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神情複雜。
“本縣主方才說的話都是真的,倘若你不想揭穿寧王的行徑,你完全可以過普通人的生活。”
對於這羣沒有安全感的人,黎昭昭付出了很大的耐心。
“縣主,我叫黃芸晴。”
黃芸晴默了默,眼神變化了很多。
“多謝縣主厚愛,但我願意作爲證人去指正寧王的過錯。”
“從我被抓入到那裏,我的就回不到以前的日子了,縱然我可以回到侍郎府,可父親母親的臉面都會被我連累,家中的姊妹以後的前程夫家都會被我影響。”
“與其悄無聲息地回到侍郎府中,將來或許還會成爲父親爲官的把柄,倒不如和寧王拼個魚死網破。”
女郎神情堅定,整個人身上都散發着一股光芒。
黎昭昭輕笑了一聲,這股子無謂的勁頭倒是和前世的她十分相像。
只不過前世的她沒有這麼幸運,遇不上能夠將她救出牢籠的人,只能和傅玉書拼得魚死網破.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一會就同我去見相爺吧。”
“你放心,就算你出堂作證,我和相爺也會保證你的安全,不會讓你陷入到尷尬的境地。”
黃芸晴眼眶微紅,她何德何能可以得到這樣的貴人。
“我們也要去作證,作證的人越多不是越能夠證明他的罪行?我也可以。”
“算上我,縣主,我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加上我,縣主!”
……
這些人的臉上或多或少都帶着傷勢,眼眸卻是炯炯有神。
比起剛剛救他們出來時候的萎靡不振,黎昭昭同黃芸晴的這番話點醒了她們。
他們是受害者,有什麼錯?
憑什麼他們在這裏要死要活,自怨自艾,而始作俑者卻能穩坐高臺,享受着萬人追捧的生活。
他們不願!
即使是飛蛾撲火,他們也要燃盡自己從上位者的身上撕下來一塊肉。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但這件事我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黎昭昭眼眸沉靜,雖然抓住了傅玉書這麼大的一個把柄,卻沒有自大。
“寧王是陛下最喜愛的皇子,他身邊的勢力不是我們能夠想象的,光憑藉這些還不夠將他拉下馬。”
“我們需要做的就是暫時先蟄伏起來,等到合適的時機,給他來上致命一擊。”
衆人點了點頭。
“芸晴跟我走,咱們去見相爺。”
黃芸晴微微無措地整理了下身上的衣物,生怕她狼狽的樣子污了陸硯的眼睛。
那可是整個上京貴女都遙不可及的人。
陸硯剛剛聽完陸一的彙報,算了算時間,陸二應該快到了。
蜀中那邊的人也要上鉤了。
“叩叩。”
敲門的聲音將他從思緒中驚醒。
“進。”
黎昭昭身後跟着一個侷促不安的女子走了進來。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工部侍郎之女,黃芸晴?”
黃芸晴睜大了眼睛,怎麼都沒有想到陸硯是認識她的,她好像從未見過他本人。
“你父親在上京一直沒有放棄偷偷找你,前一段時間寧王找上了他,寧王離開後,你的父親就給王騫安排了新的身份,塞進了工部……”
陸硯骨節分明的手指敲打着桌面,無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壓迫感。
在場的都是聰明人,自然能夠猜到黃晟到底是爲了誰。
黃芸晴的眼中霎時間蓄滿了淚水,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相爺,求您饒了我的父親,他都是爲了我才會被迫委身於寧王。”
“我願意出庭幫着相爺在衆人面前指正寧王,只希望相爺可以不計前嫌,對我父親網開一面。”
黎昭昭面露不忍,可她沒有爲黃芸晴說話。
王騫當值,造成了花城萬計百姓的劫難,追根究底,這份劫難同黃晟有直接關係。
她沒有,也沒資格替花城百姓原諒。
“你可知王騫上位之後做了什麼?”
陸硯神情乍冷,顯然他和黎昭昭想到一塊去了。
“我不知……”
黃芸晴有些迷茫,但她心底隱隱有個預感,那就是王騫所圖之事必不算小。
“他在花城建造河堤的時候貪污了河堤的銀錢,導致花城差一點就發了水患,更在花城安排了疫毒,若不是縣主不顧安全,去得及時,整個花城將會變成人間煉獄。”
黃芸晴的臉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這樣的大事,她父親豈不是沒有活路了……
別說是她的父親,就連她的母親,姊妹,都沒有任何的活路……
黎昭昭瞪了陸硯一眼。
“你別嚇唬她,工部侍郎固然有罪,可罪不至此。”
“花城的危機被我們化解了,工部侍郎會有瀆職之罪,恐會一擼到底,做不成官,性命還是能夠保住的。”
陸硯狐狸眼中染上了一抹無奈。
“你倒是護着她,就不怕她對你有異心?”
都是重活一世的人,還這麼相信別人,黃芸晴這樣官宦人家的貴女,會出現在寧王的手中,本來就不成立。
這裏面或有隱情。
“縣主救我於水火之中,我以性命保證對縣主絕無二心。”
![]() |
![]() |
黃芸晴連忙跪好,舉起手對天起誓。
“行了,你這誓言留着給她看吧,本相可沒這種心思。”
“她說得對,你父親罪不至死,但卻不可能再當官,你們好自爲之。”
“縣主,相爺請放心,我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只要能夠保住我們一家的性命,我感激不盡。”
黃芸晴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響頭。
“讓她先下去吧,本相有事同你說。”
黃芸晴很會看人臉色,飛速地離開了。
屋內沒有別人,黎昭昭自在了很多,徑直找了個椅子坐了下去。
“可是陸一那邊有消息了?”
“我們只怕是對付不了寧王。”
陸硯的臉色很不好,重生之後屢屢受挫,寧王的勢力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龐大。
“這個情報站所有的指向都是寧國公府,與寧王半點關係都沒有。”
“國公府畢竟只是寧王的外家,以陛下對寧王的喜愛程度,一個外家的惹出來的事動搖不了他的地位。”
黎昭昭不以爲意,意料之中。
“動搖不了寧王的地位,那就斷了他的臂膀,掀翻一個寧國公府還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