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你能否留下來聽我說幾句話?”
黎老夫人喚了黎昭昭一聲,滿是褶皺的臉上堆滿了小心翼翼。
黎昭昭腳步一頓,她倒是想看看黎老夫人還有什麼不要臉的騷操作。
她的腳步停了下來,陸硯自然也沒有離開的道理。
“黎老夫人,本太傅作爲昭昭的未婚夫婿留在這裏是應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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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這樣的,只是這到底是咱們侯府同昭昭之間的家事,不知太傅能否給我們一些私密的時間?”
黎老夫人笑得諂妹,開口便是不得罪任何人。
既給了陸硯臉面,又在黎昭昭面前點名了他們始終都是一家人,不會因爲什麼而改變。
遠陽候看着自己唯一的血脈,亦是心思一動,停住了腳步。
“玄鶴,你先到門口去等我,我一會就出去。”
陸硯一愣,昭昭叫他的表字了!
這是不是意味着她已經逐漸開始接納他了?
懷揣着這樣的心思,陸硯連聲都沒作就離開了。
這一幕被遠陽候還有黎老夫人看在眼中,他們二人對視了一眼,意味深長。
看來陸硯對黎昭昭很是在乎,一個不成型的想法充斥在他們的心間,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父親,宴會怎麼散場了?妹妹還有母親呢?”
就在他們二人想着該如何同黎昭昭開口,拱門處不適時的傳來了李淮軒的聲音。
李淮軒滿臉的茫然,望着空蕩蕩的院落,還有遠陽候身邊碎裂的茶盞以及地上的血跡。
他心中突然涌現出了一抹不祥的預感。
“別叫我父親,你的父親不是我。”
遠陽候厭惡地蹙着眉,惡語相向。
李淮軒大驚,隨後把注意力放在了黎昭昭的身上。
“是不是你又對父親說了什麼?你雖然不是我的親妹妹,但我小時候也是待你如親生,把你當做過親妹妹一段時間的,你怎麼能夠這樣挑撥離間?”
“你是腦子被豬拱了還是進了水?沒聽見侯爺說你不是他的孩子嗎?字面上的意思,你是你母親和別人通間生下來的孽種,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訓斥我,說我不是親生的?”
面對着李淮軒,黎昭昭火力全開,就差指着李淮軒的鼻子罵了。
從她回來她就想好好罵一罵這個腦袋不清楚的大哥,於國事,他拿着雞毛當令箭,總想着要說教別人。
於家事,他一個戀愛腦,成天圍着親妹妹轉,還起了不該有的心思,真是令人噁心至極。
李淮軒被懟得半晌都沒有回過神,似乎在消化着黎昭昭說的話。
“父親,我真不是您的孩子?”
遠陽候看着他的眼神分外的冷漠,這麼多年,甚至在他做了蠢事的時候眼前的人都沒有用這幅眼神看過他。
他想黎昭昭說的應該是真的。
遠陽候只有他這一個獨苗苗,若是假的,他也不會任由黎昭昭在這裏污衊他。
“那您能告訴我我妹妹還有母親去哪了嗎?”
“他們都在將軍府中。”遠陽候實在是不想看到這個孽種,多一句話都不願意說,只想快點打發了他,來同他真正的女兒套近乎。
李淮軒想了想,朝着遠陽候磕了個頭,沒有多說就離開了。
黎昭昭挑了挑眉,想不到李淮軒沒有腦子是沒有腦子了點,還容易收到李念嬌的挑撥,倒是個罕有良心的。
“說吧,你們把我留下來有什麼事?”
黎昭昭失了耐心,肚子又沒有吃飽,心情煩躁的很。
“昭昭啊……咱們都是一家人……”
“停……黎老夫人,我沒時間在這裏同你們打感情牌,你們親佔我的財物,包庇殺害我母親之人,還讓一個冒牌貨登堂入室的時候怎麼就沒有想到我同你們是一家人?”
“再者說,我自立門戶是陛下允許的,你們應該稱呼我爲安陽郡主,而不是昭昭。”
黎昭昭直接打斷了黎老夫人的話。
這些話她早就聽膩了,甚至耳朵都起了繭子。
“昭昭,那是你祖母,你怎麼說話呢?”
遠陽候下意識地斥責黎昭昭,話一出口就被黎老夫人打了一掌。
“大柱,你怎麼說話呢?昭昭被我們傷透了心,你讓她說幾句怎麼了?說到底還是你這個父親做得不稱職。”
黎老夫人拄着柺杖,打完巴掌還不算,柺杖敲在遠陽候的身上乓乓作響。
這一巴掌是使了些力氣的,遠陽候被當衆下了臉面,又接着在小輩面前打臉,幾乎快要憋不住。
黎老夫人背對着黎昭昭朝他使了一個眼色。
“昭昭,確實是父親不對,父親給你道歉可以嗎?你能不能原諒父親?”
遠陽候強忍着心中翻騰的怒火,用了最輕柔的聲音。
“父親就你一個女兒了,你日後無論想要做嫡女還是什麼,父親都支持你,如果你想,遠陽候府只會有你一個嫡女,你的母親也會被扶正。”
說着說着,遠陽候自己都信了。
他想到了與秦柔相愛的那幾年,秦柔的溫婉,漂亮,知性。
她懂他所有的想法,一直都在身後默默支持,從來都是不爭不搶,就連懷了孩子依舊是惶恐的在問他會不會影響到他和夫人之間的感情。
這樣的一個女人,給他生下了唯一帶着他血脈的女兒,或許給黎昭昭一個嫡女的名分也是可以的。
權當是對秦柔的補償。
“呵,父親是真想讓我回來麼?”
黎昭昭冷笑了一聲。
“自然是的。”遠陽候方才都已經把自己說服了,這會子情緒還是很好的。
“難道不是父親已經後繼無人,又看上了我安陽郡主的位置,才圖謀至此?有些話,父親說多了該不會就以爲這是真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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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昭昭嘲諷的目光讓遠陽候掛不住面子,他沉下了臉。
“黎昭昭你就算是再不承認,我也是跟你血脈相關的父親,只要你還在這個世上,你與侯府就息息相關。”
遠陽候沒有那麼多耐心,他自覺得已經仁至義盡。
“你的母親不過就是個姨娘,能夠擡高你的身份你就偷着樂吧,你一個庶女的身份嫁入太傅府別人也瞧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