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兒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額頭手心全是汗。
上方坐着的皇后娘娘，無奈地搖了搖頭。
“好了，別跪着了，先出去吧。”
沈柔兒從芳華殿出來，臉色蒼白。
“大人，是二小姐。”家奴看見人，立馬稟報沈天放。
沈天放一瘸一拐地走近：“柔兒，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皇后娘娘到底說了什麼？”
“父親，柔兒……柔兒只怕闖禍了。”沈柔兒表情慌張，眸子裏沁着淚珠。
“先別急，咱們路上說。”沈天放警惕地看着四周，叫着沈柔兒離開了皇宮。
馬車上。
沈柔兒就將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問的話告訴了沈天放。
沈天放瞳仁微眯，一下子就聽出了關鍵。
“柔兒，除了那一個晚上，你可有跟祁元安見面？”
“沒、沒有。”沈柔兒心虛地不敢認。
“就你這眼神，也不像是沒有的樣子。”沈天放氣惱，“指不定太子殿下看見了。”
“難道不是沈暮雲告訴太子殿下的嗎？”
“你跟祁元安的事，是她對付我們的把柄。”
言外之意是，沈暮雲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說出實情。
“所以父親的意思是，不是沈暮雲說的，而是太子殿下那日回宮，看見女兒跟祁元安在一起？”
“不然呢？”沈天放手指着沈柔兒，一臉地無奈，“你真是糊塗啊。”
“父親，柔兒也不想這樣。”
那晚後，她恨不得殺了祁元安。
誰知道那日在流光酒樓捉弄他，被祁元安發現了。
爲此，祁元安威脅她陪他喝酒，她實在沒辦法，只能照做。
或許就是那個時候，被回宮的太子哥哥看到了！
“你跟祁元安在哪裏喝的酒？”
“流光……流光酒樓！”
“除此以外，還在哪裏見過面？”
“父親，女兒就只在流光酒樓同祁元安喝過酒。”沈柔兒傷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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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對太子殿下的瞭解。
這個時候，必定會派人去流光酒樓調查。
所以他們除了堵住祁元安的嘴，流光酒樓也必須毀了！
“快，立刻回府！”
“是，大人。”
流光酒樓密室內。
陸明州在喝茶。
雲凌走近稟報：“主子，江掌櫃求見。”
“讓他進來。”陸明州悠悠地放下茶杯。
江掌櫃畢恭畢敬地走到跟前：“東家，您安排的事已經辦妥。”
流光酒樓所有貴重物品全部藏於密室。
即便有歹人夜襲酒樓，損失也能降到最低。
“讓我們的暗衛圍在流光酒樓四周，有人出現，立馬射殺！”陸明州吩咐。
江掌櫃領命：“是，東家。”
陸明州竊喜。
沈天放爲了沈柔兒的事，必定按耐不住了。
這是將此事鬧到御前的唯一機會。
不然陸家軍這件事，永遠不可能水落石出。
他這次要引蛇出洞！
“雲凌——”
雲凌拱手：“屬下在。”
“你速去國公府，給沈大小姐帶個口信，就說流光酒樓見一面。”
“屬下這就去！”
深夜。
沈暮雲端着一盤糕點，正在享用。
窗前閃過一個人影。
緊跟着傳來雲凌的聲音。
“沈大小姐，王爺有請。”
“府外等我，我立刻就來。”沈暮雲握着糕點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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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話落，人影閃過，窗外寂靜無聲。
沈暮雲快速收拾完，悄無聲息地出了國公府，同雲凌匯合。
一盞茶的功夫。
流光酒樓下，密室內。
“六皇子，咱們又見面了。”
陸明州言笑晏晏：“沈大小姐請坐。”
沈暮雲在陸明州對面坐下。
陸明州提起茶盅，給她倒了一杯茶。
沈暮雲看對方爲難的模樣，主動搭腔：“有事請我幫忙？”
“沈天放會夜襲流光酒樓，本王要在這裏，抓住那些死士。”
“那不是好事嗎？”
流光酒樓是京都最大的酒樓，若是出了命案。
上面必定會派人調查。
如此，查到那些死士，就可以報仇雪恨。
“會查到國公府？”陸明州一本正經地看着沈暮雲。
“這不是很正常？”沈暮雲開導，“不用顧及暮雲，六皇子，沈天放也是我的仇人！”
“既然如此，那本王就下命令了。”
“等等。”沈暮雲思忖，“酒樓的東西必須藏起來，打起架來，沒輕沒重，損失巨大。”
陸明州應了一聲：“沈大小姐放心，本王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既然計劃周全，那就坐等沈天放出手。只是……”
陸明州匪夷所思：“只是什麼，沈大小姐但說無妨。”
“他們爲何會對流光酒樓動手？”
他們父女倆不是進宮說服太子和皇后去了嗎？
沈暮雲深思：“沈天放知道這是六皇子的地盤？”
陸明州搖頭：“沈大小姐誤會了。之所以夜襲流光酒樓，是因爲沈柔兒和祁元安在這裏喝過酒。”
沈暮雲恍然大悟。
肯定是他們父女倆入宮，才知道太子退婚，是太子親眼目睹了沈柔兒和祁元安在一起的場景。
所以沈天放擔心太子到流光酒樓調查，索性先下手爲強。
就在這時，酒樓四周響起兵器交接的聲音。
雲凌立馬道：“主子，他們動手了。”
“來得正好！”陸明州淡漠起身。
沈暮雲凝神看着陸明州，滿是懷疑。
“沈大小姐爲何這樣看着我？”
“沈天放不承認沒關係，可以查，但如果你父皇有意包庇呢？”
陸明州聽到這些話，愣住了。
這是最有可能的事。
殺沈天放簡單，但如果真相是父皇包庇慫恿。
他要如何抉擇！
沈暮雲見他走神，伸手覆蓋住：“六皇子，我也就是未雨綢繆，你別多想。”
那手白皙修長，細膩光滑。
沒有厚繭！
這讓他心裏那一點點期望，蕩然無存。
根據雲凌蒐集到的線索。
最有可能出現在深山老林的女人就是她。
爲何？
沈暮雲注意到陸明州的目光，立馬縮回手。
轉移話題道，“六皇子那日爲何會易容出現在皇城司外？”
“易容，是因爲被父皇禁足。至於去皇城司，則是向京兆府尹李大人打聽信使詳細的死因！”
藥王谷來信，信使所中之毒，同回京時，殺他的死士自盡之毒，一模一樣。
“這就是你引蛇出洞的原因？”
沈暮雲立馬瞭解了陸明州此計的深意。
“以流光酒樓一案爲引！”
陸明州毫不掩飾：“沒錯。”
沈暮雲舉起酒杯：“那我提前祝你馬到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