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安是名清官,洪災發生以後,他第一時間和衛大人趕赴現場,疏散人羣。
未料遭遇同僚陷害,他死裏逃生回來。本想着回來找朱大人算賬,結果從沈暮雲嘴裏聽到了真相。
人也變得恍恍惚惚。
“看來清官都被那小皇帝逼成瘋子了。”沈暮雲叮囑,“子淵,咱們要好好安慰他。”
“我已經跟他商量過了,讓他繼續留在幷州。”陸明州解釋,“他也答應留下,並且配合我做一件事。”
“如果他的家人還活着,說不定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這種情緒失控的人,必須給他找些事情做,不然很容易想不開。
否則,就得派人守着。
“對了,阿雲,你上次帶去風雪閣的文章……”
陸明州偶然得到了一份,看到內容後,他都有些吃驚。
太博人眼球。
尤其是那個標題,取得很好。
誰看了都忍不住瞧瞧裏邊的內容。
暗衛來信,說京城鬧得人仰馬翻。
主要圍繞着一件事,就是祁宏泰的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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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暮雲寫的那篇文章分析,祁宏泰的死,的確跟他們沒有多大的牽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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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確定害死祁宏泰真正的兇手,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新皇確實是想讓沈暮雲和陸明州背黑鍋。
畢竟那篇文章內,把所有的不可能都寫了出來。
總結一下,沈暮雲和陸明州沒有殺害祁宏泰的動機。
皇后寢宮。
新皇夜裏趕來,準備安慰冰靈公主。
誰知被她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皇后,你怎敢……”
“是啊,陛下,臣妾怎敢啊……”皇后哭笑不得,“臣妾的父皇被害,您不是想着查出真兇,而是掩蓋真相?”
在皇后眼裏,她的父皇絕對是被人毒害。
不是格魯將軍,就是她的好哥哥。
她原本打算把這一切的真相稟報陛下,讓陛下做主,替父皇報仇。
誰曾想陛下竟然會爲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把責任推給那兩個反賊。
“衆人要是真以爲臣妾父皇是被沈暮雲和陸明州謀害,那真正的兇手豈不是逍遙法外?”
“皇后,你要想清楚,你是東昭國的皇后!”
新皇擲地有聲。
在他心裏,冰靈公主既然是東昭國的皇后。
那就該爲自己謀劃。
岳父祁宏泰在商華里同沈暮雲和陸明州見過面。
把這黑鍋,扔給沈暮雲和陸明州,再合適不過。
“可惜,那兩個反賊不是傻子,他們依舊可以光明正大地指出此事不合理之處!”
皇后從衣袖裏取出那篇文章,不滿地宣泄道,“此事京城傳得沸沸揚揚,大家都知道,陛下您是故意爲之。”
新皇來之前,就是擔心皇后得知此事,會有意見。
不希望她受傷。
但是皇后的反應,似乎告訴他,沈暮雲的計劃成功了。
她已經告知天下,祁宏泰的死,同他們沒有任何關係。
“你父皇的死,朕會派人調查。”新皇軟語承諾。
冰靈公主扯着嘴角,冷冷一笑:“不必了,陛下,臣妾自己會查明父皇的死。”
“皇后懷有身孕,不宜操勞。”
新皇還想說什麼,冰靈公主言辭冷漠地趕人:“陛下,夜已經深了,您還是讓其他嬪妃侍寢吧。”
新皇聽完這些話,臉上無光,胸口鈍痛:“皇后,你怎能這樣跟朕說話!”
“所以陛下是打算廢了臣妾的皇后之位嗎?”
冰靈公主挺着胸膛詰問。
她眼底悲涼,失魂落魄。
“皇后有孕在身,好好休養,朕改日再來看你。”
新皇看皇后那倔強的態度,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出了寢殿,太監迎上來:“陛下,今晚,您要召哪位嬪妃侍寢?”
“朕要出宮!”
“小的這就爲陛下準備恭桶。”
“朕要出宮,出這皇宮。聽懂了嗎?”新皇單手揪着內監的衣領,眼神兇惡得能殺人。
內監顫慄,額頭冷汗直冒:“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新皇鬆手。
內監撲通一聲,跌在地上,他慌亂地跪地,臉頰都快埋到地下。
“還不快去準備出宮的馬車!”
“是,奴才這就去。”
內監馬不停蹄地爬起來,去給新皇備馬。
黎府。
還沒歇下的黎鴻儒知道皇宮發生的那些事情後,有些心煩意亂。
不想此時,新皇登門。
“走,隨我前去迎接。”
黎鴻儒立馬起身,看向自己身旁的心腹。
他親自把人接到正廳,又命人上了新茶。
新皇嘆口氣:“老師,反賊間詐狡猾,朕的計劃又失敗了。”
黎鴻儒柔聲開導:“陛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
新皇疑惑地望向黎鴻儒:“何事?”
“前些日子,監察司的史大人收到了一封來自幷州的書信。”
“幷州的信?”
“還加蓋了官印。”黎鴻儒又跟着提醒。
“加蓋了官印?”新皇如彈簧一般立了起來,“幷州幾位大人全都死了,何人會送信前來?”
黎鴻儒從袖子裏取出,雙手呈上:“幷州的章安大人,僥倖撿回一命。”
新皇快速地接過,掃向密信裏的內容。
“此人若是活着,勢必會給朕造成不小的影響。”
他好不容易把枉顧幷州、方郡和珠城百姓死活的罪名,安在朱償的身上。
又力求死無對證,處死了朱償。
在這個關鍵時候,幷州的章大人突然死而復生。
那對他的名聲是相當不利的。
“老師放心,此事朕會處理好。”
新皇起身,叫着內監就離開了。
黎鴻儒緩緩起身,手指撫着心口,內疚地吐出血來。
先皇託孤,他不但沒有讓新皇成爲一位明君。
反而還讓新皇因爲兩個反賊,變成了這種陷害忠良,無視百姓死活的昏君。
都是他的錯。
黎鴻儒狠狠捶打着胸膛,目光看向早就消失在院門口的人影。
又控制不住,吐出一口鮮血。
擡頭,高懸的明月都變得模糊……
“老先生,老先生……”
耳邊是家僕急切的喊聲。
黎鴻儒幾日以來的愧疚和不安,終於在今晚爆發。
新皇回到皇宮,命人將暗衛叫到了殿中。
“安排下去,可以行動了。”
戴着面具的暗衛,接到命令,拱手後,轉瞬消失在大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