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張家的大舅舅來了,說是讓您快點去正堂。”
月容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臉上還帶着點點淚痕。
“這是怎麼了?”黎昭昭正在梳妝,張林濤還真是另闢蹊徑,誰家好人家大清早就來到別人家做客。
這不是做客,顯然是來立威來了。
“那小廝說若是小姐半盞茶的功夫到不了,他就要闖進來把小姐拉走,婢子不讓他進來,他還推了婢子。”
黎昭昭險些被氣笑:“王嬤嬤,去門口給他點顏色看看,我倒是想知道他準備怎麼把我拉出去。”
“朝顏,月禾,不必理會專心給我梳妝。”
張林濤在正堂等了一炷香的功夫,愣是沒看到黎昭昭的影子,連帶着書墨這個小廝也不見了蹤影。
他火氣更甚。
黎念嬌則是愈發的興奮了起來,她這個大舅舅瘋起來可是要在侯府都敢打人的。
“雅琴,不是我說你,你就是性子太軟,你女兒都快騎到你的頭上去了,真是反了天了。”
張林濤強壓着心中的怒火。
“這麼早大家都在呢,昭昭處理事情來遲了,還請父親恕罪。”
張林濤轉過頭,只見少女身着紅衣,笑容明豔,端的是一副好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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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帶上了點驚詫,想不到他這個親侄女長相不賴。
黎夫人雖然不是貌若無鹽,可也只算得上是清秀,黎昭昭遺傳了遠陽候所有的優點。
“什麼事情讓長輩等你這麼久?真是沒規矩,到外面跪上一個時辰再回來。”
黎昭昭挑了挑眉頭:“自然是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廝想要強闖我這個縣主的閨房,我教了教他如何做人,便來晚了。”
張林濤頓時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王嬤嬤擡手便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書墨扔了進來。
“黎昭昭,你可知他是我的小廝?”
“什麼?這麼無理的小廝竟是大舅舅的嗎?你說說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他那囂張的模樣真沒說是大舅舅家的人,我還想着到底是什麼樣的門戶才能養得出來這樣不知廉恥的小廝呢。”
黎昭昭驚呼了一聲,捂着嘴巴。
張林濤的臉上精彩紛呈,他如何聽不出來黎昭昭語氣中諷刺的味道,這到底是在打誰的臉?
“昭昭,不得無禮,快給你舅舅跪下來賠罪。”
“昭昭,你性子急,看不慣我,給我安了個謀害你的罪名,母親心疼你,不與你計較,可你轉眼就污衊你舅舅的小廝,難不成家人你都不要了嗎?”
黎夫人淚眼婆娑。
“今日我過來就是爲了幫着雅琴教訓一下你這個不服管教的侄女。”
張林濤陰沉着臉,拍了拍手。
幾個膀大腰圓的嬤嬤從門外走了起來,看步伐似是每一位身上都帶着武功。
“大舅舅,你想處理我之前,不如先想想母親的名聲。”
黎昭昭抱着手臂,沒有絲毫的懼怕。
如玉一般泛着光澤的臉上滿是寒意。
“什麼名聲?”張林濤皺着眉頭。
“那日下毒之事可是上京很多醫館的大夫都見證過的,但凡大舅舅去調查一番都知道我沒有污衊母親。”
“更何況我不是白身。”
“大舅舅沒有當過官可能不知道,謀害皇族縣主,那是砍頭的罪名,只關了母親這麼一點時間,已經是我仁慈了。”
黎昭昭挑了個位置坐了下去,有恃無恐。
“這麼說我還不能動你了?”
張林濤第一次遇上這種油鹽不進的,委實憋屈。
實則是她身上安陽縣主的名號太過於響亮,張林濤也有所顧忌。
“大舅舅就是要動我,也要給他人一個信服的理由,不是嗎?”
張林濤臉上陰晴不定,半晌才平復住怒氣。
“雅琴,你可真是生了個好女兒,說話滴水不漏。”
“多謝,大舅舅誇獎,現在我們可以來談談今日的賠償了。”
黎昭昭微微一笑,給了朝顏一個眼色。
“書墨推搡我們海棠居的丫鬟,導致其肋骨骨折,醫藥費,一百兩銀子,衝撞縣主,致使縣主受驚,精神損失費一千兩白銀,海棠居上下的婢子都被書墨看到了,名譽受損,這部分的費用是五百兩銀子,一共一千六百兩白銀。”
小妮子口齒伶俐,如數家珍。
一連串白花花的銀子在張林濤的眼前飄過,晃得人眼前發暈。
“大舅舅銀票有沒有帶夠?”
“胡鬧!你怎麼敢公然誆騙大舅哥的銀子!”
遠陽候怒吼了一聲,瞪着眼睛。
張家的銀子豈能是黎昭昭可以染指的?
“沒關係,父親若是想要給大舅舅省錢,這筆錢也可父親出。”
“反正書墨在我們的手中,到時候對簿公堂我們也是有理的一方。”
黎昭昭還想着如何能把錢要過來,誰知道張林濤竟是直接把銀子喂到嘴邊上了,這怪不好意思的。
那就別怪她獅子大開口了。
張林濤肉疼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千六百兩銀票,放在了黎昭昭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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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票給你了,書墨可以放回來了吧?”
“這些只是賠償的費用,還有書墨的贖金呢,兩千兩白銀,童叟無欺。”
“一個小廝你要我兩千兩白銀?黎昭昭你別得寸進尺?”
張林濤瞪圓了眼睛。
“昭昭,都是一家人,你如何能夠坑你的舅舅?”
“是啊,都一家人,大舅舅的銀子就是我的銀子,我沒銀子花了,不如大舅舅分我一些?”
黎昭昭似笑非笑地看着黎夫人還有張林濤。
雖說是兄妹,二人的容貌卻是天差地別,可心思倒是一樣的狠毒。
“我聽聞大舅舅每次過來都會送黎念嬌一筆銀錢,我是大舅舅的親侄女,爲何大舅舅不給我一些呢?”
“你如何能跟念嬌比?念嬌可是你大舅舅從小看到大的。”
黎夫人下意識的斥責了一句,又閉緊了嘴巴。
“所以我們不是一家人。”黎昭昭淡聲說道。
遠陽候只覺得自己的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他大抵上是史上最憋屈的侯爺,沒有之一!
“大舅舅給不給?我是覺得書墨跟在大舅舅身邊這麼長時間,知道的東西應該是值那麼多銀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