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州擔憂,快步走到了窗前。
掀開窗子,透過窗子的那絲縫隙,看了一眼外面。
“不好,有人來了。”
雲凌立馬行動:“娘娘,你先帶主子離開,屬下前去阻攔。”
“不用!”沈暮雲一把將人拉到跟前,用力地按在凳子上:“吃你的,放心,他們不會來。”
陸明州不以爲然:“阿雲做了什麼?”
“我把那位宮將軍扔到了深山老林。”沈暮雲託着下巴笑了笑,“估計這會兒還在想着怎麼回來呢。”
“那外面這麼喧鬧,難道是……”
“宮將軍不見了,羣龍無首,一時慌了吧。”沈暮雲從食盒拿了糕點,放到陸明州掌心,“吃。”
雲凌聽到沈暮雲做的事,只覺得不可置信。
“娘娘,你可真厲害,當年陛下同宮將軍對陣,都吃了個啞巴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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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厲害,這個人能收到我們星耀國嗎?”
“恐怕不行。”雲凌吃着糕點解釋,“主子設計,讓他犯了錯,西辰國的國君把他關了一年。”
“子淵怎麼設計的?”沈暮雲托腮笑,“這麼厲害?”
雲凌忍俊不禁:“娘娘,你的關注點,真是不同尋常。”
陸明州走到跟前解釋:“宮將軍不聽指揮,擅自帶兵圍剿我的部下,誰想上當受騙,損失慘重,被當時的主帥,也就是西辰國的二皇子稟報給陛下,受到了懲罰。”
“原來他是好強衝動的性格。”
沈暮雲想。
她把熟睡的宮將軍,扔到那麼遠那麼遠的地。
還不得氣瘋啊。
“子淵,宮將軍已經被我扔了老遠,接下來,就是咱們收復兩座城池的任務了。”
陸明州點頭承諾,“這件事,我晚上給你答覆。”
“行,沒問題。”
深山老林裏。
宮將軍做了一個噩夢,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草叢裏。
蟲鳴聲在耳邊響個不停,蚊子嗡嗡地,把臉頰叮了幾個大包。
“奇了怪了,我不是在屋裏休息嗎,怎麼會在外面?”
宮業站起身,發現自己只穿了裏衣。
身邊什麼都沒有。
茂密的樹林,彷彿一張大網,將人團團罩住。
這是哪兒?
到底發生了何事?
他腦子裏全部都是這些問題。
四周沒有人家,他連打聽自己身在何處都不知曉。
不過因爲是武將。
所以他無數次暗示自己,一定要回去瞧瞧,到底是誰,如此迫害他。
他靠着帶兵打仗的經驗,在山林裏繞了好幾個時辰,才看到希望。
出去的那一刻,他倒在地上,哇哇大哭。
作爲武將,他從來不哭。
現在,他唯一一次痛哭。
哭他那倒黴的命運……
只是,他並不知道。
在他被扔到這千里之外後,風登就出了事。
陸明州帶着人在第二日的晌午,就已經將兩座城池搶奪在手。
城樓上。
沈暮雲看着城內的百姓:“百姓們壓根不知道,眨眼的功夫,自己就成了星耀國的百姓。”
“只要打仗不影響到他們的生活,百姓們也沒有那麼反感。”陸明州淡然自若,“更何況,阿雲還給他們分發銀錢。”
“他們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所以我們要徐徐圖之。”
用星耀國的福利政策,慢慢地改變這兩座城池百姓們對他們的成見。
“今日接手後,我們就又多了兩座城池。”陸明州看着樓下,“阿雲,我打算收回陸家軍。”
“可是小皇帝不是把他們全部拆分,劃到了偏僻的地方。”
“小皇帝死了,現在坐在上面的,是個冒牌貨。”
沈暮雲擡起手:“抱歉,子淵,打斷一下。那冒牌貨也是狗皇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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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州怔了怔,隨後又笑道:“不管怎樣,他們都不知道小皇帝的舉措,不是嗎?”
“那行,這件事,就由我們尊貴的陛下來辦了,我去了解一下情況。”沈暮雲走了兩步退回來,“讓雲凌去辦,你給我做記錄。”
“做記錄?”陸明州疑惑,“做什麼記錄?”
沈暮雲攤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西辰國挨着沙漠的兩座城池被奪,還是由離得最近的玉馬府縣令發現的。
他在得知此事後,立馬寫了封信,安排心腹,送到西辰國京城。
而這封密信,好巧不巧,被阿盤截獲。
沈暮雲和陸明州把兩座城池內,百姓們的處境簡單記錄。
風登,蘭原地方偏僻,離西辰國京城較遠。
因爲靠近沙漠,風沙較多,田地少,糧食和蔬菜都無法自給自足。
路途遙遠,糧價高,鹽也吃不起。
他們只能鉚足了勁兒,努力節省。
看到瘦骨嶙峋的大人和孩子,沈暮雲不忍心。
她發現一個規律,不管哪個國家,都有貧富懸殊較大的地方。
經濟水平跟不上,百姓們的生活質量,也是水深火熱。
沈暮雲看着陸明州,斬釘截鐵道:“我必須提高他們的生活水平。”
不然以後各國統一,這些爛攤子,還是要收拾。
“軍糧還在,可以拿來救急,至少……”陸明州看着孩子碗裏的黴米,“不用吃黴米。”
“那行,咱們可以留一部分軍糧,其他的發給大家。
等咱們改善了沙漠的環境,可以派人,走鷹嘴那條道,給大家送貨。”
陸明州點頭:“有道理。”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說服那些俘虜。”沈暮雲盯着陸明州,“你處理這種事情比我多,你有經驗。”
陸明州會心一笑。
“我要是說服不了他們,你再出面。”
“好。”
在陸明州這種經常打仗的人眼裏。
成爲俘虜,有兩個選擇。
一個是被殺,另外一個是投降。
而且,這些俘虜裏面,有很多保家衛國、忠肝義膽的人,都會選擇殉國。
沈暮雲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發現那些人,壓根不吃這套。
不僅如此,還認爲她一介女流,沒有資格站在他們面前說教。
一盞茶的功夫不到,沈暮雲就想動手。
還是陸明州,拉住她的手,柔聲開導:“阿雲的名氣,幾國都是知曉的,他們之所以針對你,就是因爲應付不了你。”陸明州拍拍沈暮雲的後背,“說服他們的事,還是我來吧。”
“那行,交給你了,我困了。”
沈暮雲伸了一個懶腰,就回了廂房躺屍。
這一躺,還真就睡着了。
醒來時,陸明州正坐在書案下寫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