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世界是個巨大的紅樓夢

發佈時間: 2025-10-27 18:3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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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虞凌夜。

“他跟崔毅什麼關係?”謝鶯眠問。

虞凌夜:“崔雲羲應該喊崔毅三爺爺。”

謝鶯眠:“親的?”

“這倒不是,堂的。”虞凌夜解釋道,“崔家的人員情況,說簡單也簡單,說複雜也複雜。”

“崔家又被稱爲敦穆宗族。”

“所謂的敦穆宗族,是分敦國府和穆國府。”

“當年崔家兩位老祖宗隨着開國皇帝打天下,天下平定後,崔家也一躍成爲上京八大家之一。”

“崔家兩位老祖宗,一位被封爲敦國公,另一位被封爲穆國公,享受世襲待遇。”

“崔毅的父親世襲了敦國公的爵位,娶了明夷郡主,明夷郡主生下了崔敢,崔固,崔毅三個兒子。”

“崔毅的父親已去世多年,明夷郡主至今健在。”

“嫡長子崔敢,也就是崔毅的大哥,喜求仙問道,不喜雜事,不問紅塵,早早出家了。”

“敦國公的爵位就傳給了二兒子崔固。”

“崔毅作爲三子,不需要繼承爵位,因醫術天分高,繼承了崔家的醫術。”

“穆國府那邊,與明夷郡主同輩分的人已去世,與崔毅等人同輩分的崔章,崔顯,崔旭幾人都還活着,穆國公爵位由嫡長子崔章繼承。”

“崔雲羲,正是穆國府崔章的嫡長孫。”

“按照輩分來算,崔明言應該喊崔毅三爺爺。”

已經聽迷糊的謝鶯眠:……

瞅準了機會跳出來偷偷喝虞凌夜剛剛搖好的奶茶的歲歲打了個飽嗝,順便吐槽:“果然世界就是個巨大的紅樓夢。”

“敦國府和穆國府,這不就是紅樓夢裏的寧國府和榮國府麼?就是顛倒了一下而已。”

“明夷郡主是賈母,崔敢對應賈赦,崔固對應賈政,崔毅無人對應。”

“寧國府對應穆國府,一窩雞鳴狗盜之徒,大差不差。”

歲歲這麼一說,謝鶯眠一下子就明白了崔家關係網。

她問虞凌夜:“崔家染指科舉的可能性大嗎?”

虞凌夜沒有回答。

謝鶯眠臉色微變。

季雲舒說過,以季雲章的文采,必中前三甲。

前三甲之中,她只熟悉崔家。

季雲舒不會無緣無故告訴她這些。

所以……

謝鶯眠問藏松:“你可有調查到,當年的主考官和閱卷人有沒有崔家人?”

藏松看了看虞凌夜。

虞凌夜:“說吧。”

藏松:“當年的主考官和閱卷官,表面看起來與崔家關係不大,但主考官是崔明言的岳丈,崔明言則是崔雲羲的二叔。”

謝鶯眠的心沉了沉。

主考官是崔家人,中狀元的是崔家人。

與她有交集的,也是崔家人。

答案呼之欲出。

“阿夜,你說季雲舒到底是什麼意思?”謝鶯眠問虞凌夜。

“她幾乎將答案告訴我了,她是想賣給我個人情,讓我偷偷告訴崔家,讓崔家早做準備?亦或者,是皇帝授意她透露給我們,藉此來試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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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覺得賣個人情給我的可能比較大,但也無法避免第二種可能。”

“還有,如果真的是穆國府染指了科舉,會是什麼罪名?大衍劍可以護住我師兄麼?”

虞凌夜:“穆國府有爵位,若犯下死罪,可以先奪爵位,借爵位保命一次。”

“若有鐵卷丹書或者大衍劍,可再保一次命。”

“敦國公,穆國公,大衍劍,按理說他們有三次機會。”

“機會用完,依舊無法抵消死罪,將會依律法宣判。”

“據我所知,穆國府前些年犯了錯,爵位被回收,崔雲羲考中狀元后,皇帝作爲嘉獎將爵位還了回去。”

“一個爵位只能抵擋一次,穆國府的爵位已抵擋過一次,不能重複抵擋,所以,崔家一共只有兩次機會。”

謝鶯眠聽懂了虞凌夜的意思。

染指科舉,操縱科舉,迫害科舉學子,不管哪一項,都是死罪。

爵位和大衍劍只能逃過兩次死罪。

皇帝特意留在秋闈時動手,說明皇帝要將此事擴大化。

若有三個或者三個以上的大罪名,穆國府是逃不掉的。

不僅穆國府逃不掉。

與穆國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敦國府也逃不掉。

輕則抄家流放,重則滿門抄斬。

崔毅身爲崔家人,也會被牽連。

虞凌夜道:“季雲舒的原話是什麼?”

謝鶯眠:“她的原話是:案件已調查清楚,證據證人都已送到皇上跟前,只待時機到來就可以收網。”

虞凌夜手指輕輕點着桌子。

安靜的室內。

只有歲歲吸溜奶茶裏的珍珠聲和清脆的敲桌子聲。

過了一會兒。

虞凌夜道:“人證物證都已齊全,崔家是跑不掉的。”

“皇帝不立刻抄家抓人,而是等秋闈到來,說明皇帝準備將此事擴大,藉機全面剷除掉崔家。”

“崔家這次怕是在劫難逃。”

謝鶯眠捏扇子的手指緊了緊:“那我師兄會如何?”

虞凌夜:“無法置身事外。”

“季雲舒會將此事告訴你,投桃報李的可能性大,她應是知道你和崔毅的關係,也知曉崔毅是無辜的,特意通過這種方式告訴你案件進展,讓我們和崔毅提前做好準備。”

謝鶯眠想不出如何做準備。

皇帝已盯上了崔家。

崔家犯下的罪也是板上釘釘的。

除非崔毅跟崔家斷絕關係,否則很難置身事外。

若崔毅貿貿然斷絕關係,也禁不住調查,說不定還會把季雲舒牽扯進去。

這事,非常不好辦。

虞凌夜道:“崔家的事就扔給崔毅糟心去就是了。”

謝鶯眠:“我們,要將這件事告訴師兄?”

虞凌夜:“當然。”

謝鶯眠:“可,既然皇帝盯上了崔家,就不會輕易讓崔家逃脫。”

“師兄一旦打草驚蛇,可能連最後一點機會都沒了。”

虞凌夜輕笑:“你別看崔毅整日跟老頑童一般,實際上他精着。”

“他,會有對策的。”

尤其涉及到家族生死的問題。

虞凌夜讓藏松去請崔毅。

謝鶯眠:“季雲舒剛走就去請師兄來?”

“若是被皇帝的眼線發現,皇帝會不會猜測到什麼?”

虞凌夜:“不會。”

“越是湊在一起,反而越像巧合。”

“何況,醫者不自醫。”

謝鶯眠腦子裏亂糟糟的,沒去想虞凌夜最後一句的意思。

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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