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姐。”
黎昭昭說了會話,同陸硯對峙了一會便有些疲憊了。
若檸見她精神不太好,端上來了湯藥喂她喝完,退了出去。
另外一處廂房中,陸硯坐在椅子上,狐狸眼半合着。
“主子,那羣黑衣人是死士,不會招的,咱們只怕是拿不到寧王的把柄。”
陸五低聲說着。
“既然拿不到,那就吃了他們的死士。”
陸硯睜開眼,眼眸中掠過一道鋒銳。
“圍點打援,我倒是要看看寧王府有多少死士。”
清晨,黎昭昭是在飢餓中醒過來的。
“小姐醒了,婢子這就幫您梳洗,月禾那邊都備好了吃食。”
朝顏一聽見動靜,快步走上前,幫着黎昭昭從牀榻上坐了起來。
“你不必扶我,我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黎昭昭兀自的從牀上下地,肩膀上的疼痛對於前世的她來說的確算不得什麼。
“小姐,你這肩膀真的要好好養着,不然日後是要落下病根的。”
朝顏又氣又心疼。
氣自家小姐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心疼小姐從小就被送去了寺廟,養成這幅什麼都不在意的性格。
“有若檸在,她不會讓我落下病根的。”
神醫谷的醫術誇張點說,便是活死人肉白骨,像肩膀上中了一劍這點小傷,處理起來不在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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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安陽縣主是想佔着本相的便宜,賴在這裏了?”
黎昭昭倏地朝着門口的方向望去,清麗的眉眼間掠過一道惱怒。
“相爺就是這樣強闖女子閨房?”
“縣主的房門未關,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是不是刻意的。”
陸硯收起了之前那副敵對的樣子,抱着手臂,倚靠在房門邊上。
黎昭昭話頭一滯,剛醒過來她竟是沒有發現這些,導致落入了下風。
“相爺過來所爲何事?”
“的確是有點事情,我們可以邊吃飯邊說,但你的婢女不必在旁邊。”
陸硯瞟了一眼她蒼白的病容,還有瘦削的面頰。
似乎她永遠都是這麼瘦弱,像是沒有吃飽飯一樣,顴骨突出,一點肉都沒有,好似一陣風就能夠吹走。
他驀地晃了一下神,這麼關注黎昭昭的相貌做什麼?
罷了,這次到底是黎昭昭幫了他的忙,關注一下合作對象的身體健康還是非常有必要的。
陸硯如是的心裏安慰着。
“那把飯端進來吧,朝顏。”
黎昭昭自是不知道陸硯的內心戲,只覺得一向面無表情的陸相,今日臉上的神情豐富了很多。
她琢磨着莫非是昨日誰惹到陸相了?
桌子上全部都是清粥小菜,還有一碗藥膳,全都是對黎昭昭身體有利的東西。
“我病中不能吃油膩的,委屈相爺了。”
客套話還是要說上幾句,雖然他們昨日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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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這些本相都吃得慣。”
陸硯今日特別的好說話,掩飾性的夾了一口鹹菜,連帶着花椒一口吃了進去。
頓時那張清俊的臉上一苦。
黎昭昭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相爺有什麼事還是說吧,別這麼吞吞吐吐的。”
“那本相就說了,本相要帶人在這昭香閣住上一段時間,就在你養傷的時候,如何?”
陸硯咳嗽了一聲,掩飾住眼底的尷尬。
面前的少女眸色燦若星辰,臉上笑容明妹,不似前世的妖嬈嫵妹,倒是與尋常少女無異。
有那麼一瞬間的恍惚和愣怔。
“有相爺的暗衛保護,我求之不得。”
黎昭昭彎了彎脣,既然陸硯願意同她說人話,那她也沒有必要句句帶刺。
她截胡了寧王的好事,寧王現在必定對她恨之入骨。
氣急之下派來更多的人馬也未可知,能夠得到陸硯暗衛的保護,是再好不過的事情。
若風雖厲害,可畢竟還需要成長的時間。
寧王府。
“殿下,咱們的人都折在了昭香閣。”
傅玉書那張溫潤如玉的臉陰沉得彷彿都能擰出水來。
“查清楚了昭香閣背後的人是誰了嗎?”
“那間鋪子的地契上面寫的是安陽縣主的名字,瓊玉樓的蓮芳也是被安陽縣主贖身的,其餘的若說是可疑,也就在幾日之前陸相曾經去過昭香閣。”
黑衣人如是稟告。
“不過屬下認爲陸相同安陽縣主之間應該是敵對的關係。”
傅玉書的眼前浮現出了黎昭昭那張明豔昳麗的容貌,神情莫辨。
“何以見得?”
“陸相好像一直在調查有關於安陽縣主的事情,咱們的人馬險些被發現。”
傅玉書端起茶盞的手頓了頓,似乎在考量黎昭昭到底是哪一方的人。
“去再派二十個暗衛,務必要把那對兄妹帶回來。”
不論黎昭昭身後是誰,他對若檸,若風兄妹二人都勢在必得。
他籌謀了這麼久,就算是毀掉也容不下他人染指自己的東西。
“是,殿下。”
房門被關上,傅玉書的臉完全的陰沉了下來,舉起茶盞“嘭”的一聲擲到了地上,大口地穿着粗氣。
半晌之後,他才叫來了婢女把房間裏面收拾得一乾二淨,面色如常地出了府。
昭香閣一如既往地開業,迎來了今日的第一位客人。
“蓮芳,再給小爺來幾副香囊,都要舉的。”
寧思卓駕輕熟路,甩了一個銀袋子放在案臺上。
“寧小公子看來用着挺不錯,蓮芳在這裏恭祝小公子抱得美人歸了。”
蓮芳不愧是瓊玉樓的花魁,是知道如何能夠討好男子的歡心的。
幾句話說得寧思卓洋洋得意,屁股恨不得翹到天上。
“聽說你們這裏可以定製香囊?不知能否定製一種能夠讓女子沉迷在我身上的香料?”
寧思卓眯了眯眼睛,大大咧咧道。
“那就要看寧小公子能付出什麼樣的價錢,還有想要多大的功效了。”
蓮芳深深看了一眼寧思卓。
“不過有一個前提,就是咱們昭香閣不做害人的勾當,寧小公子要是想強搶良家女,那咱們昭香閣是萬不可能助紂爲虐的。”
寧思卓想了想,安陽縣主雖然能算得上是良家女,可他這也不算是強搶,便點了點頭。
“我只要能夠讓女子對小爺有好感的香料,小爺可是憐香惜玉的人,萬不能做出強搶良家女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