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們的眼睛是紅色的,他們像野獸一樣,御林軍和咱們闖進來,正常人都會躲藏起來或者受到驚擾,唯獨二皇子和這些大漢們一點都沒察覺到,這很不對勁。”
“會不會服了虎狼之藥?”
“肯定是,不服虎狼之藥不會這麼荒唐。”
衆人七嘴八舌議論着。
“諸位。”御林軍們擋在衆人跟前,“請你們先行離開。”
“哎哎哎,御林軍小哥,你趕我們幹什麼?你快去將他們分開,二皇子情況不對勁。”申國公道。
“就是就是,攔我們沒用,救二皇子要緊。”
御林軍們腦袋都大了。
都是爺!
他們誰也得罪不起。
事情已鬧到這種程度,藏是藏不住了。
只能先將二皇子救出來。
御林軍耗費了好大的勁才將大漢們和二皇子分開。
二皇子全身是血。
尤其是下面,鮮血噴涌一般往外流。
他身上遍體鱗傷。
每一處傷口都深可見骨,全身上下沒一塊好肉。
被御林軍救出來的時候,他還剩一口氣。
他瞪大眼睛:“謝!”
“謝……”
御林軍以爲二皇子對他們說謝謝,表情非常複雜。
二皇子平常看都不看他們一眼,這次竟然對他們說謝謝。
看來真是受了大折磨。
“二皇子您撐住,屬下這就去喊太醫……”
御林軍這話還沒說完,二皇子手一垂,頭已經耷拉下來。
“二皇子。”
“二皇子您醒醒。”
“屬下已讓人去喊太醫,喂……”
御林軍探了探二皇子的鼻息,又摸了摸二皇子的頸部動脈。
他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至極:“二皇子,斷氣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皇子死亡,這是大事。
虞凌夜是這些人中身份最高的。
二皇子死後,御林軍請示虞凌夜。
虞凌夜道:“二皇子是皇子,茲事體大,必須要上報給皇上。”
御林軍們面面相覷。
上報給皇帝,皇帝定會大怒。
皇帝大怒之下,倒黴的就是他們這些人。
“本王親自寫摺子。”虞凌夜道,“由申國公代替你們去傳信,你們負責將地下宮殿圍住,將相關人員關押看守,確保無一人逃脫。”
御林軍們感激不盡。
摺子很快就傳到皇帝手中。
上面標註了十萬火急四個字。
皇帝打開摺子,眼睛倏然眯起。
摺子是虞凌夜寫的。
上面寫着,二皇子在遊春節公然派出刺客刺殺他們,還擄走謝鶯眠,派御林軍一路追蹤,發現二皇子在凰宮遺址地下建造了一座地下宮殿,地下宮殿囚禁了無數女子,二皇子與一衆人服下虎狼之藥,衆目睽睽之下,二皇子在地下宮殿荒唐致死。
信件的最後,虞凌夜肯請皇帝爲在地下宮殿被囚禁,甚至被折磨死的女子和受到大驚嚇的謝鶯眠主持公道。
皇帝氣得將手邊的東西全都砸碎了。
他何嘗不知道,二皇子是被人算計了。
算計了二皇子的人,不是虞凌夜就是謝鶯眠!
他的兒子都是他的工具,死不死的,他並不關心。
他就是膈應。
膈應虞凌夜和謝鶯眠用這種方式打他的臉,害死他一個好用的工具。
他的兒子白死也就算了。
被這麼多人撞見,他已不能徇私。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二皇子逐出皇族,補償那些被囚禁在此的女子們。
除此之外,還要安撫設計殺害二皇子的虞凌夜和謝鶯眠。
這個啞巴虧他不吃也得吃,實在太膈應了。
皇帝越想越氣,又砸了許多東西才平息怒火。
情緒穩定下來後,他擬了聖旨。
二皇子知法犯法,草菅人命,性情暴戾,殺人無數,實爲皇族之恥,即日起貶爲庶人,屍身不準入皇陵,後人和家眷趕出上京,永不得回宮,且,後人不能再姓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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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死亡的女子,找到原籍,補償他們的父母一千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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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囚禁在地下宮殿的女子們,若願意回到原籍,由專人護送回原籍,彌補一千兩銀子。
若不願意回原籍,統一送到慈幼局,同樣每人彌補一千兩銀子。
謝鶯眠受到驚嚇,賞賜黃金千兩,同時還賞賜了一些中看不中用的頭面首飾。
聖旨頒佈,再無更改的可能。
謝鶯眠也沒什麼滿意不滿意的。
殺掉二皇子,白得了二皇子私藏的金子和長生石,又得了皇帝的黃金,也算是收穫頗豐。
御林軍接管地下宮殿。
謝鶯眠和虞凌夜則回到地面上。
“虞凌夜,我們回梨花觀。”謝鶯眠道,“我想,我找到蕭猴子了。”
虞凌夜眯起眼睛:“做素面的人?”
謝鶯眠點點頭。
做素面的人,同時也是在筷子上寫下“快逃”兩個字的人,以及……地下花樓的收屍人。
謝鶯眠和虞凌夜來到梨花觀之後。
後廚,一個身形佝僂的老頭正在認真擀面。
鍋裏煮着高湯。
高湯不是用肉骨頭燉的,而是用各種菌菇和藥材熬煮出來的。
滿屋飄香。
味道一點都不比肉骨頭調出來的高湯味道差。
“你們來了。”蕭猴子看到謝鶯眠和虞凌夜後,沒有半點驚訝。
他像招呼老朋友一樣打了個招呼,笑呵呵道:“稍等稍等,面馬上就好。”
他將擀好的面條下到鍋裏。
面煮開後,香味更加濃郁。
面條煮好後,蕭猴子自顧自盛了一碗,認真吃起了面。
謝鶯眠也不催促。
等着蕭猴子將一大碗面吃完。
謝鶯眠才道:“你是從什麼時候不吃肉的?”
蕭猴子頓了一下。
他擡起眼看着謝鶯眠。
看到謝鶯眠的面容後,定定的。
那雙渾濁的眼睛,像是在透過謝鶯眠看什麼人。
“當了收屍人之後。”蕭猴子說,“第一次看到屍體被魚分吃時,我吐了三天三夜,從那之後就不吃肉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轉移到自己的雙手上。
曾經,摯友曾說,他做的烤肉是一絕,一輩子都吃不夠。
摯友還說,他做的肉包子是一絕,每天吃也不會膩。
摯友又說……
在摯友的誇讚中,他想不斷攀登高峯。
可,他還是進入了瓶頸期。
那段日子,不管他怎麼努力都無法突破瓶頸期,甚至還有廚藝倒退的趨勢。
他心急如焚。
後來,另一位摯友告訴他,皇宮裏蒐集了全天下的食譜,包括無數孤本。
他心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