭叭的,誰能不喜歡,就連朕都覺得你有趣極了。”
榮德帝哈哈大笑着。
黎昭昭身上雖然有着朝陽皇后的影子,但是性子卻截然不同。
朝陽熱烈,卻非常的古板,不知道變通。
黎昭昭卻識進退,知大體,對於不能強求的事情不糾結,若是朝陽也像是她一樣,那或許他們之間的結局也就不是這樣了。
榮德帝心底嘆了一聲。
朝陽剩下的兒子自然是像她的,這樣的脾性往往不適合做帝王。
“行了,天色也晚了,朕就回宮了,明日早朝可不要遲到。”
榮德帝叮囑了幾分,帶着宮中的暗衛離開了郡主府。
黎昭昭斂去了笑容,嘲諷地扯了扯嘴角。
剛才榮德帝愣住的那幾個時刻在想什麼,她真的不知道嗎?
她清楚極了。
她曾經在寧王府見過一張被扎滿了竹籤的畫像,畫中的女子明妹熱烈,如朝陽一般,即便是躍然在紙上的畫作,依然能夠感受到那笑容的感染力。
再結合陸硯同她講述的朝陽皇后的性子,她對朝陽皇后的瞭解可謂是入木三分。
脾性全然相似,只怕是成爲替身了。
就是這樣五分相似,還有五分是榮德帝想要的性格,足以讓她在榮德帝面前如魚得水,輕而易舉獲得帝王對她的偏愛。
“夫人的表演真的讓我歎爲觀止。”
陸硯走了進來,臉上帶着驚歎。
廂房並不隔音,他在旁邊的房間,輕而易舉地就聽見了黎昭昭的話。
如若不是知道里面的人是黎昭昭,他幾乎快要認爲是朝陽皇后復生了。
陸硯的眼眸中帶着懷念。
他幼時見過朝陽皇后很多次,皇后對他非常的照顧,他這一身清廉也是從朝陽皇后身上學到的。
不是不會用陰險的招數,而是朝陽皇后曾經說過:“立世爲人,要坦坦蕩蕩。”
“呵,不過是五分相似,便可得到陛下的偏愛,我還是太高看了陛下。”
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黎昭昭說話肆無忌憚。
“帝王的寵愛和癡情看看也就算了。”
陸硯也冷下了聲音,要不是計劃對他們有益,他絕對不會讓黎昭昭扮成與朝陽皇后五分相似的模樣。
榮德帝看向她的眼神簡直令他作嘔。
明明是自己不珍惜,在另外一個人身上找影子算是怎麼一回事?
“如此,我也算是能夠在和寧王的博弈上面佔據一點上風了。”
黎昭昭勾了勾脣角。
一個比白月光更合心思的眼前人,一個是覬覦皇位,總想着擴建勢力的王爺,榮德帝只要不是腦子壞掉了,都會知道怎麼選擇。
“阿昭,如果可以,其實我並不想你以身入局。”
陸硯心底難得有些慌亂,就像是傅玉笙離開的時候,他見過榮德帝看黎昭昭的眼神,但凡和帝王扯上關係的,都不會有好的結局。
“玄鶴,你知道我一直想要做什麼,你說過,你會支持我的。”
黎昭昭眼眸黑白分明,帶着分外的執着。
她的確是喜歡陸硯,可這並不代表着,她能夠爲了陸硯放棄了她的復仇之路。
從始至終,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將前世那些傷害過她的人拉入地獄,即便是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不過眼下看來,她需要付出的代價小上太多了。
只是逢場作戲,便可以得到帝王的偏愛,她已經入朝爲官,還有太后在後面做後盾。
就算是榮德帝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心思,也會顧忌太后。
要知道榮德帝可謂是對太后言聽計從。
陸硯剛剛想要溢出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自然是知道的,那些已經刻在了黎昭昭的靈魂深處,讓她無時無刻地都在惦念。
他只恨他的能力還是太小了,以至於讓黎昭昭以這種方式來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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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你放心,我會一直在你身後支持你。”
陸硯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眼眸之中滿是堅定。
“玄鶴,你真的是很好的人。”
直到如今,黎昭昭再也沒想起過他們初見時候的模樣,那個刻薄的陸硯隨着她的深入瞭解,不見蹤影。
“你快回去睡吧,明日還要上朝,再說你說這句話總有一種你馬上就要離我而去的感覺。”
陸硯淡笑着,狐狸眼中有一抹苦澀掠了過去。
“行,那我先走啦。”
因着今日有大的發現,黎昭昭心情不錯,轉過身的時候並沒有發現陸硯的異常。
“阿昭,希望我回來的時候能夠站在你的身後成爲你最堅實的後盾。”
陸硯看着黎昭昭遠去的背影,低聲呢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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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昭還是把榮德帝想象得太簡單了,她以爲有太后做後盾,便可以成爲帝王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
殊不知,一旦帝王想要佔有的心思起來,那黎昭昭將會萬劫不復。
比起傅玉書,陸硯更害怕榮德帝。
榮德帝心思深沉,表面上謙虛有禮,實則什麼事情都只會藏在心中,做好完全的準備,伺機而動。
他從來都不會打無準備的仗。
更何況榮德帝從來都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樣光明磊落,能夠登上那個位置的人……
陸硯不敢再想下去。
天色漸明。
寧王府這邊等着消息一夜都沒睡,闔府燈火通明。
“不好了,殿下,咱們派過去的人全都被拿下了。”
“混賬!怎麼可能?這次本王派過去的可是本王精心培養的暗衛,陸硯那些暗衛之中怎麼可能有武功這麼高強的人?”
傅玉書的心在滴血。
落燁的功夫堪稱上京第一也不爲過,損失這樣一員大將,即便是他,也無比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