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像我這般罪大惡極的人,是沒資格提要求的,您們就當我臉皮厚吧。”花映雪道。
“我……想討向您討一枚毒藥。”
“當然,毒藥我這裏有很多,我只是聽夏夏說起過,您有一種可以讓人化爲血水的烈毒。”
“在我老家那邊有種說法,說人要入土才能爲安,才能重新進入輪迴投胎轉生,人間太苦,我不想再投胎做人,我很喜歡這荷花池,我想與這荷花池融爲一體,來世做荷花,做小魚,我都願意。”
花映雪看着謝鶯眠的眼睛,小心翼翼:“可以嗎?”
謝鶯眠:“我想要名單,這些年被你們種植了蠱蟲的雙胞胎名單。”
花映雪遲疑一下。
謝鶯眠道:“你不想入輪迴,但你的孩子早已在二十年前就已去世,他們還沒看過這個世界,還要被迫用自己的身軀蘊養蠱蟲害人,若是因罪孽深重阻擋了他們的輪迴路,對他們太不公平了。”
“你交出名單,我或許能爲受害者解蠱,也算是爲他們積累功德了。”
原本還有些猶豫的花映雪聽到這話,立馬答應了。
但,口令和藏名單之處,她只肯告訴謝鶯眠一人。
巧了。
這份名單,以寶物的形式存到了百寶樓。
交易達成後。
謝鶯眠先取蠱。
蠱後在產卵的時候沒有成功產卵,很是暴躁,一直在不斷亂竄。
時間越長,躁動越厲害。
謝鶯眠先將讓蠱後休眠,再取出來。
沒了蠱後和長生石維繫,死亡多年的連體嬰兒很快化爲枯骨。
花映雪將毒藥一口吞下。
她抱緊枯骨,緩緩走進荷花池裏。
不過片刻功夫。
花映雪與枯骨一道化爲一灘血水。
荷花池非常大,波光粼粼之下,血水以極快的速度蔓延開,很快就消失蹤影。
謝鶯眠對季雲章說:“按照規矩,季大人需要將花映雪捉拿歸案,由朝廷斬首示衆,以儆效尤。”
“不過,情況特殊,花映雪已自裁身亡,屍骨無存,季大人也是親眼所見,所以……”
“凌王妃放心,下官知道該怎麼做。”這點小忙,季雲章自是願意幫的。
他甚至都沒追問名單下落,只是率領紫猊衛去破壞了雙蓮教的總壇。
做完這些後,季雲章與一衆紫猊衛一同前往當地縣衙。
一夜未睡。
謝鶯眠和虞凌夜都有些疲憊。
“先回去睡一覺再說。”謝鶯眠打着哈欠。
客棧裏。
掌櫃已回來了。
掌櫃看到虞凌夜和謝鶯眠之後,訕訕的。
他想開口說些什麼,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整個人畏畏縮縮躲在角落裏,時不時往他們這邊瞄一眼。
謝鶯眠道:“我早已知道你在給花映雪通風報信。”
“你沒有參與花映雪做的那些事,只是傳信給她,季大人懶得追究你,我們更不會管你。”
掌櫃如臨大赦。
他確實給飛雪樓樓主傳信,但真的僅僅是傳信而已,他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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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都不知道名門正派的飛雪樓樓主還在暗地裏幹那些邪魔歪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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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他沒被追究責任。
不然他真虧死了。
謝鶯眠來到盧禾生和盧旺所在的房間。
天已大亮。
月亮的能量退散,盧旺再次陷入呆滯狀態。
盧禾生一夜未睡,正坐在盧旺身邊打盹。
門被敲響,盧禾生立馬起身來。
“表姑,表姑父。”盧禾生道,“您們回來了。”
謝鶯眠道:“你父親情況如何?”
盧禾生道:“服了您給的藥,昨夜還算太平,只是又回到了往常呆滯的模樣。”
謝鶯眠給盧旺把脈,確認狀態良好,這才離開。
扶墨有些不解地問虞凌夜:“王爺,王妃對他們可真好,這對父子真的是王妃的親戚啊?”
虞凌夜眯起眼睛,問:“你不覺得盧禾生的樣貌有些熟悉?”
扶墨仔細想了想。
然後,搖頭。
一個瘦弱的小黃毛少年而已,醜了吧唧,土了吧唧的,跟他認識的人一點都不像。
“像誰啊?”扶墨問,“我咋一點都看不出來?”
虞凌夜輕輕吐出兩個字:“皇帝。”
扶墨喊出不屬於這個時代的靈魂髒話:“臥槽?”
“您別說,您還真別說……您要這麼說,還真是有那麼一點點像,有點像乞丐版皇帝。”
“尤其是眉眼,眉眼有七八分相似,就是他太瘦了,太黑了,唯唯喏喏的,若不是特意提起,我根本發現不了。”
“這孩子跟盧旺一點都不像,長相幾乎沒有一樣的地方。”
“難道,他是流落在外的皇子?”
扶墨已經腦補了一出大戲。
虞凌夜沒有回答。
他直覺不該是這樣。
盧禾生不到十二歲,盧禾生出生的時候,皇帝的子孫根早就被廢了。
他有所猜測,但這個猜測過於匪夷所思,還需要驗證。
謝鶯眠評估完如何給盧旺取蠱影響最小,又困又餓。
她用過飯後回到房間,倒頭就睡。
醒來時,已是正午時分。
謝鶯眠看着依舊神采奕奕的虞凌夜,打了個哈欠:“你不累?”
“尚可。”虞凌夜道。
頓了頓。
他說:“你對盧禾生如此關注,可是發現了他的容貌與皇帝有幾分相似?”
謝鶯眠:?
啥?
盧禾生與皇帝?
虞凌夜不說,她沒往這方面想。
虞凌夜一說,她突然意識到,盧禾上的眉眼確實有幾分像皇帝。
謝鶯眠:“你這麼一說,好像是的。”
虞凌夜:“你,沒發現?”
謝鶯眠:“我還真沒注意過。”
虞凌夜:……
“那你爲何對他如此照顧?”
謝鶯眠:“我只是覺得這孩子醫術天分不錯,他沒正兒八經學過醫術就能記住這麼多草藥,能準確無誤採摘來這麼多草藥,還會炮製。”
“我看我師兄挺閒的,想着將這好苗子介紹給我師兄。”
“若是他能拜個我師兄這樣的好師父,或許有機會成爲一代名醫。”
“若是放任不管埋沒了,那太可惜了。”
“不過,盧禾生樣貌與皇帝相似,多少有點麻煩,皇帝此人最是剛愎自用,等盧禾生長開後,怕是會遭遇無妄之災。”
虞凌夜聽了謝鶯眠的理由,意外,但合理。
“我有個猜測。”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