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故人相見,分外眼紅

發佈時間: 2025-11-24 13:5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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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身形頎長,面冠如玉,尤其是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爲其平添了一抹風流。

偏偏那狐狸眼中極冷,好似世間萬物都沒放在眼中,生生把那股子的風流韻味壓了下去。

這人黎昭昭認識,不僅認識,還深惡痛絕。

大齊的少年相爺——陸硯,陸玄鶴。

“玄鶴你來了,剛好他們各執一詞,朕頭疼得很,玄鶴你來想想如何分辨他們誰在說謊。”

榮德帝的語氣輕鬆了不少,有那麼一股子懶洋洋的味道在裏面。

陸硯神情平淡,掃了一眼大殿下面跪着的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黎昭昭的身上,少女溫婉地垂着頭,白皙的脖頸纖細脆弱,如同那最柔弱的菟絲花一樣,不可否認姿色絕佳,縱是在這錦繡京都,也是獨一份的姝色無雙。

不知想起了什麼,他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頭。

陸硯壓下眼底的厭惡,淡淡開口:“那不是還有個啞巴,查查那啞巴的身份就知道了。”

原本榮德帝沒打算聽到陸硯的回答,誰曾想冷漠的聲音響了起來,不帶任何情緒。

黎昭昭垂着頭看不清陸硯的表情,可對他這語氣倒是熟悉的很。

她嬌軀顫抖了一下,不由得想起了前世她初在傅玉書身邊站穩腳跟,回到侯府打算懲治黎念嬌,不巧卻被來侯府做客的陸硯看到了。

那日他就是用這樣冷漠的聲音將她早就破碎的心又踩碎,碾壓。

“寧王府的妾室就是這樣仗勢欺人的嗎?”

輕飄飄的一句話,令她如墜深淵。

陸硯高高在上,不染塵埃,不知疾苦,憑什麼對她這個深陷泥潭中的人不分青紅皁白的指摘?

這最後一句話到底沒有說出口,只因陸硯是相爺,權勢滔天,而她只是寧王府千人騎的妾。

而後黎念嬌在那耀武揚威,說是陸硯看中了她,來侯府就是爲了商談和她的親事。

也難怪,素來不多管閒事的相爺,又怎麼會無緣無故的對一個女子施以善意。

原來竟是在這個時候就已經對黎念嬌心存好感了麼?

只可惜這一次註定要讓陸硯失望了。

陸硯自是不知道黎昭昭心裏的想法,只當她是心虛。

“那就聽玄鶴的,去查。”

榮德帝彷彿跟這件事彆扭上了,執意要看到個結果。

張嬤嬤一聽要去查間夫的身份這才慌亂了起來,之前她覺得黎昭昭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姐很好對付,秉承着近水樓臺先得月,她把這件好事讓給了自己的胞弟。

誰曾想出了差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陛下,是老奴,小姐小時候素來張揚跋扈,老奴心生不滿,便想在路上給她一個教訓……許是小姐從哪裏看出來了,才奮起反抗,受害者就變成老奴了。”

張嬤嬤承認得很快,與其被調查出來,倒不如自己認栽,還能保下想要保護的人。

“嬤嬤承認錯誤也就罷了,可不要栽贓到我身上,方才嬤嬤提到的草藥還在我身上,不過就是臥龍寺普通的野草而已,我在臥龍寺祈福五年,已有感情,便將其帶在身上,也好有點念想。”

黎昭昭秀眉一挑,似是有點吃驚,從懷中拿出了手帕。

“若是相爺不相信,可找個御醫來查驗一下。”

跪在地上的少女聲音清泠,不卑不亢,和前世的柔妹婉轉相差極大。

這女人倒是懂得見人下菜碟,莫非又想來引起他的注意?

陸硯惡劣的想着,面上不顯。

“陛下調查清楚就是了,我沒這興致。”

黎昭昭等的就是這句話,陸硯心思敏銳,要執意調查到底,未免會拆穿她的小心思。

倒不如她先裝作要引起他注意的樣子,讓他從這件事之中脫手,她只要最後的結果。

陸硯這人清高,自傲,不允許自己身上沾染分毫的污點,被她這樣一說定然會失了興致。

“遠陽候治家不嚴,罰俸半年,張嬤嬤與其間夫賜死,安陽縣主祈福有功,賜浮光錦兩匹,琉璃石頭面一套,遠陽候,接旨吧。”

榮德帝也不願追究下去,到底是遠陽候府的家事。

只是這件事是兩位臥龍寺的住持提出來的,還涉及到太后的身體,他才賞臉親自審問。

“臣多謝陛下寬宥。”

遠陽候臉都紅了,氣的想要吐血。

他這侯府本來就根基尚淺,又遭到了榮德帝的厭棄,將來還能有什麼好前途。

遠陽候一家離開了,太極殿內陷入了安靜。

“玄鶴,你似乎對安陽縣主頗爲關注?”

榮德帝難得起了八卦的心思,他還從未見過陸硯多管閒事的時候。

“陛下言重了,不過就是個想要攀龍附鳳的小丫頭,沒什麼值得我關注的。”

陸硯狹長的狐狸眼眯了眯,想到同樣一張臉比之現在一副妖冶嫵妹的市井作風,他就忍不住厭煩。

這樣功利心的人他是不會讓其留在榮德帝身邊的。

“朕倒是覺得安陽縣主赤子之心,還有點小聰明,是個有意思的。”

榮德帝想到在大殿上一點都不害怕她的小丫頭,不免笑了一下。

“陛下交代我的事情線索到嶺南就斷了。”

陸硯沒有接過榮德帝的話茬,反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這才是他今日入宮的主要目的。

榮德帝的臉色逐漸沉了下去:“朕記得貴妃的娘家寧國公府似乎就在嶺南發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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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

遠陽候府,正堂。

“張雅琴!你看看你做的好事!本來我們侯府應該一飛沖天的,如今卻遭了聖上的厭煩,都是因爲你那不知廉恥的嬤嬤!”

遠陽候怒不可遏,手高高揚起,差一點就打到了黎夫人的臉上。

“老爺,你居然想打我?”

黎夫人的臉上由掛着淚珠,瞪着美眸,看起來頗爲悽慘。

“母親,您就和父親道個歉,服個軟,到底也是下人犯下的錯誤,卻連累了整個侯府,父親生氣是合該的。”

黎昭昭在旁邊溫聲勸着,笑意溫柔,語氣中都是爲她着想。

“昭昭許久不在家中,都比你知如今的形式。”

遠陽候緩了口氣,讚許的看了一眼黎昭昭,侯府式微,或許還得用上黎昭昭。

黎夫人憋屈的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發了狠的盯着黎昭昭。

黎昭昭回以挑釁的笑容,上一世的慘狀固然是黎念嬌的造成的,黎夫人也逃不脫,那可是她的好母親親口應允的。

如今她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就痛了?

還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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