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不速之客,正是封晴和虞夢。
扶墨急匆匆來澹月院彙報的時候,謝鶯眠正在暖房裏睡得昏沉。
她迷迷糊糊中聽到扶墨咋咋呼呼的聲音。
扶墨嘰裏咕嚕說了很多,隔着門窗,她沒聽清。
唯獨聽到了“封晴”兩個字。
這兩個字入耳後,她立馬清醒過來。
喲,虞凌夜的緋聞女友來了。
謝鶯眠梳洗完畢。
封晴和虞夢已到達宴客廳。
謝鶯眠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兩個人。
虞夢已四歲,但很小很小的一只,不怎麼會走路,弱弱地窩在封晴懷裏,她很害羞,一直埋着頭,謝鶯眠看不出她的樣貌。
封晴長得不算美。
也不能說不美,只是不太符合大裕王朝對美人的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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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裕王朝偏愛白皮膚,櫻口,杏眼,細腰的柔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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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晴屬於身量苗條高挑有力的類型。
她眼睛是單眼皮,微微上挑,是很典型的丹鳳眼。
臉不大,但很明妹很大氣,氣質與柳夫人有點相似。
瞧見謝鶯眠到來,
封晴站起來,爽朗行了禮:“封晴見過凌王妃。”
“封姑娘一路奔波辛苦了。”謝鶯眠不動聲色地虞凌夜身邊坐下,“可用膳了?”
封晴:“城門一開就直奔凌王府來了,還沒吃。”
謝鶯眠:……
這姑娘挺耿直。
她只是隨口一客氣。
話都說到這裏了,正好她也沒吃,就先讓人傳膳。
封晴先給虞夢餵了粥。
虞夢沒什麼胃口,喝了兩口就不肯再喝,小人兒不肯下來,像個小樹懶一樣掛在封晴身上。
封晴沒辦法,讓人熱了羊奶,親眼看着虞夢將羊奶喝完,她才開始動筷子。
謝鶯眠看着封晴大口吃飯,端起碗哐哐乾掉一碗粥喝粥的豪爽樣子,額角的青筋跳了好幾下。
這吃相。
凌王府大概沒有封晴在乎的人了。
在來宴客廳的路上,她考慮過很多方案。
比如,如果封晴是個綠茶,對她說一些茶言茶語她該如何應對。
比如,封晴是漢子茶,她該如何應對。
比如,封晴是嬌弱小白花,她又該如何應對。
她還暗暗下決心,
若虞凌夜在她和封晴之間搖擺,她立馬捲了金子銀子走人。
然。
她所預設的場景全都沒有發生。
封晴不是綠茶不是漢子茶也不是嬌弱小白花,而是爽朗明妹大氣的女豪傑。
封晴看虞凌夜的眼神,也不像是看緋聞男友的眼神,更像是屬下看上司。
虞凌夜對封晴的態度也不冷不淡。
虞夢,作爲虞凌夜名義上的女兒,對虞凌夜也很陌生,甚至從頭到尾都沒看虞凌夜一眼。
這情況下,跟謝鶯眠預設的完全不一樣。
吃完飯,封晴心滿意足。
她有規律地拍着虞夢的後背,壓低了聲音:“王妃娘娘,您派人給我送的那封信我收到了。”
“我本來該儘快回來的。”
“因夢夢發病,情況非常兇險,我就耽擱了幾天。”
“我這次回來,一是想見一見雨晴姑娘,二是,我想請您爲夢夢驅蠱。”
“夢夢的情況凌王殿下應該已跟您說過,她曾經解過一次蠱,但我被騙了,蠱蟲沒有解徹底,以至於她一直身體孱弱。”
“我聽聞您是蠱聖傳人,想請您幫虞夢解蠱。”
說話間。
虞夢已睡着。
謝鶯眠讓人鋪了軟軟的小牀。
封晴小心將虞夢放下。
謝鶯眠把脈之後,臉色越來越凝重。
“可以解嗎?”封晴聲音緊張。
謝鶯眠:“可以。”
“但……”
封晴聽到轉折,心陡然提起來。
謝鶯眠道:“阿夜提過虞夢中蠱的事。”
“在他的說辭裏,是奶娘被收買,蠱蟲通過奶娘的奶汁進入到虞夢身體裏,這種說法,對也不對。”
封晴:“哪裏不對?”
謝鶯眠問:“你,知道虞夢的身世嗎?”
封晴:“這與虞夢的身世有關?”
謝鶯眠:“關係非常大。”
“虞夢是棺材子,所謂的棺材子就是母體已死的情況下出生的。”
“當年柳雲意委託沈聽肆,讓沈聽肆在她死後將虞夢剖出來。”
“從斬首到收屍,最少也得兩個時辰的功夫。”
“兩個時辰不算長,但對於一個還在母親肚子裏的嬰兒來說,母體已死,嬰兒會缺氧,會窒息,這是極其致命的。”
“你有沒有想過,柳雲意爲什麼那麼篤定胎兒能活?”
封晴愣了一下,旋即眼睛瞪大。
她一臉的震驚和不可思議:“凌王妃,您剛才說,虞夢是柳雲意的孩子?”
“是陸九淵的妻子的那個柳雲意?”
謝鶯眠不明所以:“自然是她。”
封晴:“確定是她?”
謝鶯眠:“確定。”
封晴突然咬牙切齒:“好,好,好你個沈聽肆!”
“我還以爲你丫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竟做出這般禽獸不如的事。”
謝鶯眠:?
這與沈聽肆有何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