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門褚安神情一滯。
臉色蒼白如紙。
“外界對我夫君的那些誹謗，你應該聽說過。
可跟我夫君類似的情況，數不勝數。要想救人，自己就得有救人的能力。
因此，我，必須站在權利巔峯！
我夫君是星耀國皇子，他有爭奪皇位的資本。而我成爲女皇，更是他下旨讓位。
怎麼，我所有的努力，跟你西門褚安有何關係？
當初拿下西泉國，我們沒有對你們的子民趕盡殺絕，已是仁至義盡。
如今，你對我道德綁架，豈不可笑！”
沈暮雲鬆開手，站起身。
低頭看着他，“你要對付我，直接對付我便是，利用那個孩童到我女兒的身邊，你覺得憑她，能挑撥我同我女兒的關係嗎？”
西門褚安聽到這兒，臉色慘白。
爲了保證那個孩子的安全，他極力否認：“什麼小孩子，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這一路走來，碰到了不少像你一樣嘴硬又不怕死的人。但我總有辦法讓他們主動說出實情。”
沈暮雲攤開掌心，“你瞧。”
西門褚安看着潔白無物的掌心，突然多出一瓶藥。
呆了一瞬。
隔空取物？
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西門褚安嘴脣都在顫慄。
沈暮雲誤以爲他害怕手心的藥：“你看，你別的都挺優秀，怎麼心態這麼不好，萬一我拿假的藥糊弄你呢。”
西門褚安已經無心在乎那藥能不能讓他吐真話了。
親眼所見後，他開始懷疑，外界傳聞是真的。
“你……你……”
沈暮雲懶洋洋地看着他：“我怎麼了？”
“你是神仙？”
“哈。一會兒認爲我說假話，一會兒又覺得我是神仙。不是，西門褚安，你這人好善變！”
沈暮雲用力地咬着牙，站起身。
護衛阿盤走到身旁：“女皇，不想辦法，把人殺了嗎？”
“不用。”沈暮雲道，“他現在，活着跟死了沒什麼區別。”
反正這第一局，她贏了。
寢殿。
陸明州在看書，突然聽到密室聲音響。
回頭，沈暮雲拎着酒壺和酒杯，緩緩走近。
“這酒是從祕密基地拿的吧？”陸明州看酒的顏色跟這邊的酒不太一樣。
“沒錯。”沈暮雲倒了一杯，遞到陸明州的面前，“嚐嚐。”
陸明州微微傾身，眼神低垂，示意喂她。
“好啊。”自己的夫君自己寵，她端起酒杯，輕輕地送到陸明州的脣邊。
等陸明州喝完，沈暮雲才給自己倒了一杯。
“以前這個時候，你都要演戲的。怎麼今晚提前到我這裏來了？”
“西門褚安鬧自殺，我去見了他一面。狠狠地挖苦了他。而且我已經確定，文林是西門褚安的人。”
沈暮雲已經決定，等文林病好後，就戳破他跟西門褚安的關係。
“那西門褚安知道我假扮他的事？”
“知道。他在那裏耀武揚威，我怎麼可能不告訴他！”沈暮雲手指戳着心口，“對待壞人，就得殺人誅心。”
那西門褚安利用災民，算計自己的時候，她就想過要討回來。
“阿雲，這個時候，我們就不要再討論外人了。”
“不討論正事，討論什麼？”沈暮雲扭頭。
陸明州單手將人抱起，騰出來的手拎着酒壺：“咱們裏面慢慢喝。”
沈暮雲疑惑：“可以啊，經過上次，你都這麼主動了。”
“伺候女皇，是我身爲帝夫的責任！”陸明州拎着那酒壺，往嘴裏倒了一口，“要不要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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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沈暮雲還沒反應過來，吻就堵了上來……
子時，雲凌突然出聲：“女皇，密室那邊帶來了消息，西門褚安自盡了。”
沈暮雲驚嚇坐起，單手撫着額頭的汗水，“你先睡，我得去密室看看。”
陸明州從後面摟住沈暮雲的細腰：“我陪你去吧。”
“不用。”
“我陪你去，咱們還可以一起回來。”陸明州把沈暮雲掰到自己的跟前，“還是阿雲今晚不想跟我在寢殿，想去西門褚安那兒休息？”
“西門褚安是你假扮的，我去哪兒，不是跟你在一起。”沈暮雲嬉皮笑臉地問，“何況你不也說了，偶爾的角色扮演，刺激又過癮。”
“頂着別人的臉跟阿雲在一起，我會懷疑我自己是不是長得很醜。”
陸明州抓着沈暮雲的兩手放在胸膛上，“我最近陪着豆包訓練，身材不錯。”
“看到了。”沈暮雲掩脣一笑，“行，帶你去。”
……
兩人一起出發，到了密室。
西門褚安是咬舌自盡的。
阿盤走上前，把對方留下的血書交給沈暮雲。
陸明州看到血書寫在西門褚安的錦袍上，立馬伸手搶過來：“我來給阿雲念。”
“沒問題。”沈暮雲平心靜氣地說，“你念。”
陸明州看完，言簡意賅地總結：“他說，他的確鬥不過神仙，他輸了。希望阿雲能饒文林一命。”
沈暮雲疑惑：“他之前問過我是否是神仙，我說我不是。這怎麼轉變這麼快？”
說完又驚喜，“不過西門褚安自盡前能親口認輸，甚至爲女兒身邊那個伴讀求情，也算是給我送了一份證據。”
有了這個證據，等文林甦醒後，就可以拿給他看。
陸明州思忖：“女兒會願意嗎？”
“一開始我也以爲鸞鸞會護着文林，跟我們做父母的大鬧一場。沒想到，鸞鸞比我想象中要乖巧懂事。”
沈暮雲擰眉，“爲何？”
陸明州淡笑：“有我們這麼嚴厲的父母，又有那麼多義父教育和疼愛，自然差不到哪兒去。最主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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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我們兒子的興趣愛好同女兒不同。”陸明州小聲道，“西門褚安爲何不讓文林那孩子去討好兒子，阿雲知道嗎？”
沈暮雲呆住。
說起來，她當時也懷疑過。
爲何西門褚安不把人安排給兒子？
沈暮雲手指捏着下巴：“你知道？”
“因爲我們兒子想當閒散王爺，女兒卻想做女皇。”
沈暮雲怔住：“你的意思是，西門褚安在安排文林來時，做過細緻的調查。”
“如果是這樣，明日我確實要同女兒好好談談文林的事了。”
丫鬟雲風露出無奈的眼神。
這件事，女皇恐怕要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