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噴濺在牆壁之上。
方才還在囂張的幾個男人都驚恐地看着她,有一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李念嬌好似渾然不覺,嘴角帶着邪惡的笑容,一點也沒有了往日裏貴女的模樣。
“嬌嬌……”
張氏怔怔地呢喃着,眼神十分陌生。
就好像眼前的這個女子並非自己的女兒了一樣,甚至隱隱有了些許的驚恐。
“母親,我變成這樣你難道不開心嗎?”
李念嬌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在難民營,只有夠狠才能活下去,我以爲母親不會怪罪我,並且非常贊同我做這些。”
張氏哆嗦着嘴脣,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可這都是人命,一條赤赤果果赤果果的人命!”
“母親手中的人名難道還少嗎?還是說母親見不慣我這幅模樣,只能用那些上不得檯面的手段。”
張氏沉默了一會,眼眸中閃過一絲狠意:“嬌嬌你說得對,在這裏我們只能狠下來。”
“李家那個踐婦把我們扔在這裏,外面還找來了看管的人,爲的就是不讓我們出去,想讓我們在這裏自生自滅?咱們非得活出個名堂來!”
李念嬌神情閃爍了一下:“母親說的是,咱們得活下去,還得好好地活下去。”
難民營發生的事情黎昭昭並不知曉,但是都落在了陸五安排的人眼中。
她正在昭香閣被堵住的門口,滿面笑容地招待着來客。
“各位都裏面請,各位想要的香囊昭香閣裏已經都備好,今日開業第一天,凡是購買了香囊的人都可以選擇一個其他用處的香囊作爲贈品,贈品有五十份,送完爲止。”
黎昭昭輕紗拂面,眉眼彎彎。
杏眸明亮動人,即便是只露出一雙眼睛,依舊能瞧見其傾城之姿。
“郡主說得輕巧,郡主這香囊便宜的都要十兩銀子,貴的更是上升到了五十兩銀子,咱們尋常的老百姓要是買回去沒有用處豈不是白花了銀子?”
“就是就是,十兩銀子都夠我們家中幾口人好幾個月的嚼用了。”
“就憑昭香閣的名聲,我就不相信,誰花這麼多銀子買這破香囊才是大冤種。”
……
“宋女官到!”
小黃門尖厲的聲音響起,一頂華麗的馬車停在了昭香閣的大門口。
還在質問黎昭昭的百姓們都噤了聲,紛紛給這頂華麗的馬車讓路。
住在上京的百姓哪個不都是有點眼力見的。
萬一得罪了貴人,那可就不是錢財的問題了,一家子的性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宋女官是誰?是宮裏來的人嗎?”
“沒聽說過啊,能當上女官的都不簡單,看着馬車上面金燦燦的祥雲龍紋,一看就是宮中身份極其貴重的人。”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家中有在朝廷做官的,這宋女官是太后娘娘身邊最得寵的女官,跟了太后娘娘不少年,深得太后娘娘信任,想不到郡主連這樣的人都能夠請動。”
一個身着青色長袍的男子嘖嘖稱讚着,眼眸中閃着精光。
若是能夠搭上郡主這條路,或許他能在朝廷上謀個一官半職也說不定。
想到這裏,他毫不猶豫地邁入了昭香閣的門檻。
路過黎昭昭的時候還自以爲帥氣地朝着黎昭昭露出一個儒雅的笑容。
黎昭昭一臉莫名其妙,這男的臉在抖什麼?生了頑疾?
“宋女官遠道而來,昭香閣真是蓬蓽生輝。”
她來不及細想,滿面笑容地朝着宋女官迎了上去,親自把宋女官從馬車上扶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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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女官可是太后身邊最得力的女官,她這個郡主都沒有辦法比擬,有時候狗腿一點還是非常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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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女官嘴角的笑意加深,安陽郡主果真是個有眼力見的,太后娘娘沒有白疼她。
“郡主給太后娘娘的香囊非常的有效,太后娘娘特意派我過來在郡主這裏定做幾批。”
宋女官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旁邊百姓的耳朵中。
衆人頓時譁然,也不管是否有什麼貴人在這裏了,趕緊一股腦的衝進去。
贈品只有五十件啊,要是被別人搶到了豈不是要虧死。
黎昭昭也將宋女官請了進去。
宋女官在裏面喝了一口茶,歇了一下腳就離開了,她就是聽太后的命令來給黎昭昭撐個場子,也不會久坐。
“宋女官,這是我專門給娘娘配置的香囊,這邊是給您的,我之前看您眼下青黑,似乎也有睡眠不好的症狀,這香囊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您收下也不必爲難。”
黎昭昭在月容的手中拿過了兩個精美的盒子。
給太后的那一份華美異常,上面還有幾顆圓潤飽滿,熠熠生輝的珍珠。
另外一個盒子則是略顯簡樸,但上面的花紋依舊非常精緻。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宋女官笑着將兩個盒子拿了起來,她起身腳步頓了頓。
“一週之後的宮宴,郡主穿衣儘量避開青色的,我見郡主喜穿這個顏色,只是那日便不必了。”
“安陽謹記,多謝女官提點。”
黎昭昭拱了拱手,臉上的笑意加深。
宋女官的到訪好像是一陣風,卻給昭香閣帶來了很大的人氣。
她櫃檯上面的香囊幾乎全都一售而空,幸好庫房之中還有存貨,趕在下雨之前還多包了一些。
儘管如此,依舊不太夠用。
蓮芳還有朝顏等人怔怔忙碌了一日,等到炊煙升起,到了吃飯的時候,人才逐漸散去。
“小姐,咱們前幾天包的香囊幾乎全部都賣掉了,每一樣都賣得極好,一售而空。”
朝顏眼眸中滿滿都是對金錢的渴望還有興奮。
這些香囊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香囊的本錢她可都是清楚的,這每賣出去一份就是高額的賺頭,怎麼可能不興奮!
“看來今天晚上要深夜忙活了,要不明天就沒有賣的了。”
月容撐着下巴直髮愁。
要知道那些香囊他們忙活了兩日才弄好,這一晚上能弄多少?總體算下來,明天還是不夠賣的。
“明日先歇一天,把所有的香囊都先備好。”
黎昭昭沒有絲毫的慌亂,今日這番景象她早就已經預料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