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謝鶯眠的話,虞凌夜豁然開朗。
“這是個好辦法。”他道,“我立馬吩咐下去。”
謝鶯眠:“人的成見是一座大山,很多觀念根深蒂固,一開始或許困難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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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凌夜想了想:“我讓池鏡去負責封地上的女子招工事宜。”
“池鏡是女子,她更懂女子。”
有句話虞凌夜沒說。
池鏡比任何男子都彪悍。
有她在能事半功倍。
謝鶯眠見過池鏡。
從虞凌夜將黑虎幫和蒼鷹幫收編成夜鶯後,池鏡就在夜鶯那邊負責一些關鍵事宜。
池鏡非常冷酷,性格颯爽,雷厲風行,手段狠辣且高超,是個很典型的御姐。
她確實能震懾住一些頑固分子。
“池鏡去封地的之前,讓她來見我一面。”謝鶯眠說,“我有些東西要交給她。”
“好。”
與虞凌夜聊過後,謝鶯眠心境開闊了不少。
虞凌夜繼續看圖紙批閱摺子。
謝鶯眠則開始撰寫那些未完成的手冊。
不知不覺,天色已暗下來。
兩人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一坐就是一個多時辰。
待到結束時,兩人幾乎是同時停下筆,同時呼出一口氣。
動作整齊同步,兩人相視一笑。
“我們越來越心有靈犀了。”謝鶯眠說。
虞凌夜笑而不語。
“餓了。”謝鶯眠問,“晚上想吃什麼?”
虞凌夜道:“都行。”
謝鶯眠:“那就讓廚房做一道名爲都行的菜。”
虞凌夜言笑晏晏:“我不挑食,你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謝鶯眠伸了伸懶腰。
忙碌起來的時候沒什麼感覺,等空閒下來才發現,坐的時間太久,後腰和臀部的衣裳都溼了。
屋子裏放了好幾盆冰塊,也無法降下夏日的暑氣,連帶着胃口也小了不少。
謝鶯眠想到一道美食。
“吃過冷面嗎?”她問。
虞凌夜:“沒有。”
謝鶯眠:“天氣炎熱,吃一碗酸酸甜甜的冷面最合適不過,要不要嚐嚐?”
虞凌夜:“要。”
兩人並肩離開房間。
扶墨看到他們出門,遠遠地打了個招呼。
“王爺,王妃,凌家來信了。”
“來信不是通過信鷹送來的,是通過凌家的特殊渠道送來的,信封上是用綠色封頭封住的,屬下一看是綠色,知道不是什麼緊要的事,就沒去打擾您們。”
虞凌夜打開凌家密信。
看完後,他遞給謝鶯眠。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太妃和妹妹已到達東麟國地界。
信上還說,妹妹身體孱弱,東麟國的城池普遍比較乾燥,他們目前待在東麟國與大裕王朝的交界處的小城裏,由凌家高手守護着,讓虞凌夜不用擔心太妃和妹妹的安全。
謝鶯眠揚眉。
太妃的身世調查清楚後,凌家老太太日夜兼程來到上京,確認了太妃就是凌家的女兒。
凌家老太太是個風風火火的性子,在上京待了幾天就跑去太妃隱居的地方,要去看女兒。
虞凌夜趁着這個機會,讓凌家大爺和二爺找機會偷偷將太妃和妹妹轉移到東麟國。
凌家不愧是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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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和虞凌夜妹妹身份那般特殊,在無數眼線緊緊盯着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成功運用鈔能力悄無聲息將此事辦成了。
虞凌夜將信點燃。
母妃和妹妹已轉移,他的後顧之憂也沒了。
院子裏已點了燈籠。
夜風吹拂。
燈籠隨風搖曳,映着虞凌夜的完美的側臉。
“謝謝。”虞凌夜聲音幽幽然。
謝鶯眠不明所以:“謝我做什麼?”
“你應該感謝凌家的鈔能力。”
虞凌夜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輕輕笑了一聲。
在遇見謝鶯眠之前,他不信亂力神怪,也不相信什麼宿命。
遇見謝鶯眠後,他信了。
皇蘊寺的大和尚說過,他需要衝喜才有一線生機。
沖喜當夜,他就被謝鶯眠救活。
謝鶯眠發現了他的度厄蠱,用八十一道回陽針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
有謝鶯眠在,他才能逐步恢復,才能屢次度過生命危機,母妃才能擺脫吸血的方家,才能知曉自己的身世。
種種件件的改變,都因爲有她。
燈光闌珊中。
虞凌夜眼底的柔情如化不開的彩墨,將黑白色的世界裏暈染成各種各樣的色彩。
他望着謝鶯眠,滿眼深情。
謝鶯眠打了個冷顫。
虞凌夜是個情緒非常內斂的人。
平常都是人模狗樣寡言少語的冷酷模樣。
只有在夜裏,他求而不得的時候才會露出溼乎乎的狗狗眼。
每當虞凌夜露出這種眼神時,就是她死去活來時。
謝鶯眠心中警鈴大作。
她離着虞凌夜遠了一點:“還沒到就寢時間。”
“你用這種眼神看我也沒用。”
“我也不會再上你的當,別想動歪心思。”
虞凌夜:……
他沒那個意思。
他只是想表達一下他的感謝,僅此而已。
謝鶯眠警惕地看着虞凌夜。
雖然她也食髓知味,對入夜後的虞凌夜有點上癮。
但,上癮需要合適的場合。
比起開葷,她現在更想吃酸酸甜甜的冷面。
扶墨覺得謝鶯眠和虞凌夜之間的氣氛有些怪。
他撓了撓頭,覺得自己有點多餘。
多餘到他想默默離開。
但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能像根柱子一樣尷尬地立在那裏。
扶墨糾結了一會兒,硬着頭皮道:“那個……王爺王妃,還有一封信。”
“信上沒有署名,不知道是從哪裏寄來的。”
“這封信不是通過任何途徑寄來的,是廚房採買的人員在今日買的菜裏發現的。”
“廚房採買的管事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就彙報給了我,那封信也就到了我手裏。”
“我檢查過了,裏面沒有暗器,沒有毒,也沒有陷阱,信上也沒有內容,只是一張白紙。”
“您們看,是處理掉還是————”
謝鶯眠:“給我看看。”
扶墨將信拿出來。
信就是上京最普通最便宜的信封,這種信封每日都有許多人購買,無法通過信封調查出送信人是誰。
打開信之後。
信紙同樣是用最普通最便宜的紙。
信上確實是一片空白,沒有任何字跡。
謝鶯眠舉起信紙,燈光之下,但隱隱能看出被水洇溼過的痕跡。
謝鶯眠將信紙放在蠟燭上。
蠟燭燃燒後,信上慢慢顯示出現了黃褐色的字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