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們之前安置的馬車怎麼不見了。”
火鬆氣得拍了拍身旁的兄弟。
幾個兄弟以爲馬車被偷,有些無奈。
陸明州卻泰然處之。
他安慰道:“放心,馬車丟不了。”
沈暮雲笑着走到陸明州跟前:“你想的什麼法子?”
“車輪上有面粉。”
“阿雲呢?”
沈暮雲抿脣一笑。
“我就更直接了。”
沈暮雲看着陳若甫:“陳伯,豆包去哪兒了?”
“王妃,豆包在這兒。”丫鬟雲華將豆包抱到了沈暮雲的跟前。
沈暮雲手掌輕輕地點了點五黑犬的腦袋瓜。
然後從衣袖裏取出一方塗了風油精等東西的手帕。
“豆包,就是這個味兒,你帶着我們去找,找到了,獎勵大雞腿。”
聽到主人嘴裏蹦出的大雞腿三個字,豆包興奮地晃動着黑漆的尾巴,往前走。
一路走,一路嗅。
剛開始,還慢騰騰的,後來,走的速度就愈發快了。
沈暮雲擡手:“咱們大家跟着豆包一起走。”
“是。”
幾人跟着豆包去尋找他們的馬車。
結果沒走多遠,豆包就停住了。
阿虎疑惑:“奇怪,豆包怎麼不走了?”
豆包不僅不走,還停了下來。
沈暮雲走到豆包蹲着的地方停下,然後順着豆包望向的方向看去。
立馬看到了藏起來的人。
“誰?”
沈暮雲此話一出,雲凌飛身而起,單手將藏的人拎了起來,隨手丟到了跟前。
“說,你是誰?”
雲凌劍指那人的喉嚨。
“一個普通人。”男人回答。
可沈暮雲注意到,此人說話沒有喉結。
明顯是女扮男裝。
沈暮雲走近兩步,蹲膝,手指觸碰女子的額頭。
旁邊的雲凌心一滯,別過腦袋,望着陸明州。
他以爲會看到自己的主子吃醋嫉妒。
結果半點兒反應都沒有?
奇怪。
他的主子這麼大方的嗎?
就在他浮想聯翩的時候,陸明州走到沈暮雲身後。
“阿雲,這姑娘怎麼了?”
“她啊,發了高燒。”
沈暮雲抓起她的手,看到左邊包成糉子的手掌。
“應該是傷口惡化,沒有得到及時的救治。”
沈暮雲笑道:“如今,姑娘還不準備告訴我,你爲何會出現在這裏,爲何要女扮男裝?”
女子眼神警惕:“關你何事?”
“我倒是不想管你的閒事,可是你偷了我的馬車怎麼算?”
沈暮雲的手臂往後一揚。
女子看了一眼馬車,聲音沙啞地問:“姑娘怎麼證明那馬車是你的?”
陸明州給雲凌使了一個眼神。
雲凌手往嘴裏一吹,馬兒給出迴應。
“瞧見沒,就憑這,便能證明它是我們養的。”
女子沒有胡攪蠻纏,躊躇良久,語氣軟了些:“這輛馬車是救命的馬車,姑娘能否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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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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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以爲沈暮雲不肯,再次加價:“我願意付你雙倍價錢。”
沈暮雲眉頭緊蹙。
女子又道:“十倍,十倍也行?”
“這麼有錢?”沈暮雲低頭,“可是你都快死了,我怎麼收錢?”
這一提,樹後藏着的兩人紛紛跑出來,跪在了沈暮雲的面前。
“姑娘,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只要您願意,我們願意爲奴爲婢,終身報答你。”
“救你家小姐不是不行,不過必須告訴我,你們的事。”
看沈暮雲眼神堅定,兩人不敢廢話。
只好把索南里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沈暮雲。
原來索南里發生了瘟疫,現在索南里的大人主張將索南里封鎖。
“所以瘟疫一來,你們三個就準備逃跑?”
“姑娘,我們小姐是從家裏逃出來的,連索南里的城都沒有進去過。”
“哦,所以你們三個沒有進過索南里,卻被索南城周邊的百姓誤會了。”
沈暮雲拍拍手掌。
難怪會誤以爲這女人得了瘟疫,就這高燒不退、面色蒼白的模樣,也容易讓人誤會。
“可你怎麼知道能逃出來?”
“留州發現金礦,我同我叔叔來的,不過這個生意,是我替我叔叔談的。只可惜,我大概是被我叔叔給騙了。”
看到女子那悲傷的表情,沈暮雲問:“所以你想報仇嗎?”
“當然想。”女子擡起頭,“如果姑娘願意救我,願意把馬車賣給我,屆時我一定報答姑娘。”
“我能得到什麼?”
“待我揭穿我叔叔的陰謀,西辰國內,只要是我的鋪子,姑娘隨意光顧,不花一分一毫,可好?”
“你這麼大的本事?”
旁邊站着的丫鬟出聲:“姑娘,我家大小姐是西辰國名商徐延富的女兒徐望舒。”
“我又不是西辰國的人,怎麼知道徐望舒是誰?”
“姑娘可以去查。”
女子正解釋着,忽然聽到了幾個男子的聲音。
“快,別讓她們幾個跑了,不然把疫病帶出去,我們大家都別活。”
幾個男子手裏拿着鋤頭彎刀,追着三人跑過來。
結果看到了沈暮雲等人。
“不好,他們來了,他們要抓我們回去。”女子伸手抓住沈暮雲的衣服,“姑娘,求你幫幫我們。”
領頭的人叫路邊,是索南里管事的。
看到躲在沈暮雲身後的三人,還以爲他們是同夥。
便有理有據地說:“各位,我們幾個是索南里的管事,今日奉命來抓三個患病的人回去。”
“帶走人可以,不過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姑娘但說無妨。”
沈暮雲手指着身後的三人:“這位兄臺,她們三個得了什麼病,非要抓回去?”
“什麼病,疫病,她們這出去,索南里周邊的百姓可怎麼活?”
“是嗎,可這疫病不是小病,你們明知還敢追着她們不放,不怕……感染嗎?”
沈暮雲一提,路邊臉色就冷了:“這不關姑娘的事!”
“可我偏偏管定了。”
她此話一出,拔了阿盤手裏的劍,直接一劍封喉。
領頭的路邊,閉眼倒地。
其他兩個跟班見到老大被殺,雙膝下跪。
身子顫慄,希望沈暮雲饒他們一命。
“若是疫病,你們絕不敢追,能追,就說明你們知道她們沒有感染瘟疫!”
沈暮雲劍尖指着一男子的眼睛,“說,是不是……徐望舒的叔叔徐老派你們來的?”
兩人聽到這些話,後背冷汗直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