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嬤嬤癱了。
高位截癱。
從胸部以下，毫無知覺。
只是短短几個呼吸的時間，她從不可一世變成大小便都無法控制的殘廢。
太后急匆匆地走來。
她一臉焦急，臉上帶着淚水：“阿雨，這是怎麼回事？”
雨嬤嬤看着太后，臉上全是迷茫：“你，是誰？”
太后一驚：“你不認識我了？”
“我是桐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跟我說過，我們的名字裏都帶雨，這是緣分。”
“阿雨，你到底怎麼了？”
“到底出了什麼事？”
雨嬤嬤依舊呆愣愣的，如看陌生人一樣。
太后扭頭朝着宮女大喊：“太醫。”
“快去請太醫來。”
無數太醫走進長樂宮，又無數太醫離開。
來來回回折騰了三天後，長樂宮突然大門緊閉，沒有太后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靠近一步。
因爲雨嬤嬤高位截癱和失去記憶，被雨嬤嬤控制的蠱蟲徹底失去控制。
因蠱蟲涉及到無數無辜百姓和官員，謝鶯眠和歲歲前去掃尾。
很快，上京城的失控蠱蟲被控制住。
蠱蟲被謝鶯眠悉數銷燬。
七月初三。
沈聽肆來了凌王府一趟。
沈聽肆從成親後，容光煥發，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他不再是從前那個工作狂魔。
他將工作分出去，到下值的時間就準時下值回家陪媳婦。
之前因抑鬱軀體化，絕大多數飯菜都不符合他的口味，小葵爲了讓他多吃一口東西用盡了心思。
成親後，沈聽肆的病徹底好了。
飯桌上有什麼他就吃什麼。
短短几個月時間就胖了一圈。
只是之前虧空的太厲害，胖了一圈也比普通人瘦很多。
沈聽肆道：“我們已調查清楚。”
“當年，慕夫人確實生了雙胞胎女兒。”
“不過，她的雙胞胎女兒和雙蓮教的教義沒什麼太大關係。”
謝鶯眠和虞凌夜對此沒有任何異議。
之前推測太后與雙蓮教有關，是因爲對雙蓮教了解不透徹，只是基於僅有線索的合理推測。
對雙蓮教了解透徹後，他們很容易就發現了時間根本對不上。
沈聽肆：“如我們最開始獲得的線索所示，慕夫人是在半路上突然生產，不得已借宿在一戶農家。”
“慕夫人生第一個女兒的時候非常順利，幾乎沒費什麼力氣就生出來了。”
“生第二個女兒時候，難產了。”
“不管她如何用力都生不出來，穩婆們束手無策，眼看着要一屍兩命時，借宿的那戶人家的娘子怕貴人死在家裏惹來大麻煩，就學着村野大夫的方法，用燒過的剪刀剪開了慕夫人的……嗯。”
“慕夫人活了，二女兒也活了。”
“慕夫人在牀上躺了一個月才能堪堪能下牀，她認爲二女兒是克她的，就將二女兒留給了那戶農家。”
“慕夫人留下了不少銀錢，還留下了奶娘。”
“那戶農家也算是心善之人，自然，可能也是怕貴人們反悔，並沒有苛待被慕夫人拋棄的女兒，反而像大戶人家那樣嬌養。”
“後來，慕家大女兒出事，無法嫁入皇家，慕家就李代桃僵，讓與大女兒長相一模一樣的二女兒進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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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家爲了杜絕祕密外傳，將附近的村落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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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兒的養父母和心儀的男子也在其中。”
“二女兒恨極了慕家，想一死了之時，心儀的男子復活了。”
“他祕密找到二女兒，讓二女兒順從慕家進宮，讓慕家的勢力爲他們所用。”
沈聽肆看向虞凌夜和謝鶯眠：“你們能否猜到，慕家二女兒心儀男子的身份？”
謝鶯眠與虞凌夜對視了一眼。
顯然，他們都想到了一個狗血答案。
謝鶯眠：“雨嬤嬤？”
沈聽肆：“沒錯，是雨嬤嬤。”
“雨嬤嬤用了某種蠱蟲，在外人面前會化爲女人，無人能發現破綻。”
“他成功以嬤嬤的身份待在太后身邊，成爲太后身邊的紅人。”
“太后甚至還爲他生下了兩個女兒，這兩個女兒由慕家撫養。”
謝鶯眠一下子就想到了被她打瞎眼的慕寧郡主和死在德陽公主手裏的慕安。
難怪太后對慕寧慕安兩個人的態度如此奇怪。
如果是親生女兒，那完全解釋的通了。
“真是，好大一盆狗血。”謝鶯眠深深地感嘆。
沈聽肆深以爲然。
謝鶯眠問虞凌夜：“太后不喜先帝，爲何還跟你母妃水火不容？”
虞凌夜見怪不怪：“爭風吃醋也是掩護的手段。”
“對於太后來說，與我母妃爭風吃醋才是正常操作，若一點反應沒有，反而會引起懷疑。”
“有道理。”說到這裏，謝鶯眠突然想起一件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