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昭昭抹了一把眼淚,嘴角扯起笑容,倒像是突然輕鬆了很多。
“當然,我說到做到。”
陸硯狐狸眼彎彎,眼眸深處恍若有星辰。
黎昭昭輕抿着嘴脣,心中的陰霾散了一半,是難得的好心情。
心情非常好的黎昭昭又多吃了好些個蝦丸和青菜,辣得嘴巴都腫了才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對面是同樣嘴脣紅腫的不成樣子的陸硯。
“你這樣子要是從我這裏出去,只怕明日整個上京都要傳遍了,堂堂太傅被郡主強吻,嘴脣都親腫了。”
黎昭昭揶揄道。
“那就讓他們傳去,我們都是太后娘娘指定的親事,憑他們怎麼說。”
陸硯嘶溜了一聲,不以爲意。
“再說這不是證明咱們兩個感情好,我沒意見。”
他巴不得同黎昭昭扯上關係,免得黎昭昭避着他像是避着瘟疫一樣。
“我大概率會成爲上京貴女的公敵了,畢竟之前只是傳出了賜婚的消息,很難證明你這朵高嶺之花被摘了下來,這回人證物證都有,他們是萬萬抵賴不得了。”
黎昭昭嘴上說得委屈發愁,心裏卻一點波瀾都沒有。
大部分貴女之間的友誼都停留在爲一點利益方面的小事就會鬧翻的地步,她只要趙琳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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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貴在精不在多,像寧清漪那樣前呼後擁那麼多人,到了關鍵時候,還不是都縮在她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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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是敢動你,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陸硯狹長的狐狸眼中掠過一道冷光,幾乎是一瞬間就露出了上位者的氣勢。
“行,你都想好了,就頂着這個烈焰紅脣去上朝吧。”
黎昭昭靠在凳子上笑得漫不經心,如果是熟悉她的人就知道她心情很不錯,才會這麼放鬆。
打發了陸硯離開,黎昭昭躺在牀上,酒勁有點上頭。
她喝的是真味齋特製的果子酒,氣味香甜,一點都沒有酒精的味道,深受京中貴人的喜歡。
想不到這個酒甜絲絲的後勁卻很大,黎昭昭已經感覺到了眼前有了重影。
“陸硯?你怎麼又回來了?”
……
黎昭昭掀了掀眼皮子,陽光照在眼皮子上,分外的刺眼。
她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似乎從他們兩個說開事情之後就全都不記得了。
“小姐,你醒了,這真味齋的酒後勁真大,婢子昨天都喝醉了……”
朝顏紅着臉,端着臉盆。
一想到陸五今晨向她轉述的那些話,她就恨不得鑽到地縫裏面。
“我昨天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吧?”
朝顏頓了頓,臉上的紅意更甚,似乎有些難爲情。
黎昭昭的心沉了沉,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月禾說小姐昨日抱着太傅親……把太傅的嘴脣都親腫了,太傅今日是頂着腫了的嘴脣上朝的……”
五雷轟頂!
黎昭昭瞪圓了眼睛,半晌都沒有回過神。
天塌了,她要如何面對陸硯?
“太傅今早讓我轉達一句話……他說他不介意被自己的夫人親腫嘴巴。”
黎昭昭輕輕咳嗽了一聲:“給我洗漱,朝顏,咱們還有很多香囊沒有裝。”
“別急,小姐,太傅都安排好了,他把暗衛陸一到陸十全都安排過來幫着裝香囊,還有一些陸府簽了死契的下人,太傅說了這種累人的活計就交給下人幹,小姐不必親力親爲。”
黎昭昭身形晃了晃,在一陣沉默下只能接受了陸硯的幫助。
這孽緣真是牽扯不清了。
黎昭昭梳洗好出門,總覺得院子裏的下人們都若有若無地看着她,目光中還帶着戲謔。
她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很多,徑直出了府。
“若風,真的是我親腫了他的嘴脣?”
黎昭昭對着身邊的空氣疑惑地詢問着。
空氣毫無反應,良久之後,若風的身形浮現,臉上似乎帶着一點窘迫還有無奈。
“我昨天也吃了紅鍋……喝醉了……”
堂堂男子漢居然喝了點果子酒就醉了,這件事若風本不想讓別人知道,奈何黎昭昭問到了點子上。
黎昭昭面子一垮,糟了,又丟了次人。
二人都覺得自己的面子上過不去,相顧無言,若風一個閃身就不見了,只留下黎昭昭在原地丟臉。
黎昭昭在大街上漫無目的地走着。
她很久都沒有認真地審視過上京了,就連重生之後,事情也是一件接着一件發生,突然一見,發現上京還挺有煙火味。
“姐姐?”
走着走着身後就傳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黎昭昭轉過頭,李念嬌一身素色的衣裙,就站在她的身後,眼眸中閃爍着不知名的光華。
“咱們兩個既不同父,也不同母,你還是不要叫我姐姐了。”
黎昭昭語氣平靜,就好像在說今天早上陽光真好。
李念嬌神情有一瞬間的崩裂,旋即又很好地掩飾了過去。
“幾日不見,姐姐還是那樣的伶牙俐齒,妹妹真是望塵莫及。”
“不知姐姐是否知道,今晨早朝,陸太傅攛掇李夫人污衊我義父不成,反被揭穿,隨後就下了大獄,連官職都被擼了。”
“姐姐同太傅那樣恩愛,應該不會因爲這件事悔婚吧?”
李念嬌笑得暢快,目光不停地掃視着黎昭昭,試圖在她的臉上看到一絲懊悔的神情,又或者是慌亂。
黎昭昭的神情平靜得很,什麼都沒有。
李念嬌不甘心,她勾着嘴脣:“姐姐果真是善於掩飾情緒的高手,就連這樣的消息都引不起姐姐的情緒波動。”
“又或者說姐姐根本不愛陸玄鶴,不過是看上了在他身上的官職。”
她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時不時地往黎昭昭的身後瞟。
黎昭昭嗤笑了一聲,李念嬌夠蠢,前世她到底是怎麼栽在她的手中的。
“你是很閒嗎?有在這裏挑撥離間的功夫倒不如找個地方洗洗澡,瞧你身上的酸臭味都薰死人了。”
一邊說着,她一邊皺着眉頭,都能夾死個蒼蠅。
李念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狐疑地聞了聞身上,並沒有聞到黎昭昭所說的酸臭味。
“你這姑娘心思不好,當然渾身上散發着酸臭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