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鶯眠對“牛吃草”這個笑話並不陌生。
她道:“這不難理解,牛吃草,牛將草吃完,草就沒了,牛吃完草就回家了。”
扶墨:……
他還想賣弄賣弄來着。
“王妃娘娘說得對,主辦人給出的答案也是這樣。”
“正確答案一出,衆人覺得被愚弄了,紛紛要說法,主辦人給出的解釋是,一切解釋權歸屬主辦人所有,主辦人這麼說,衆人也沒辦法。”
“不過,牛吃草的奇葩主題讓衆裏尋它爆火,第二年,也就是去年,參加衆裏尋它的人多了無數倍,獎池也增加了不少。”
謝鶯眠問:“那個小孩是託?”
扶墨:“不,恰恰相反,那個小孩不是託,是附近一個村子的牧童,很多人認識他。”
“那牧童娘早死,爹有病,家裏窮,靠給人放牛爲生,那一年猜對的只有牧童一人,牧童拿了一千兩鉅款。”
謝鶯眠:“那個牧童還好嗎?”
幼兒持金過鬧市。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 |
![]() |
這可不是件好事。
蜜雪言情小說 https://www.vegpulse.com/
扶墨樂了:“您是怕有人搶錢?”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想的,主辦人顯然考慮到了這層,他讓牧童選現銀還是折現,牧童也聰慧,選了折現。”
“主辦人在官府見證下,給牧童和父親置辦了一個小院,花費六百兩,購置各種物品以及請大夫吃藥,花費一百兩,剩下的三百兩寄存到官府錢莊,也就是通寶錢莊,只有牧童本人去取才能取出。”
“啊,跑題了跑題了。”
“咱們繼續說奇葩主題,去年的奇葩主題是三季人。”
“這個主題出來後,衆人都非常不解,無人知道什麼叫三季人,甚至都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去找。”
謝鶯眠原本當個笑話聽的。
聽到“三季人”這個典故,她再也笑不出了。
前年的牛吃草不是典故,頂多算個笑話或者腦筋急轉彎。
三季人就不一樣了。
三季人是切切實實的寓言故事。
這個寓言講的是,孔子的弟子在外掃地時,來了一位客人,客人問那弟子:一年有幾個季節?
弟子覺得好笑,正常人都知道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
客人卻說不對,一年只有三季。
弟子與客人爭論不休,打賭說誰輸了誰磕頭。
於是兩人去找孔子,孔子聽完後,讓弟子對客人磕頭認輸。
弟子非常不理解,等客人走後,問孔子原因,孔子說,你看那個人通身綠色,分明是只螞蚱,螞蚱春生秋死,沒見過冬季,你跟他爭論沒有任何意義。
三季人,又可稱之爲夏蟲不可語冰。
這故事並不罕見。
問題是,三季人是這個時代的文明裏未曾出現過的故事。
主辦人這麼高調拋出三季人典故,不像是散財,反倒是像在釣魚。
釣她或者青凰這種人。
謝鶯眠問:“去年有人拿到獎金嗎?”
扶墨道:“有啊,還不少呢。”
“去年的獎池有五千兩銀子,恰好有五個人猜對了,五個人獲得了五千兩,平均每人一千兩銀子。”
謝鶯眠皺眉。
她隱隱覺得不太對勁。
“那五個人,你瞭解過嗎?”
扶墨:“沒了解過,但我羨慕過。”
一千兩銀子啊。
雖然對他這種級別的侍衛來說不算太多,但天下掉的餡餅,誰不願意嚐嚐?
可惜他沒那個腦子,沒能找到正確答案。
“五個中獎者是什麼樣的人?”謝鶯眠問。
扶墨道:“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
“我記得有個書生,有個種地的大叔,還有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一個嗓門挺大的大嬸,還有一個是挺有名的花樓姑娘,對了,那花樓姑娘一上臺還引起轟動來着。”
“正因爲那花樓姑娘,衆人才覺得不是託。”
一直保持沉默的虞凌夜幽幽說道:“主辦人在通過這種方式找人,但,被找之人在混淆視聽。”
謝鶯眠揚眉。
虞凌夜不愧是虞凌夜,一下子就抓到了重點。
她也是這個意思。
有人故意將答案告訴給了那五個人,不然,在不知典故的情況下,很難將三季人和螞蚱聯繫到一起。
“要參加嗎?”虞凌夜問謝鶯眠。
謝鶯眠襯度了一會兒。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主辦人所要釣的魚應該另有其人。
她想知道這些人的身份。
“去看看吧。”謝鶯眠說。
青凰還在吃元宵。
剛出鍋的元宵,又香又甜,他像個倉鼠一樣一碗接着一碗往肚子裏吞。
煮元宵的老兩口看得目瞪口呆。
一鍋又一鍋。
元宵出鍋的速度遠趕不上青霄的速度。
青霄眼見着謝鶯眠等人要走,道:“你們先走,等我吃完就去找你們。”
“老婆婆,你們繼續煮。”
老婆婆看着快速減少的元宵,表情一言難盡。
那個不靠譜的小夥子沒說錯,他們果然一煮一個不吱聲。
扶墨每年都會來元宵燈會閒逛。
他對燈會輕車熟路,很快就帶着謝鶯眠和虞凌夜來到衆裏尋它的現場。
今年的主題還沒發佈,因獎池提高到了一萬兩,人們的熱情分外高漲,裏三層外三層圍了很多人。
謝鶯眠和虞凌夜沒往裏面擠。
他們去了附近的茶樓。
謝鶯眠和虞凌夜進來後,店小二非常抱歉地告訴他們,二樓三樓的包廂也已經訂滿了,大廳也沒了空位置。
謝鶯眠問:“你們茶樓不是一共有四層?四樓的包廂還有嗎?”
店小二更加歉意:“抱歉客官,四樓是本店貴賓的專屬樓層,沒有貴賓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小的也沒辦法。”
謝鶯眠感嘆:“也不知道是誰這麼財大氣粗人傻錢多。”
茶樓包年,這得多少錢。
虞凌夜:……
不巧,財大氣粗人傻錢多的那位,正是他。
扶墨嘿嘿一笑:“巧了。”
“四樓是王爺包下來的,也不能算是包,這茶樓本就是王爺的產業,四樓是專門爲王爺留的,只有王爺熟悉的人才能預定。”
謝鶯眠看向虞凌夜。
虞凌夜面無表情瞪了扶墨一眼。
扶墨對店小二說:“新來的?”
店小二摸不着頭腦:“是,是啊。”
“不怪你。”扶墨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讓你們掌櫃來。”
掌櫃有事去後院。
剛進大堂就聽到扶墨的聲音,還看到了輪椅上的虞凌夜。
掌櫃打了個激靈。
老天爺,佛祖顯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