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先打一杆子再說

發佈時間: 2025-10-27 18: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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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公主點點頭:“是的。”

“我記得,我收到黑石頭後的第三天,接到了楚梟命懸一線的消息。”

謝鶯眠微微蹙眉。

看樣子,大長公主並不知道這些事或許是皇帝主導的。

就如二皇子一樣。

皇帝給二皇子設了一個看起來完美無缺的圈套。

二皇子傻乎乎爲皇帝做實驗,被皇帝當刀使,被皇帝賣了還給皇帝數錢。

大長公主亦然。

謝鶯眠甚至懷疑,楚梟的命懸一線也與皇帝有關。

謝鶯眠和虞凌夜默契地沒提起這些。

“我調查奶娘的遺物時,在奶娘的棺材裏發現了這個。”謝鶯眠拿出了金絲木的小盒子,“姑姑對小盒子上的花紋可有印象?”

大長公主驚訝道:“這盒子上的花紋跟我心口的紋身一模一樣。”

謝鶯眠問:“您可知道您心口紋身的來歷?”

大長公主:“這事兒說來話長了。”

“許多年前,我無意中受了傷,傷是好了,但在心口處留了一個非常醜陋的疤痕。”

“後來我聽說有一位極爲擅長紋身的小娘子,我的疤痕可以用紋身遮住,我動了心。”

“經過多方打聽,我打聽到了那位小娘子。”

“小娘子接了我的生意,就在我心口紋了這花式。”

“從我的角度看去,這紋身花式是我的樣子,雖然只是一個輪廓,但我看到一瞬就知道是我。”

“從別人的角度去看,花紋則是一棵樹,我的疤痕與這花紋完美切合,若不是我親手觸摸到疤痕,我都不相信這裏曾受過傷。”

大長公主說到這裏的時候,神情有些複雜。

有的時候,她不知道自己的經歷到底是福是禍。

她重傷傷到心口,還差一點點就殞命,這是禍。

爲了遮醜,她紋了身。

她和親到赤勒這些年,赤勒連年衰敗,大裕王朝不斷施壓要將她解救回,赤勒皇室無數次想送個冒牌貨回來。

因她的紋身極爲特殊,再厲害的紋身師也無法復刻。

赤勒沒有偷樑換柱成功,自然也不敢殺掉她。

這應該算是因禍得福。

謝鶯眠問:“姑姑可知紋身的小娘子叫什麼?”

大長公主搖頭:“不知。”

“她是個啞巴。”

“啞巴?”

“對,她不會說話,不過她能聽懂我的話。”大長公主說,“非要說名字的話,他們都叫她啞娘。”

謝鶯眠蹙眉。

她懷疑紋身師是裝啞巴。

“那您還記得啞娘的樣貌嗎?”

大長公主搖頭:“不記得了。”

“我只記得,那張臉非常普通,普通到放到人羣中就認不出來的那種。”

“我第一眼見到她的時候,小小震驚了一下。”

“她實在太像普通的農婦了,只是她的穿着比普通農婦要好,手也比普通農婦要細長一些。”

“但她的臉,她的皮膚,她粗壯的身材,跟我見過的莊子上的農婦一模一樣,我那時實在無法想象,那麼其貌不揚的農婦就是紋身師。”

謝鶯眠的心沉下去。

這些根本算不上線索。

長相普通,農婦,啞巴……

這些疊加在一起,讓她有種感覺,啞娘的臉和身份都是假的。

謝鶯眠:“麻煩姑姑您仔細想一想,在紋身過程中,她有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小細節也算,或者有沒有姑姑記憶比較深刻的地方。”

大長公主仔細想了想。

她還真想起一件事來。

“我請她爲我紋身的時候沒有隱瞞身份,她知道我的公主身份。”

“她第一次見到我時,曾感嘆過一句,儀態端莊,貴氣天成,這才是真正公主風範。”

“我身邊的人聞言斥責了她幾句,她自知說錯話,解釋說鄉野之人不懂規矩,我也沒跟她計較。”

“她這話說得有點怪,聽她話中意像是見過了許多假公主似的。”

這也算不上什麼線索。

謝鶯眠問:“姑姑可還記得,是誰向您舉薦的啞娘?”

大長公主:“是我的奶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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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傷後,奶娘見我總是悶悶不樂,給我換藥時我又常常淚如雨下,就說她聽人說過民間有一位奇人可以紋身將疤痕遮住。”

謝鶯眠的心更沉了。

大長公主的奶娘已經死了。

奶娘已死,啞娘的線索也就斷了。

謝鶯眠:“姑姑之後可又見過啞娘,或者與啞娘打過交道?”

大長公主搖頭。

謝鶯眠:“那,大長公主可知道雪倩這個人?”

大長公主一臉迷茫:“未曾聽過。”

雪倩,是原主奶娘的名字。

看大長公主的表情,大長公主應該沒有說謊。

也就是說,

大長公主在她挖墳歸來後給她送請柬,只是巧合。

謝鶯眠覺得問不出什麼來了,看了虞凌夜一眼。

虞凌夜也微微搖頭。

兩人拜別大長公主。

馬車上。

謝鶯眠抓了抓頭髮:“咱們好像又鑽進死衚衕了。”

“還以爲是輕舟已過萬重山,誰知是烏蒙山連着山外山。”

虞凌夜想了想:“或許,去問問柳夫人?”

謝鶯眠:“你懷疑啞娘是我母親?”

虞凌夜:“只是問問,萬一有線索呢。”

“同時,我也會讓藏松去調查。”

“只是時間久遠,不會能馬上得到答案。”

謝鶯眠被虞凌夜說服了。

有沒有棗先打一杆子再說。

正好,長毛野人才是真柳騫的消息也該告訴柳夫人了。

回到凌王府。

謝鶯眠讓聞覺夏給柳夫人送了信。

柳夫人速度很快。

柳夫人的眼睛還沒恢復,看不見的這幾天裏,她已經適應了黑暗,進屋後輕車熟路避開所有障礙。

謝鶯眠照例先給柳夫人把脈。

她很驚訝:“柳夫人,你的脈象非常好。”

“恢復得非常不錯。”

柳夫人微微笑了笑:“我也覺得我恢復得非常好。”

“可能心情暢快了,不鬱結了,我的身體感覺到了我的心情變化也跟着好了起來。”

謝鶯眠揚眉:“你做了什麼?”

柳夫人:“也沒做什麼。”

“對於僕從,看不順眼就發賣,對於柳家那些人,誰敢讓我不高興我就打誰,對於杜家那些人,他們敢說三道四,我就讓人扇他們嘴巴。”

“他們不痛快了,我就痛快了。”

柳夫人感嘆:“有仇就報,這才是我原本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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