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州走到跟前，看着眼前表情痛苦的百姓：“阿雲，他們怎麼了？”
把脈的沈暮雲解釋：“他們中了跟格魯一樣的毒。”
“你是說格魯做的？”
陸明州認真思量，又搖頭。
“阿雲，這不可能。”
沈暮雲擡頭看着陸明州：“這件事你怎麼想？”
“按照格魯的計劃，他幹掉我們，再幹掉皇帝，肯定是想自己做皇帝。
他爲何要對自己的子民動手呢？這沒必要。”
沈暮雲把瓷瓶裏的藥丸，遞給四個武婢。
“你們給他們一人吃一顆。”
四個武婢拱手聽從。
隨後陸明州轉向沈暮雲：“看來不是格魯，就只能是那一個人了？”
沈暮雲疑惑：“洛離國皇帝祁宏泰。”
“是。”
“也對，畢竟把商華里劃分給我們的，是他。”
他將商華里剩下的老弱病殘弄死，大家就不會知道皇帝在這裏的醜事。
“好算計啊。”沈暮雲勾脣笑，“可惜他也活不了多久。”
陸明州彷徨不明地看着沈暮雲：“難道阿雲給他下了毒？”
“我沒想殺他，但是有人一開始就想殺他。”
沈暮雲望向陸明州的眼神，陸明州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你是說格魯？”
“格魯想讓祁宏泰死，但也有可能是跟格魯有着同樣野心的人。”
“管他呢，反正祁宏泰中毒，早死晚死都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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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暮雲平靜：“我也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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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夕之間，商華里這麼大塊地盤就成了他們的。
那平坦又肥沃的土地，拿來種蔬菜，必能提高產量。
“大娘，你們感覺怎麼樣？”
方才還腹痛難忍的大娘發現吃了藥有所緩解，笑着站起身。
“別說，還真不疼了。”
大娘立馬給沈暮雲行跪拜禮。
“多謝姑娘救老婆子的命。”
“大娘客氣了。”
沒多久，有人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姑娘，救救我家老爺吧，求求你救救他吧。”
沈暮雲看着跟前穿着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的盤發女子，緊蹙眉頭。
“你是誰？”
旁邊大娘解釋：“姑娘，她是我們林大人的夫人韓氏。”
沈暮雲問：“韓夫人找我救誰？”
“我夫君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沈暮雲聽到這話，轉身看着韓氏：“韓夫人，請帶路。”
到了屋裏，林大人躺在牀上，疼痛劇烈，額間還冒着冷汗。
沈暮雲掃了一眼，坐在牀邊把脈。
“他也中了毒？”
沈暮雲看着韓氏：“他喝了什麼？”
“今日我夫君讓廚娘做了一碗蓮子羹過來。”
“他主動要的？”
“是啊，喝之前還讓我離開一些，不要打擾，甚至還說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話。”
沈暮雲疑惑：“韓夫人是怎麼發現的？”
“我去書房裏尋找，發現倒在地上的他。”
“裝蓮子羹的碗拿來我瞧瞧。”
韓夫人立馬吩咐身旁的丫鬟：“採萍，快去，把那個碗和勺子拿過來。”
等碗帶到沈暮雲跟前，沈暮雲還沒嗅，陸明州就取出銀簪遞給沈暮雲。
沈暮雲搖頭。
在這個世界，砒霜裏面的硫化物質可以和銀產生反應。
銀針發黑，就檢測出有毒了。
但毒有千萬種，誰知道是不是砒霜呢。
沈暮雲拿起碗，往鼻尖輕嗅。
“這蓮子羹確實有毒。”她低頭看着林大人，“他自己服用的毒。”
“什麼？”韓夫人聽完，捶打在林大人的身上，“夫君，你怎麼這麼傻啊？你要是死了，我和孩子怎麼辦？”
沈暮雲給旁邊的丫鬟雲月使了個眼神：“給他喂藥。”
雲月頷首，走到韓氏身旁，輕聲示意：“韓夫人，麻煩一下。”
韓氏聽從，把人攙扶起來，讓雲月喂藥。
喂藥下去，一盞茶的時間，疼痛就有所緩解。
沈暮雲一直等到林大人緩解時，才打聽。
“爲何自盡？”
林大人別過臉：“抱歉，下官不能說。”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應該是皇帝下旨要你死。”
“不、不是這樣的。”
被猜中，林大人神情惶恐。
“你的表情告訴我，就是這樣。”
沈暮雲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我會救你，純屬是你夫人跑來找我。
要不然，你成了屍體，都沒人知道。
所以，你必須感謝我，最好是什麼實質性的感謝。”
林大人聽完這話，轉身看向身旁的韓氏。
韓氏明白他的意思，立馬讓人準備了三十兩。
沈暮雲拿到三十兩後，說了句謝謝，轉身就把錢，換成了銅板。
分發給商華里所有的老弱婦孺。
“姑娘真是神仙下凡，不僅給大夥兒解毒，還給大家發錢。”
“這是你們陛下交給我們的東西。
既然咱們是一個國家的人，那我肯定要管。
解毒、發錢，只是給你們的見面禮。
現在最重要的，是解決你們的飲水問題。”
沈暮雲回頭看着阿盤阿虎：“去提一桶泥水來。”
“是。”
護衛阿盤提了一桶泥水放在院外。
“大家聚攏一些。”
商華里的百姓們紛紛靠近。
沈暮雲解釋：“這泥水變成乾淨的水，有很多種辦法。
普遍的一種辦法，就是自然沉澱。
但是速度太慢了，每次提一桶沉澱才能用，想要痛快沐浴都沒辦法。
所以可以在裏面加入明礬。”
大娘猶豫：“可是咱們都沒有去過京城，沒有買過明礬啊。”
“放心，我帶了。”沈暮雲伸手入衣袖，心裏默唸明礬。
然後就握住了空間遞出的瓷瓶。
她拿起瓷瓶，加入白色晶體的明礬：“大家看好了，我加了。”
“要等多久啊？”
“咱們試試不就知道了。”沈暮雲盯着桶裏的泥水。
沒多久，水裏的渣滓就沉在桶底，水也因此變得清澈乾淨。
“泥水變清澈了。”
“還真是啊。”
“……”
四周百姓跟着歡呼。
沈暮雲擡手：“大家靜一靜，先聽我說。”
“加入明礬，是我們普遍的處理方法，但還有一種方法，會比這個法子好。”
四周的百姓都在等着沈暮雲說明。
沈暮雲坦然一笑，“等我有空了，做一個淨水器。”
“淨水器是什麼？”
“就是一種可以讓泥水變乾淨的寶貝，但需要花時間做。”
百姓們紛紛點頭。
“你們就先用明礬，等我從幷州那邊回來，會把淨水器帶給大家。”
百姓們鞠躬致謝：“多謝姑娘。”
“對了，你們當中，有沒有人知道，去東昭國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