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鶯眠看到最後的落款,非常驚訝。
落款是老御廚的名字。
老御廚的名字很奇怪,一般正常人不會叫這個名字。
他叫,蕭猴子。
“是福福所說的那個蕭猴子?”謝鶯眠問道,“應該是重名吧?”
謝鶯眠覺得是重名的可能性比較大。
“福福說過,我們要拿着信物去皇宮裏找蕭猴子。”
“蕭靈犀的父母是最近這幾年才失蹤的,老御廚則在十幾年前就被賜死了,蕭靈犀的父母不可能不知道這件事。”
“蕭猴子已死,蕭家父母應該不會給福福留下錯誤的信息。”
“所以我覺得,這個蕭猴子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蕭猴子。”
虞凌夜:“信物在嗎?”
“在。”謝鶯眠裝作從袖子裏拿出來,實際上從空石空間裏拿出來的。
她的空石空間長寬高都有半米,藏一枚小石頭完全沒壓力。
扶墨又將村長和跛腳廚子請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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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鶯眠問:“村長,你那位御廚爺爺,名字叫蕭猴子?”
“是。”村長道,“我爺爺的名字就叫蕭猴子。”
村長是個話癆,不等虞凌夜和謝鶯眠問,就主動說道:“聽我爺爺說,我太奶奶懷着我爺爺的時候,遇見了洪水,一家人去逃難。”
“逃到一座山林附近的時候,我太奶奶要生了,那時候沒有糧食,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來,我太奶奶沒有奶水,連米湯都沒有,眼看着我爺爺要餓死了,一只失去了孩子的母猴出現,給我爺爺餵奶,一直喂到我太奶奶奶水足夠爺爺吃爲止。”
“我太爺爺太奶奶感恩那只母猴子,特意給我爺爺取了蕭猴子這個名字,還拜了那只母猴當乾娘。”
“那母猴也通人性,在我爺爺離開的時候,給了我爺爺一塊石頭。”
謝鶯眠與虞凌夜對視一眼。
謝鶯眠將福福給他們的信物石頭遞到村長跟前:“是這塊石頭嗎?”
“不是。”村長非常篤定。
“我爺爺那塊石頭要大,很大,大概有這麼大。”
村長用手比劃了一下。
“那塊石頭差不多跟蹴鞠那麼大,沒什麼規則形狀,黑漆漆的,沒什麼光澤,也不反光,看着挺古怪的。”
“那塊石頭非常神奇,逃難路上非常兇險,洪水來襲時他們還在睡覺,家裏的東西都沒帶,沒有錢沒有糧沒有藥,死了很多人。”
“我爺爺更是瘦瘦弱弱的,我太奶奶還以爲他們撐不到下一座城。”
“身邊一起逃難的人病的病,死的死,唯獨我太爺爺和太奶奶一家健健康康,就連我爺爺也健康得不得了。”
“我太爺爺很快就發現是母猴給的石頭有問題,他明令禁止不準向外透露一個字,就這樣,有那塊神奇石頭在,他們硬是在那種艱苦條件下來到了上京。”
謝鶯眠眼睛眯起。
她幾乎可以斷定,母猴子給的那塊石頭,是長生石。
長生石散發出來的能量修復着這些人的身體,才讓這些人遠離病痛。
“那塊石頭呢?”謝鶯眠問。
村長道:“太爺爺太奶奶一路逃難來上京,是來投靠本家的。”
“我太爺爺太奶奶是個非常知道感恩的人,他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也不想欠人情。”
“在投靠本家時,作爲交換,太爺爺太奶奶將唯一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是那塊石頭獻給了本家的家主,我們一家也得到了本家的資助,在距離上京不遠的梅花村安頓下來。”
謝鶯眠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村長能夠坦坦蕩蕩說出石頭的祕密,這也從側面說明,那塊石頭不在他們手中。
她繼續問:“你口中的本家,是龍淵將軍王蕭家?”
村長道:“對。”
“就是那個蕭家。”
“將軍王的太爺爺與我太爺爺是堂兄弟,當時當家做主的是我太爺爺的二叔。”
村長嘆了口氣。
當年的蕭家多輝煌。
後來人丁越來越稀少,一直到將軍王這一代,竟一個後代都沒留下來。
偌大的蕭府,只有一個守寡的女娃子。
實在是慘啊。
謝鶯眠和虞凌夜對視了一眼。
長生石是蕭猴子父母贈送給蕭家的。
蕭家父母爲了尋找什麼東西在嶺南茂林深處失蹤。
秦傲霜不喜歡蕭刻寒卻嫁給了蕭刻寒,秦傲霜又與蕭父母尋找的東西有關,甚至,秦傲霜爲了掩蓋某些東西,設計了死人嶺事件,害死了蕭刻寒。
另一邊龐敘端處心積慮接近蕭靈犀,就是爲了從蕭靈犀那裏得到信物,找到密匙。
蕭家父母卻將信物留給了福福。
原本毫無關係的他們被蕭清顏硬拉進來。
這一件一件的,就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被一根線串了起來。
“那塊石頭在什麼地方?”謝鶯眠問。
村長搖頭:“不知。”
“石頭進獻給蕭家後,就與我們家沒有關係了。”
“但那石頭應該不在蕭家。”
謝鶯眠:“爲何這麼說?”
村長道:“那塊石頭擁有神力,如果那塊石頭在蕭家,蕭家不會落到這般悽慘的地步,我猜測,那塊石頭早就不在蕭家了。”
謝鶯眠問:“你們既知道那石頭擁有神力,爲何還要拱手讓人?”
村長人間清醒。
他“嗨”了一聲:“實不相瞞,我們就是泥腿子。”
“像我們這種泥腿子,任何人都能踩上一腳,我們是護不住那塊石頭的,甚至還會爲了那塊石頭丟了命,本家有權勢,又與我們同根相生,將石頭給他們才是正途。”
該問的已經問的差不多了。
村長和跛腳廚子離開後。
謝鶯眠雙手託着下巴,問虞凌夜:“你怎麼看?”
虞凌夜一直沒出聲,全程都是謝鶯眠在問話。
他沉銀了一會兒:“蕭家父母口中的蕭猴子,應該與我們要找的蕭猴子是同一個人。”
謝鶯眠:“蕭猴子不是早就死了?”
“就算拿着信物也找不到這個人,蕭家父母爲何還要讓人拿着信物去皇宮找蕭猴子?這不合常理。”
虞凌夜道:“誰說一定要找到蕭猴子的?”
“我們只要找到密匙就可以了。”
謝鶯眠道:“蕭猴子都死了那麼多年了,我們去哪裏找密匙?”
虞凌夜:“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謝鶯眠頓了一下,盯着桌子上的菜譜。
“菜譜?”

