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有人牽着三匹馬從山林裏走出來。
也是淮州的樵夫。
樵夫看着蒼蒼：“公子，你要的馬。”
“多謝，等我回去，一定告知仙兒國師，你對她手下的幫襯。”
樵夫開心地嘴巴都合不攏。
劍英則咬着後槽牙，狠狠地看着蒼蒼。
“你敢利用他們的名聲辦事，我殺了你。”
蒼蒼吐着舌頭，往山下跑。
但是他捱了劍英一拳頭。
這一次，秦遇聲也沒有阻止自己的心腹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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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仙兒國師之女？
秦遇聲坐在馬背上，自言自語。
“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哪兒了？”
鬱中到炎城的距離很遠。
所以沈暮雲和陸明州他們要走很長的時間，才能趕到。
而且這一段距離，地形複雜，交通不便。
他們一開始乘坐馬車抵達目的地的想法，只能暫時擱淺。
旁邊有個小茶攤。
小茶攤跟前，站着一個女人。
她雖然穿着粗布麻衣。
但她氣質卓絕。
有一種閃瞎人的明豔感。
沈暮雲看出什麼，笑着問。
“老闆娘在這裏賣了多久的茶水？”
“姑娘，幾年了。”
“哦。”沈暮雲又望向身後，“爲何老闆娘茶攤後，那麼多馬匹？”
“姑娘有所不知。
前面有塊沼澤地，死了不少人，大家爲了能安全度過這裏，走的是山路。
但是山路崎嶇，騎馬不方便。
所以大家都把自己的快馬賣給了我。”
她眼珠子轉了一圈，目光停留在陸明州的身上。
“姑娘要賣馬？”
沈暮雲直截了當：“若我們也賣馬，老闆娘能給多少錢？”
“三文錢。”
“三文錢一匹，也太便宜了。”沈暮雲拒絕，“不能再多一點兒？”
“姑娘誤會了。”老闆娘笑道，“我說的是三文錢，買你所有的馬。”
“生意不是這麼做的。”
“可是姑娘，這裏只有我能收。
你給馬，還能賺三文，不給，一分錢賺不到。”
“你確定？”
“哪怕姑娘殺了我，我還是那句話，三文錢，不加價！”
沈暮雲退後：“老闆娘別後悔。”
“絕不後悔。”
沈暮雲看向雲風：“阿盤，把東西收拾好，把馬賣給老闆娘，咱們喝了茶再走。”
就這樣，幾人喝了茶才走的。
離開時，陸明州提醒：“三文錢別忘了。”
那老闆娘慢悠悠地從懷裏拿出三個銅板，眉眼含笑地遞給陸明州。
沈暮雲一把將陸明州拉到身側。
“子淵，我來拿！”
沈暮雲接過銅板，丟到桌上一文：“老闆娘，這一文送你。”
老闆娘滿臉疑惑：“爲何送我？”
“老闆人美心善，該給。”
沈暮雲自然不會告訴她，那一文錢是給老闆娘的棺材錢。
走到山上。
雲凌納悶地問：“王妃，我們那些好馬，在京城幾十兩都拿不下來，你怎麼賣三文，還送一文呢。”
雲風也疑惑：“是啊，王妃，咱們是不是太誇了。”
“虧什麼？”陸明州望着沈暮雲，笑道，“那一文錢，是買那位老闆娘的命。”
幾人百思不得其解。
陸明州解釋：“賣茶水那麼辛苦，怎麼還有時間帶走那麼多馬？
而且她身上有一股血腥味，右手虎口處有深深的刀疤。
一碗茶水並不貴，她卻戴着金耳環和上好的玉鐲。
所以，與其說她是賣茶水的小販，不如說，她是殺人越貨的土匪。”
“子淵分析得不錯，那老闆娘賣的茶水，顏色很正，氣味卻不對。
裏面應該加了軟筋散，飲下，全身無力。”
“啊，那怎麼辦，我們都喝了軟筋散的茶水。”
幾個手下露出無奈的表情。
沈暮雲無奈搖頭：“你們要是真中了軟筋散，現在還能動嗎？”
陸明州斜了幾人一眼：“阿雲早就放了解藥。”
幾人對視一眼，同時拱手道：“多謝王妃。”
“好了，別說那麼多了，咱們得引蛇出洞。”
這種殺人劫財的貨，老天不除，她沈暮雲來除。
幾人對視一眼，故作倒地不醒。
“三娘不來，只能咱們自己劫了。這些可都是大肥羊。”
獨眼龍拿着彎刀走過來。
“這個男的長得俊，要是賣掉做小館，估計十分賺錢。”
“老大，這幾個女的長得也不賴，乾脆送到春風樓。”
“有道理。我來看看這個跟三娘叫囂的女人長得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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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龍剛伸手觸碰，沈暮雲立馬睜眼。
單手拽住李大富的手腕用力一掰。
咔嗒。
右手當場脫臼。
“走你！”
沈暮雲一腳踹出。
獨眼龍直接撞到松樹上，當場吐血。
“我就說，這荒郊野嶺的，沒有幫手，怎麼殺人越貨呢？”
沈暮雲拍拍手掌，走到另外一個土匪的身旁。
“接下來就是你了。”
“等等，阿雲——”
沈暮雲拳頭落在空中，看向陸明州，“這些癟犢子玩意兒，還留着。”
“那麼多馬呢，他們背後應該還有人，留着讓本王審訊一下。”
“那行，你們先審訊，我回去瞧瞧那個女人，毒發了沒？”
“好。”陸明州把手裏的木箱提過來，“拿上這個，注意安全。”
“你拿着防身吧，我帶了毒粉。”
沈暮雲原路返回，剛準備搬空小茶攤的馬，就看見統一制服的暗衛出現了。
老根詫異：“這荒涼的地方，怎麼會有人賣茶水？”
“大人，地上有人。”
“走，看看去。”
“是。”
老根帶着手下靠近小茶攤。
就看到地上躺着的女人，嘴角帶血。
“那女人中毒死了。”
正好奇，對面一個掄着彎刀的大鬍子聲嘶力竭地喊出聲。
“三娘——”
大鬍子跑出來，抱住死掉的老闆娘，彎刀直指眼前的老根。
“你們竟敢傷我鬼大王的女人，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老根一頭霧水。
“真是見鬼了，遇見你這麼無恥的刁民。
我們來之前，這個女人就中毒死去，跟我們毫不相干！”
“還敢狡辯，這裏除了你們，哪裏還有人？”
“真是愚昧無知！”
老根面無表情地背過身，“來啊，解決掉他。”
“是。”
躲在暗處的沈暮雲心想。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既然拿彎刀的大鬍子誤以爲是那些暗衛做的手腳。
何不讓他們狗咬狗？
正準備幫幫勢單力薄的大鬍子，結果對方拿起彎刀，往山上一指。
“弟兄們出來！”
一聲叫喊。
對面山上烏泱泱站滿了人。
老根心咯噔一響。
完犢子。
這是叛賊沒追到，反而遇到土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