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
爲何不是在他還沒有下旨之前？
仙兒國師讓取消邊界百姓踐籍身份，那必定是爲留州百姓着想。
這一來收買人心，二來，她可能還佔據了留州的金礦？
可這仙兒國師能用鐵疙瘩把六人絕幹掉一個，其他幾個重傷。
要是貿然派兵對付，他西辰國可能損失慘重。
那就慘了。
西辰國皇帝一臉惆悵：“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舒尚書垂着腦袋。
這麼就完了。
都不說怎麼應對？
舒尚書從皇宮出來，寧爲和瓦全就衝上去打聽情況。
結果每人捱了舒尚書一耳光。
“不是說本大人會被陛下重賞嗎，重賞到哪兒了？”
舒尚書氣不過，還擡腳踹了寧爲和瓦全一腳。
厲聲警告。
“記住，以後再敢讓本大人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本大人要了你們的腦袋！”
寧爲：“……”
瓦全：“……”
舒尚書怒甩衣袖，看着自己兩個手下都來氣。
同樣的。
寧爲和瓦全更生氣。
“這個舒高義，真不是東西。老子早晚殺了他。”
寧爲安慰：“瓦全，你記住。挨一巴掌和挨一腳都是小事，至少我們知道了皇帝的意思。”
瓦全點點頭：“可是老大，西辰國這皇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又深思，“是害怕仙兒國師了？”
寧爲手指掐進掌心，神情悵惘：“誰知道呢，不過無妨，我就不信西辰國狗皇帝不會擔憂。”
他拍拍瓦全的肩膀，“瓦全，走。”
瓦全點頭，跟上寧爲。
他們還得儘快通知東昭國潛伏在西辰國的夥伴。
……
留州百姓踐籍取消。
大家對沈暮雲多了一份信任。
就連之前提出疑惑的老伯都把家裏所剩不多的肉拎了過來。
沈暮雲拎着水壺給院子的花澆水時。
護衛阿虎拎着一塊肉笑呵呵地跑進來。
“王妃，那位老伯讓屬下提給你的。”
沈暮雲看了那一塊五花肉，高興地說：“不錯，送到廚房去。”
“是。”
陸明州走出來：“看來踐籍的事辦到，大家都開始信任阿雲了。”
沈暮雲把水壺放下：“我也沒想過，西辰國的人會跟我做這種交易。”
她言外之意是，撿到便宜了。
畢竟她只答應這一次，讓五人絕活着。
又沒說，下一次不要了五人絕的命。
她可沒那麼大方。
“萬一西辰國皇帝拿你的藥交給太醫院，會不會……”
“他能想到這層，我就想不到嗎？”沈暮雲託着腮幫子，笑看着陸明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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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州深思：“藥有問題。”
沈暮雲搖頭：“不是。”
“那就是製造藥丸的藥材料珍貴，他們不會。”
沈暮雲再次搖頭：“也不是。”
“那是爲何，我實在想不明白了。”
沈暮雲神采奕奕地解釋：“那些藥丸就那麼幾顆，五人絕服用後沒多的，除非他們想看着對方死。”
“可如果他們當中有人犧牲自己……”
“但是子淵不是說，五人絕感情很好嗎，誰會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白白死亡？”
“那倒也是，或許太醫院的人研究不出來藥丸。”
陸明州的手在膝蓋上點了點。
隨後又道，“那要是西辰國再要藥丸呢。”
沈暮雲攤手解釋：“我等的就是他再來問我要。”
“何意？”
“他問我要，肯定會說五人絕的傷還沒恢復好。”沈暮雲托腮，“我會給一些其他的藥丸。”
空間總是格外的寵它這個靈魂宿主。
就連一模一樣的假藥丸，都準備好了。
就等着西辰國的人開口了。
“你做假的藥丸，他肯定會懷疑。”
“他懷疑他的，不要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明州哈哈大笑。
手在沈暮雲的鼻尖颳了下。
“你啊，就是聰明。”
沈暮雲想了想，笑道：“天姜到索南里。咱們也可以開一條密道。”
“你看好位置了？”
“嗯。”
那位置倒不是沈暮雲選的，而是空間幫忙選的。
因爲她在月原培育了藍莓枝到空間。
種了幾棵藍莓樹以後，空間覺得她保護了空間的環境。
就給予了她一份獎勵。
當時她沒在意，只想着如何找一條天姜到索南里最近最平坦的道。
剛好，空間給她做數據分析，替她做了選擇。
然後告知她，天姜到索南里最近的一條路，是邊緣那條河。
她去那條路看過，回來時，向某位村民打聽才知道。
那條路打過仗，死了不少人，白骨堆積，無人敢去驚擾死者的亡魂。
既然是星耀國將軍和戰士埋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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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們這些後人，應該幫忙把屍骨殘骸挖出來，給那些英雄建立英雄碑。
陸明州知道沈暮雲是想帶他前往瞧瞧：“那咱們一起去看看？”
“我正有此意。”沈暮雲望着陸明州笑道，“騎馬去？”
“好。”
——
蕭景卿甦醒時，在一間竹屋裏。
推開門，門外只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婦。
老婦在編花籃。
“你是何人？”
老婦頭也沒回：“你要是好了，就離開吧，你的手下都在山下。”
蕭景卿明白是老婦救了他的命，忍不住問：“前輩醫術如此高明，窩在這山裏，有何意思，不如替……”
老婦聽到這話，怒火中燒。
“滾，不要出現在老婆子的面前！”
蕭景卿一愣，手指緊握，離開。
山下，幾個手下簇擁過來。
唯獨沒有池平夏。
“她人呢？”
“池姑娘已經走了。”
“怎麼，看本殿下勢單力薄，無人可幫，覺得本殿下無力復國了？”
說到復國，蕭景卿的臉色變差。
“不對，本殿下怎麼在這兒，月原那邊的人通知了嗎？”
他急急忙忙吩咐，“去，把池平夏給本殿下找來，找不來，你們提頭來見。”
跪着的手下呆住了。
“殿下，池姑娘……池姑娘爲了殿下能解毒成功，拿自己的命換了你的命。”
手下將釵子舉過頭頂，“這是池姑娘生前留給您的東西。”
蕭景卿惶恐地扭轉目光，動怒的眼神轉瞬被悲傷惶恐取代。
他戰慄地伸出手，觸碰着那玉釵。
“什麼毒這麼厲害，非要以命換命？”
手下搖頭：“殿下，那位老前輩說您中的毒太深。所以……”
他們不是大夫，不瞭解。
只知道池平夏承受了殿下身上所有的毒。
“世上只有不中用的大夫，絕無以命換命的醫術。那個老東西，一定是糊弄你們！”
蕭景卿握着拳頭，氣憤地返回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